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跟你們吵!你們誰知道施緻宇的家在哪裡?知道他電話也行。”
李驗站在安全通道裡,揉着自己發紅的脖子,跟小金和王玮兩人交涉。
“你孫爺爺就算知道也不告訴你!”
小金雙手握拳,保持着打拳擊一樣的姿勢,一副防禦模式。
“你知道嗎?”
李驗對小金翻了個白眼,看向了王玮。
“不知道!清彥要休息,你馬上離開這!”
王玮腦子裡就一個想法,就是趕緊把李驗從醫院趕走。
“清彥不會說話,張牧辰總會說吧。張牧辰住哪個病房?我去問他。”
李驗不依不饒,非得找出小宇。
“我靠!我張哥也出車禍了!他難道不要休息啊!你是不是哪家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小金氣得吹胡子瞪眼,恨不得把李驗一腳踢到樓下去。
“我他媽的!遇上你們這些人!我真是倒了血黴了!”
“我姐不見了!電話打不通!她是被施緻宇帶走的,我不該找他嗎!”
“施緻宇不是第一次了!你們再不告訴我,我就打電話報警了!”
李驗越說越急,眼看着他們仨又要爆發新的沖突。
“他姐是誰呀!跟清彥有啥關系?”小金一臉懵圈的看着王玮。
“李靈…!”王玮歎了口氣。
“啊?靈姐姐!不是吧!”
小金大驚失色,馬上放下了拳頭,後退了一步。
他覺得自己好像闖禍了。
他抓着自己那亂糟糟的頭發開始自言自語:“靈姐姐被小宇帶走了……我打了靈姐姐的弟弟…靈姐姐會不會生氣啊…”
“你馬上打電話給施緻宇!”
李驗一把抓住了小金的手臂,大聲命令。
他突然發現這個愣頭愣腦的小金似乎挺在意自己姐姐,那就得好好利用。
“呃…我沒他電話…不過我認識小宇的阿姨家,我可以帶你去問問。”
小金一邊撓頭一邊替李驗想辦法。
“小金!”王玮瞪了小金一眼,給了他一個不要亂說話的眼神。
“在哪?”李驗語氣急切,眼中有了一絲期待。
“麗園弄11号…”小金老老實實地答道。
“我靠!!”
李驗氣得直飙髒話。
他都快被小金給氣炸了,扯來扯去居然又扯到了郭麗平身上。
他在麗園弄被郭麗平用長柄傘教訓過一次,昨天晚上在醫院又被郭麗平借着保安的大鋼叉收拾了一把。
他除非不想活了,他才去麗園弄送死。
“你嫌遠嗎?打個車去好了。靈姐姐平常就在那上班呀。”
不了解内情的小金,又在李驗心口補了一刀。
“我他媽的遇上神經病了!”
李驗惡狠狠地罵了小金一句,扭頭就沖下了樓。
“靈姐姐這麼淑女,他弟弟怎麼這麼差勁……我也不知道他是靈姐姐的弟弟啊…”
小金咂了一下嘴,轉過頭看了王玮一眼。
他今天鎖了李驗的喉,現在他有點心虛。
“不是一個爹媽生的,能一樣嗎!”
王玮氣呼呼地蹦了句話,掉頭就走。
“啊?啥?”小金一臉懵圈,腦子一下子宕機了。
國内的鬧劇落幕之時,美國的酒店裡,林筱帆和浦應辛度過了一段曼妙時光。
他們又一次創造了屬于他們的極限,沉溺在彼此身體和靈魂深處。
那種生死相依,骨肉相連的感覺,超越了性與愛,令他們去到了一個别人無法去到的地方。
這種深度的鍊接和融合,使他們共享了彼此的一切,也使他們無法忍受分離。
林筱帆緊緊依偎在浦應辛懷裡,聽着那個熟悉的心跳聲,再一次感受到了分别的滋味。
自她手術後來了美國,他們日日相守,夜夜相伴。
就算是章老師住院的日子裡,他們也每日相見,未曾分開。
現在浦應辛突然要回波士頓,自己又即将回國,那種分離的恐慌和不安再一次席卷而來。
“老公~你來回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擔心我,即使趕不上晚宴……”
林筱帆貼在浦應辛兇口輕聲細語,擔心的話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張牧辰和孫清彥在國内突然出車禍的事令她心有餘悸,浦應辛往返紐約和波士頓之間,汽車單程都要開三四個小時。
美國的路況,來回又都是在晚上,令她擔憂不已。
“寶貝~如果我趕不上晚宴,你就代表浦家!”
浦應辛溫柔地摸着林筱帆的臉,眼神裡是堅定的信任和支持。
“好~”
林筱帆眼眸盈盈,略帶傷感。
“就算趕不上晚宴,老公一定會趕到機場~”
浦應辛滿目柔情,對着林筱帆溫柔一笑。
“好~”
林筱帆有些哽咽。
“寶貝~”
浦應辛輕輕呼喚了林筱帆一聲,随即緊緊擁住了她,用臉貼着她的頭發,使勁揉撫她的肩膀和後背。
他舍不得!
他剜心割肉般的難受。
“老公,我很快就回來!”
林筱帆貼在浦應辛兇前潸然淚下。
不經意間,她說出了浦應辛赴美深造前,醉酒時說的那句話。
之前是浦應辛要出國,自己沒有簽證,隻能等着浦應辛快快回來。
現在,他們角色互換,浦應辛困于工作無法脫身,隻能等着自己快快回來。
這一瞬間,她終于感受到浦應辛當初離開自己時,心裡有多痛、多不舍。
她多希望可以靈魂出竅,剩下另一個自己永遠陪伴在心愛的男人身邊。
“寶貝~今天晚上不要離開客房,不要開房門。有什麼事給老公打電話,睡不着也可以給老公打電話~”
“明天你的早餐、午餐…我都已經跟酒店訂好了,他們會按預定時間送過來~”
“明天下午,陳彧會把禮服送來酒店,如果我沒回來,你挂房間衣櫃裡就行。”
“寶貝~去了晚宴,什麼禮儀舉止、人情世故都不重要!隻有你自己最重要!”
“你一定要跟着陳彧,不要離開他的視線!”
“無論什麼情況下,都可以給老公打電話,寶貝,你知道嗎!”
浦應辛捧着林筱帆的肩膀,一遍又一遍地囑咐。
他深深地望着心愛的女人,似乎要把林筱帆刻入眼眸。
“老公,我記住了,我不會亂跑的,也不會亂吃東西,我會跟着陳彧,我會好好的~你也好好的~”
林筱帆擡眼望着心愛的男人,感受到了這個男人覆在自己身上的雙手傳遞給自己的那股深深的眷戀和牽挂。
美國時間淩晨十二點,浦應辛在春寒料峭的深夜中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離開了酒店。
離開了他心愛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