傍晚
身穿着一身便服的宋堅,正在大廳中揮筆,宋堅四十餘歲,國字臉,滿身的正氣。
在他的身下站着的則是宋府的管事。
宋堅将寫好的帛書遞給了下方的管事鄭重道:“你一定要将這封信給送出去!”
那名管事接過信卻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憂心忡忡的說道:“今日太子的人又來催響了!”
宋堅擡起頭來道:“府裡還有多少銀錢?”
“不足一千兩!”
“那勻出五百兩吧!”
“好!”
一名婦人這時候翻開緯幔走了出來。
“夫人你怎麼來了!”宋堅看着這名婦人臉上露出不滿的神色。
“既然這樣,我便告退了!”
那名管事關上門走了出去。
那名婦人臉上滿是憔悴的神色。
“我剛才聽說你要拿出五百兩”
“婦人家家的你知道什麼,這些是前線那些士兵的費用。”
那名婦人已有哭聲,“你就知道你的那些軍士,你可知道家裡已經入不敷出了!就連仆人的工錢也開不出來。”
宋堅歎了口氣,“他們畢竟是跟在我的手下做事。”
尋兒睡了嗎?”
那婦人擦了擦嘴角的眼淚聽着這聲音臉上才露出了一抹慈愛之色,“我讓奶媽陪着,已經睡下了!”
“你給我說實話,這薊都城能夠守住嗎?我前些日子聽說太子,将皇宮裡值錢的東西已經慢慢收集起來!”
“你聽誰說的,太子殿下已經說了誓與薊都共存亡。”
“他們那些大人物誰又知道,到時候薊都城那麼多的人他又怎麼會顧得過來。”
兩人一道沉默,隻餘下油燈的光芒随風搖動。
約莫了一會。
宋堅這才說着,“要是城破,你與尋兒一道從北門逃出,我會讓我的親信送你們出去。”
一名仆役推開了門。
“将軍!”
“你先下去!”
目送她走了之後,宋堅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什麼事?”
“有人要見你!”
“不是說這兩日不見客嗎?”
那名仆役停了一下說道:“他說是你的故人!”
“故人!”
“那你讓他們進來!”
兩名身着錦衣的男子在仆役的帶領下穿過長長的回廊,來到前廳。
楚南扮作小厮的模樣站在宴懿的身後,低聲說道:“這個宋堅你可知道多少?”
“宋堅曾經是我的部将,而且他現在擔任薊都南城門的守将,若是想要攻破南城門,宋堅是最好的人選。”
宴懿看向楚南,“怎麼沒有看見另外兩人!”
“那兩人另外有任務,就不勞宴将軍操心了!”
宴懿聽着這将軍的稱号隻覺得刺耳無比,他現在又那裡是什麼将軍隻是階下囚罷了!
由那名仆役領着來到正廳,看向案桌上的宋堅。
宋堅站了起來,“你是?”
“将軍不認識我了!”
宴懿先開自己頭上衣袍。
“是你!”宋堅說着語氣中有按捺不住的震驚!
“你不是?”
“不是什麼?還是囚徒!”
“隻是将軍你曾是我的上官,我隻是希望将軍不要做對不起燕國的事情!”
楚南自從看見宋堅給他便知道這個人不太好對付,因為眉眼太正,而且宴懿現在是一個囚徒,沒有多大的保障,這幾日來,宴懿的銳氣早已被消磨了太多。
“那要如何宋将軍才能夠答應我們的條件!”楚南從旁開口。
“你又是誰?”宋堅眉眼一挑,眼中滿是不忿。
“隻要将軍答應我們的條件,我保證秦國會給将軍一個比較好的前程。”
“秦國的細作!”宋堅抽出了身後的寶劍。
“來人!”
前廳外傳來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無數的兵士推開房門将兩人團團圍住。
“宋将軍這是何意?”宴懿面色鐵青。
“既然宴懿你堅決投降秦國那麼我隻有将你交與太子殿下了!”
“怎麼辦!”
“宴将軍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楚南說着,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宋府的後院傳來了無數的喧鬧聲,以及兵器相擊的聲音。
以及隐隐的放開之類的聲音。
聽到此處楚南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笑容。
一名管事匆匆忙忙的來到宋堅的面前。
“怎麼回事?”
“将軍,不好了,夫人被他們挾持了!”
“什麼?”
宋堅身形一陣踉跄,就連握劍的手都有些微微的顫抖。
一陣雜音傳來,當先的正是宋堅的夫人宋氏,在他的身邊還有着一個約莫五六歲的男孩,隻是在她的脖子上擱着一柄利劍,而在她身後的人正是周伍與張盛兩人。
“你,卑鄙!”宋堅拿劍指着身前的楚南。
“殺了他!”
“我看誰敢!”周伍大聲說着,利刃甚至在那名婦人的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痕。
“住手!”宋堅說着,平時的大将軍此時也免不了驚慌失措。
楚南的時間很是緊迫,這已經是第二日了,若是再不能夠掌控薊都的南城門那麼第三日的強攻損失的何止上千人,所以他不介意用一些非常手段。
他走下來,來到那名小男孩的身邊。
小男孩有些畏懼的往那名婦人懷裡蹭。
“你叫什麼名字!”
“宋…宋尋!”
“真是個好孩子!”楚南摸了摸那男孩的臉蛋。
“你要幹什麼!?”宋堅厲色道。
楚南站起身來,“沒什麼我隻是覺得令公子生得好生俊俏!”
隻是楚南的語氣裡哪裡會有這些語氣。
“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宋将軍隻有這一個兒子。”
聽着這句話宋尋手中的劍無力的掉落在地,他知道他已經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