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蔚彬一行人提前離場後,花園裡開始陸陸續續有人離開。
“朱蔚彬今天怎麼走這麼早?”
“岚岚她們都走了,去下一場了吧~”
“呵呵~朱公子嘛…今天心願未了哦!呵呵~”
“Childe’swishlist!(公子的心願清單!)呵呵呵!”
“看破不說破~姐妹們~喝完這杯我也走了~”
“急什麼,那兩個大帥哥還沒走呢~”
幾個女賓在夜色中竊竊私語。
“陳彧,你的故鄉是加拿大哪個城市?”
餘音覺得他們三個人幹坐着特别尴尬,開始找話題跟陳彧閑聊。
“嗯?我的故鄉……在台灣~”
陳彧若有所思,擡眼瞟了一下林筱帆和浦應辛的背影。
“我下周就去加拿大了,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見~”
餘音眼中流露出了不舍,似乎分别在即。
“呃…”陳彧微微笑了一下。
“我們加個whatsapp好嗎?”
餘音聲音輕柔,眼裡滿是期待。
她覺得陳彧是不太可能使用微信的,她希望能要到陳彧平時使用的聯系方式。
“好~”
陳彧沒有拒絕,拿出了手機。
他們倆互加聯系方式的時候,呂蓁蓁依然優雅如天鵝一般端坐着。
她需要一點時間調整心态,她也需要一點時間謀劃一下在剩下的時間裡該怎麼解決掉林筱帆。
此時的林筱帆正雙手托着腮幫子,身體前傾,自然而然的倚靠在圓桌上,露出了吃瓜群衆的可愛臉。
“之恩~我很想聽~”
因為酒精的作用,林筱帆的語速明顯變慢了許多。
“咳!咳!哈哈哈!”
賀之恩先是故意清了下嗓,接着又發出了清脆的笑聲。
“筱帆~之恩在賣關子~”
賀之洲眼帶笑意,提醒了林筱帆。
“之恩~快說嘛!快說嘛!”
林筱帆用慢悠悠的語調輕聲催促,她的好奇心已經爆表了。
“哥哥~浦應辛~那我說啰~”
賀之恩吸了口煙,瞟了賀之洲一眼,又笑吟吟地給浦應辛丢了一個眼色。
“嗯哼~”
浦應辛笑了一下,将手搭在了林筱帆的後背上輕輕撫摸。
賀之恩捏着煙,也把身體前傾,與林筱帆肩挨着肩,頭挨着頭,像對姊妹花似的靠在了一起。
她目光俏皮,聲音很輕。
“多年前,朱蔚彬追過一個女孩…”
賀之恩說完這句話,露出了調皮搗蛋的笑容。
“然後呢?”
林筱帆睜大了眼睛,覺得自己已經降速的大腦似乎又能轉了。
“那個女孩當時在紐約讀美高,很喜歡泡吧…”
“朱蔚彬隔三差五的就去酒吧制造偶遇~呵呵~”
賀之恩壓低了聲音,邊說邊笑,邊笑邊抽了口煙。
“追到了嗎?”
林筱帆眼裡全是好奇,心裡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她覺得自己頭都快不暈了。
“筱帆~你應該問‘睡到了嗎’?哈哈~”
賀之恩笑着又抽了口煙,還吐了個若有若無的煙圈。
“呵呵~那睡到了嗎?”
林筱帆可可愛愛的,笑盈盈的,真的重新又問了一遍。
浦應辛和賀之洲兩人都笑而不語,都溫柔地看着這兩個女人湊在一起說着她們的八卦悄悄話。
“睡到了!不過…是朱蔚彬被那個女孩給睡到了~呵呵~”
“事後,那個女孩還給了朱蔚彬100刀小費~呵呵呵!”
賀之恩扶着桌子,笑得恣意潇灑。
“啊?!!”
林筱帆頓時瞳孔地震,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的第一直覺是自己喝多了,聽岔了。
愣了幾秒後,她發現浦應辛和賀之洲都抿着嘴在笑,她才确認自己沒有聽錯。
“那個女孩說她平常睡男模的價格都是一萬美金起步,朱蔚彬的表現隻能給100小費,哈哈哈哈!”
賀之恩鬼戳戳的,極力壓低了聲音說出了這段話,最後實在忍不住了,扶着額頭哈哈大笑起來。
“啊??!!”
林筱帆滿目震驚,想笑又不敢笑得太放肆。
她緊緊咬着嘴唇想要忍着不笑,開始還能勉強忍住,後來實在是忍不住了,跟着賀之恩一起笑趴在了桌子上。
那一刻,肚子都笑疼了的林筱帆才終于恍然大悟。
難怪朱蔚彬剛才會怒發沖冠,瞬間失态。
原來是浦應辛使出了“攻城為下,攻心為上”的連環計。
這個男人實在是太有謀略了!
在與朱蔚彬第一輪交鋒時,浦應辛就通過“把脈”先暗示了大家,他作為一個泌尿外科專家是個專門為男人解決難言之隐的男科醫生。
接着浦應辛又用“吼猴”一箭雙雕,既讓朱蔚彬及其小弟們閉嘴,也讓朱蔚彬心頭蒙上了“睾丸小”“不中用”的心理陰影。
最後再沉着冷靜的通過拿給服務生的那一百美金,将朱蔚彬一刀斃命。
那一百美金不是陰招,而是陽謀,是泰山壓頂式的攻心之計。
我就是要堂而皇之地告訴你朱蔚彬,我浦應辛雖然從不混圈,但我消息靈通,對你的醜事了如指掌。
至于你那方面到底行不行,你自己說了不算!
我才是專家,我可以現場幫你“診斷”一下。
隻要你敢!
坊間一直流傳你朱蔚彬不太行,今天我浦應辛可以給你一錘定音!
這就等于是要把朱蔚彬永久釘在恥辱柱上。
所以朱蔚彬急了,發怒了……
可是他又不敢挑明了跟浦應辛翻臉,隻能硬吃了這個癟,夾着尾巴,先溜之大吉。
想到此處,林筱帆心裡突然有些忐忑。
她知道這麼一來,就意味着浦應辛和朱蔚彬已經徹底撕破臉了。
人在江湖,以和為貴。
她不知道浦應辛作出的這個決定是否與浦家的态度相違背。
林筱帆與賀之恩相談甚歡的一幕,被身後的呂蓁蓁都看在了眼裡。
她聽不清這兩個女人到底在聊些什麼,但是她能看出來這兩個女人聊得很開心很親密。
憑她呂蓁蓁混圈的經驗和直覺,她知道兩個女人相處時能有這種狀态,那就說明她們倆不再是普通的逢場作戲和表面功夫了。
她呂蓁蓁不得不接受這一點:林筱帆的一隻腳已經入圈了。
“陳彧,我們要不要去跟筱帆、浦應辛彙合?”
呂蓁蓁表面上依然端莊優雅,滿臉笑容,心裡已經将所有的憤怒和不滿都扣在了林筱帆身上。
她恨不得将林筱帆碎屍萬段,她要在林筱帆的另一隻腳也入圈前,把林筱帆徹底踢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