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番外晏秋淩然(二)
山水村地處廣東,其實是沒有冬天的,準确的說冬天的時光非常短暫,别說皮料衣裳,就是薄棉襖也穿不上幾回。
晏秋星回晚夏範湖幾個沒出過遠門的,連雪花都沒見過,自然對北方的寒冷一無所知。
八月下旬一路向北,走到江南地帶時秋高氣爽微帶涼意,氣候宜人,正是一年好時節;
隻是幾人内心深處更期待範江口中的北方:鵝毛大雪、屋檐下倒挂着長長的冰棱子,屋外天地間白茫茫一片,踩在厚厚的雪地上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至于冷,能有多冷?即便冷也是值得的!
北方的冷能制服每一個嘴硬的南方人。
但好在,她們不是一窮二白的時候了。
尤其還有皇商白滿善先行過來打點了一番,要銀子有銀子,要顔值有銀子,要身材有銀子,總之,就是銀子多!
宅院是最好地段的五進大宅院,丫鬟小厮嬷嬷們提前挑選好培訓好,将各處收拾的妥妥帖帖。
衣裳從春到冬,從裡到外,從上到下,绮、錦、緞、绫、缣、紗外加各類皮料應有盡有。
就連姑娘家外出的馬車,外面看着平平無奇,内裡木柱車廂甚至地面都用兔皮仔仔細細裹着,防風的同時還保暖。
此刻,打扮幹練的嬷嬷正手腳利落的給晏秋星回幾人挽了時興的發髻。
大丫鬟們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服飾給其穿上。
星回撫了撫發髻上的珍寶,呐呐的問道:“娘,我們這裝扮是不是過于隆重了?”
小妹還好,小小粉色寶石組成花朵樣式的發簪點綴在發間,配上她的年歲活潑俏皮。
她的是珍珠,雖然顔色不跳脫,但大顆啊,一顆顆和桂圓一樣大,就怕待會去了賞花宴,她頭發上的珍珠比樹上的梅花還大!
再看向大姐,就更隆重了。
不是别的,發髻很正常,大姐氣質更是溫婉沉穩,發飾上首飾也不多,就是顔色,是正紅色!
三支鑲嵌正紅色琉璃的發簪,在發髻一旁斜斜插入,搭配同色系的琉璃耳墜,讓平日裡沉穩的大姐多了絲跳脫的絕豔。
好看是好看,但不是更應該往嬌俏打扮嗎?
“小呆子,你不知道有那些眼高手低的人,就是先敬羅衣後敬人嗎?
咱們去參加宴席,要是因為衣服首飾寒酸被針對被刁難,貧窮買不起也就罷了,有卻連這種重要場合都不用,那豈不是沒苦硬吃。
再說什麼叫過于隆重了?你和晚夏不是主角,但你大姐是呀,多少雙眼睛盯着她?
她要是打扮的素淨,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去奔喪呢,什麼場合什麼打扮你大姐比你懂,你看你大姐都沒說啥。”水清趁機教導。
倘若晏秋不是主角,她肯定不會挑這套正紅色的琉璃,怕搶了宴席主角的風頭,但晏秋是,那也不能被别人搶了去。
并且今日的宴席本質是兩家長輩相看,隆重的另一個意思就是重視,上了年紀的人,喜歡被重視,也更偏向正紅色,至于淩然那小子愛不愛看,今日考慮不到他。
晏秋正在系海棠紅銀狐領鬥篷,聞言笑道:“就是太過貴重了,怕損壞。”
星回不住的點頭,附和道:“對對,娘我好擔心掉了呀。”
水清豪邁一擺手:“沒事,盡管放心大膽的用!”
那琉璃再難得、工藝再繁複,說白了它就是玻璃啊,商城裡要多少有多少,幾百塊就能買一整套。
那珍珠再大顆,人工養殖的,也就幾百一顆。
和她們身上穿的完全不能比。
場面要撐得起來,實用也要實用,該省的省、該花的花嘛。
一行人收拾妥當,乘坐馬車前往。
前廳。
諸老二伸長脖子張望,不解的問:“大哥,咱這大外甥看啥呢?”
他就見前方一身湛藍勁裝的少年已經數次整理衣裳,時不時摸下發髻有沒歪斜,這還是那個沖鋒陷陣都不懼的淩然嗎?
“二哥,你個大老粗懂什麼!”諸老三不屑道。
諸老二不服氣,哼哼道:“你懂?那你說說!”
諸老大無語至極:“二位弟妹沒告訴你倆?”
諸老二諸老三同時懵懵看了過來,反問:“告訴啥?”
“淩然相看姑娘的事啊,這麼重大的事你倆不知道?”
諸老二諸老三一拍額頭:“怪不得我家那位最近忙進忙出,我還說她瞎忙活!”
“我家那位也是說要置辦見面禮,各種外出挑選,都快腳不沾地了,我之前還嘲笑她來着,竟是為了這事?”
諸老大:.....地位如此之低,也是你倆應得的,活該!
兩人求救道:“大哥,是哪家閨女啊?你快和我們說道說道!”
“我要第一個知道!”
諸老大見淩然毫不猶豫的冒雪奔了出去,笑道:“說啥說,人到了,咱們一起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