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上清,還有如此奇妙法旨。”
腦袋被許太平手掌握住,身形被那星魄之力牢牢吸住動彈不了分毫的天羅元主,語氣滿是贊歎地顫聲道。
許太平低頭看了眼元主天羅,有些好奇道:
“你們九淵,不是掌握了上清絕大部分法旨嗎?”
腦袋殘缺了一塊的天羅元主,輕歎了一口氣道:
“說是掌握,其實不過隻是擁有了與你人族一樣,能夠參悟上清法旨的資格。”
許太平深深地看了眼天羅元主,問道:
“你以前,也是修者?”
天羅元主點了點頭:
“沒錯。”
許太平眼神帶着幾分不解道:
“投靠魔母,花了這麼大的代價,僅隻是得到了一件從前時本就已經得到的東西,值得嗎?”
天羅元主咧嘴一笑,瞳孔透過許太平的指縫,投去一道意味深長的目光道:
“你當真以為,你們如今的人族修者,有資格參悟完整的上清法旨?”
許太平眸光一凜。
天羅元主繼續道:
“知道嗎?我,還有那另外十六位護法,很早以前的修為,便已經達到了你眼下的境界。”
“可你知道?為何即便如此,我們還會選擇投靠魔母嗎?”
“因為登天的路!早在天庭崩塌之時,便已斷絕!”
“無法登天,得不了長生,你我這修行,還有何意義?”
讓天羅元主十分意外的是,聽到這話的許太平臉色依舊平靜。
許太平在與天羅對視了一眼後,神色波瀾不驚道:
“九淵,果然也知道太虛量劫。”
天羅面色一變。
他本是想利用此事亂許太平道心,不想許太平非但未曾動搖道心分毫,反倒好似比自己知曉得更多。
于是天羅一面調用魔種之力,一面拖延道:
“太平神将,你恐怕隻知太虛量劫的存在,還不知你們這人族,緣何會被困于這太虛量劫吧?”
許太平神色平靜地看向天羅元主:
“你知道?”
天羅元主嘴角揚起:
“做個交易如何?”
許太平靜靜地與天羅元主對視了一眼,然後點頭道:
“好啊!”
隻不過,他話音方才落下,抓住天羅頭顱的那隻手便用力握緊。
砰!!
元主天羅頭顱随之爆裂開來。
轟……!
隻眨眼間,不止是頭顱,那元主的魔神之軀也跟着爆裂開來,最終化作了一團血霧飛入許太平掌心。
轟隆隆隆……
許太平松開手掌,隻伸手将一顆土黃色圓球托起,懸浮在他掌心。
看似尋常的土球,卻是在被許太平托起的瞬間,引動了一道道極為強大的星魄之力。
轟!轟隆隆……!
一時間,這片天地再一次地動山搖。
轟!轟轟!
接連有數座浮空山峰,被許太平手中那顆土球吸引過來,最終“砰砰砰”地融入那顆土球之中。
片刻間,原本不過拇指大小的土球,變大至直徑百丈大小。
轟隆隆隆……!
雖然四周山峰已經被吞盡,但這座天地還是在不停震顫。
眼下,隻要有物體出現在這星魄之力覆蓋範圍,必然會被吞吸過去。
許太平用神念查看了四周一圈,同時神色地低語道:
“雖然尚未将太素衡天律煉化為大道本源法旨,但若隻是用來對付元主級别強者,應當還是綽綽有餘。”
轟……!!
就在這時,伴随着一道炸耳的爆裂聲,隻見一道如同漩渦般的深淵出口,出現在了他手中那顆土珠星魄之力範圍之外。
天羅的聲音随之從中傳出:
“太平神将,你當真不與我做這場交易?”
這聲音響起的同時,那元主天羅的身影,也再一次邁步從那深淵出口之中走出。
仔細一看,其身形,毫發無損。
許太平朝元主天羅看了眼,也贊歎了一聲道:
“這深淵魔種不滅之力,的确有些不同尋常。”
元主天羅爽朗一笑道:
“太平神将,既然你也已經看清,你的手段沒辦法破我這不滅之力,你我二人還不如好好坐下來談一談。”
許太平搖頭道:
“你暫時,還沒有跟我談的資格。”
說話間,隻聽“轟”的一聲,許太平手中那顆土珠的星魄之力,驟然提升了一倍。
轟……!
隻刹那間,原本還在土珠星魄之力覆蓋範圍外的元主天羅,身軀被硬生生拖拽了過去。
砰!!
眨眼間,天羅元主那具才剛剛恢複的身軀,硬生生撞在那顆堅硬無比的土珠之上,炸碎成一團血霧。
甚至連血霧,都被星魄之力吸入土珠之中,為那顆土珠,添加了一抹猩紅。
轟!!
一瞬間,那顆土珠的星魄之力,又增強了幾分。
不過許太平十分清楚,天羅元主身上魔種尚未耗盡,僅靠這一擊沒辦法将他殺死。
于是許太平将一柄柄殘破兵器從鐵葫蘆之中取出。
這些兵器,皆是他從天魔戰場收集而來,存了快有數十萬件之多。
砰砰砰!
霎時間,伴随着一陣裂耳的碰撞聲,那顆土珠随之将那數十萬柄殘破兵器吸入其中。
轟隆隆……!
霎時間,土珠的大小,又變大了一倍。
與此同時,其星魄之力覆蓋的範圍,也擴大了一倍之多。
轟隆隆隆……
恰在此時,天羅元主再一次被深淵不滅之力複活。
轟……!
不過這一次,其身形在踏出那深淵出口的一瞬,便被土珠的星魄之力驟然俘獲。
砰!!
巨響聲中,天羅元主的身軀,再一次被土珠的星魄之力俘獲。
轟!
隻呼吸間,元主天羅身軀驟然炸裂,再一次被土珠吸收。
可僅隻是眨眼間,元主天羅的身軀,便又一次恢複如初。
而這一次,他所在方位,依舊是土珠星魄之力的邊緣區域。
這時,元主天羅遙遙看向許太平道:
“太平神将,我身上擁有的魔種數量,你根本想象不出。”
他馬上又補充了一句:
“除非你能用太素衡天律,将這萬劫之地整個吞噬,否則不可能殺得了我。”
許太平聞言,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将整個萬劫之地吞噬?倒也不是不可能。”
這話聽得遠處的元主天羅猛然心頭一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