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太平原本還期待着,能在這萬劫之地中遇上元主級别的強者,再不濟也能夠遇上北帝那等元初級别魔帝。
但不成想,眼下僅隻來了兩位四脈級别的魔帝。
“這應當是九淵的試探。”
六鼻鏡這時提醒許太平道。
許太平點了點頭:
“明白。”
失望歸失望,但還不至于到無法看清九淵意圖的地步。
于是他松開了按在刀柄上的手,面無表情道:
“先來熱熱拳。”
說話間,許太平周身氣息與拳勢驟然隐而不發,好似一座沉入海底的冰山,隻露出小小一角。
這段時日以來,有了玉母娘娘拳頭的“錘煉”,許太平這具極道之軀,已然有爐火純青之感。
較之初入極道境時,實力已不可同日而語。
六鼻鏡這時又對許太平道:
“許太平,是否将接下來的景象,映照入天魔戰場?”
六鼻鏡此行的目的之一,便是為了将許太平大戰景象,映照入天魔戰場。
正感應着那兩頭魔物氣息的許太平,毫不猶豫地拒絕道:
“不必。”
他馬上又解釋了一句:
“太弱了,連試拳都算不上。”
六鼻鏡笑道:
“也好。”
轟……!
忽然,伴随着一道炸耳的氣爆之音,那名四脈魔帝級别的九淵少年,率先殺至浮空孤島上空。
轟隆隆隆……!
滾滾雷鳴之音中,那少年人模樣的四脈魔帝,忽然大喝一聲道:
“許太平!聽說你拳法不錯,那本帝便與你試試拳!”
說話間,一隻足有這座孤島大小的拳影,驟然出現在了許太平的頭頂。
轟……!
隻一瞬間,那如一座孤島般巨大的拳影驟然砸下,其恐怖拳勢讓那拳影好似燃燒起來一般,驟然赤紅一片,烈焰翻騰。
砰…!!!
一聲巨響,那巨大拳影,将許太平連同那座孤島一同重重砸下。
轟…………!
炸耳的爆裂聲中,那孤島竟是被這一拳砸得四分五裂。
原本孤島所在位置,變作了漫天煙塵與四散開來的烈焰。
“不堪一……”
那少年人模樣的四脈魔帝,剛想笑許太平不堪一擊,可話還沒說完便戛然而止。
隻見那消散開來的煙塵之中,許太平好似什麼也沒發生一般,依舊身形筆直地立在那道猶若星隕般的巨大拳影下。
剛剛那恐怖一擊,沒對他造成分毫影響。
隻刹那間的驚愕愣神後,那少年人模樣的魔帝,驟然“轟”的一聲,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退至千丈外。
與之相反的是,那少女模樣的四脈魔帝,陡然殺至許太平頭頂。
少年人模樣的魔帝,當即大喝一聲道:
“念微,此人不簡單,回來!”
不過那少女模樣的魔帝卻是冷笑了一聲道:
“靈槐,是你剛剛那一拳,太弱!”
說話間,隻見那少女模樣的魔修身形驟然一變,化作了一頭巨大赤狐,猛然朝着許太平吐出一顆巨大五彩泡泡。
沒有退避的許太平,立時被那顆五彩泡泡包裹其中。
霎時間,五彩泡泡之中光影變化,竟是幻化出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天地。
那名叫念微的魔修,立時得意一笑道:
“入我天地者,其中生老病死之苦,皆受我掌控!”
說話間,便見她伸出狐爪,輕輕往那泡泡上一點。
轟隆隆……
刹那間,那泡泡中的天地驟然将許太平拘押,将他幻化做了天地裡一座小鎮上的小書童。
僅隻是眨眼間,這小書童便曆經了人間苦楚,淪為在街巷内乞讨的瘸腿老翁。
眼看着,身上生機,便要消耗殆盡。
魔修念微當即得意道:
“靈槐兄,服氣否?”
魔修靈槐皺了皺眉道:
“不對啊,從我剛剛感應到的氣息來看,以這許太平的修為戰力,不該這般輕易便中了念微這道本源魔種之力才對。”
正當靈槐一臉困惑時,許太平的聲音忽然響起:
“你所謂的生老病死之痛,就這些?”
靈槐與那念微齊齊循聲望去,隻見此刻身處那座小天地的許太平,正仰着頭,一臉失望地看向魔修念微。
見此一幕,魔修靈槐當即又是一聲大喝道:
“念微!小心!”
隻是他這“小心”二字才一出口,許太平的聲音同樣再次響起:
“移形換影。”
轟……!
在一道裂耳的空間爆裂之音中,被拘禁在那座小天地内的許太平,竟是與念微那赤狐身形相互對調。
“不!這不可能!你怎麼能……”
念微滿眼驚恐地想要掙脫那座小天地,但僅隻是刹那間,其身形便化作了一名濃妝豔抹的娼女模樣,被拉入一座小樓之中。
就像此前的許太平一樣,僅隻是刹那間,那魔修念微便渡過了原本應當十分漫長的一生。
砰……!!!
被折磨得心神崩潰的魔修念微,驟然身形連同那座小天地一起,爆裂開來。
她死在了自己的本源魔種之力下。
這正是許太平在将移形換影神通融合為大道法旨之力後,所得來的巨大提升。
在對手修為境界與他差距極大的情形下,對手的術法神通甚至本源魔種之力,都可在他本源移形換影法旨之力下,轉嫁給他人。
“我們……被騙了!”
魔修靈槐看着念微被許太平握在手中的那顆魔種,一臉驚恐。
轟!轟轟……!
沒有任何猶豫,那魔修靈槐驟然施展出本源魔種之力,身形如同瞬移一般,刹那間便飛離出百裡之遠。
面對一口氣遁走百裡的靈槐,許太平僅隻是向前邁出一步,身形便好似橫渡虛空一般,出現在了那靈槐身側。
“你剛剛說,你們被騙了?”
許太平沒有立刻殺掉靈槐,而是緊跟着他的腳步,面色平靜地問道。
滿眼驚悚的靈槐,連連颔首道:
“沒,沒錯,我們被騙了。氿泉元主喚醒我二人,讓我二人前來伏擊一位人族修者。還說,這人族修者,不過是初入通天境修為!”
許太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
“氿泉?看來,你們的确是被送進來試探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