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迦雙手環兇,眸光森然道:
“十烏之地,隻需将他們再困住半炷香,北帝城守城工事和兵甲戰陣,便能夠準備妥當。”
北帝點頭道:
“鎮嶽那邊,已經調動出了五十萬守将,随時可借工事出城迎敵。”
在他們看來,雖然兵力隻有五十多萬,但借着北帝城天險和防禦工事,守住北帝城綽綽有餘。
叱迦這時皺眉看向北帝道:
“北帝大人,不如還是讓我和鎮嶽将軍,一同下去守城吧!”
北帝皺眉搖了搖頭道:
“别着急。”
他繼續道:
“眼下還不是時候,等需要出城迎戰了,我自會派你下去。”
叱迦有些不情願地點了點頭道:
“末将領命。”
北帝看了眼叱迦,笑道:
“放心吧,許太平他們,沒那麼容易穿過十烏之地。”
“就算能夠穿過,也至少得一炷香的功夫。”
“極可能還會戰力大損。”
叱迦聞言,這才點了點頭道:
“的确,那可……”
轟……!
不等叱迦把話說完,面前虛像畫面中忽然傳出一聲巨大爆裂聲響。
緊跟着,便隻見那十烏之地刺眼的光芒之中,驟然有一團巨大風雷光芒飛掠而過。
見狀,北帝怔愣一下,一臉不可思議道:
“這支大軍在十烏之地,竟也能夠以這等速度行軍!”
叱迦這時搖了搖頭道:
“十烏之地,行軍速度越快,身上法力消耗的也會越快。”
“就算那許太平能将從魔種之中煉化的力量借給蕩魔軍兵甲,也不可能敵得過十烏之地的消耗。”
眉頭緊皺的北帝,神色凝重道:
“話雖如此,但老夫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妥。”
“不妥?”叱迦一臉疑惑地看向那虛像畫面中,注視良久後,這才搖了搖頭道:
“沒什麼不妥吧?”
隻是就在他準備收回看向虛像畫面的目光時,眼皮便忽然跳動了一下,心頭猛然一沉道:
“這十烏之地金烏烈焰,似乎要比此前弱了一些!”
要知道在剛剛,這十烏之地還因為太過刺眼,什麼也看不清。
可現在,他們已經能夠清晰看見其中的蕩魔軍戰陣。
同樣發現了這一點的北帝,這時神色一凜道:
“十烏之地内,由元主魔種幻化而來的十頭金烏,少了一頭!”
聞聽此言,叱迦猛然心頭一震,目光再次仔細朝面前虛像畫面看去。
隻見那虛像畫面中,原本飛旋于十烏之地上空的十頭巨大金烏,眼下俨然隻剩下了九頭。
北帝這時神色凝重道:
“能悄無聲息除掉一頭金烏,這許太平定是掌握了某種我們九淵不知的手段!”
他的神色第一次如此嚴肅。
叱迦則是深吸了一口氣道:
“還好,這金烏還剩九頭,應當還能再困住他們一陣。”
北帝聞言輕輕颔首:
“但願還能再困住他們半柱香。”
轟……!!
而就在兩魔這般交流着,神色無比凝重地注視着面前虛像畫面時,一聲炸耳巨響忽然從虛像畫面中傳出。
未等北帝和叱迦反應過來,一團巨大黑影忽然從許太平那支蕩魔軍軍陣後方一躍而起。
轟!!
刹那間,那團黑影便将十烏之地上空十頭金烏中的三頭吞入口中。
北帝短暫地怔了怔後,忽然神色無比陰沉道:
“這是一頭得到了身軀,有着天狗食日之力的陰神!”
叱迦聞言,面色驟然大變道:
“不是說,這陰神天狗,早已在光陰長河之中被磨滅了嗎?”
北帝面色陰沉道:
“但它此刻,就是出現在了我等面前!”
說話間,隻聽又是“轟”的一聲巨響,那如一團黑影般的巨大黑犬,再一次一口吞下了兩頭金烏。
一時間,原本光芒刺眼的十烏之地,驟然黯淡了不少。
許太平和他所率那支蕩魔軍,清晰顯現在畫面中。
轟!轟轟!
在一道道刺耳破空之聲中,許太平和他那支蕩魔軍,繼續以極快速度在十烏之地穿行。
“啞——!”
忽然,伴随着一道刺耳的烏啼之聲,畫面中一頭體型巨大的金烏,猛然從高空朝許太平跟下方軍陣俯沖而下。
轟……!
不過随着一團黑犬形狀的黑影又一次從軍陣後方一躍而起,那頭巨大的金烏,竟是被那黑犬直接張口吞入。
這一次,北帝和叱迦,無比清晰地看到了那頭巨大黑犬吞下金烏的過程。
叱迦頓時不再懷疑,一臉驚悚道:
“當真是一頭覺醒了食日之力的金烏!這可是連先天真火都能夠吞下的存在!”
一旁北帝一言不發,隻目光一眨不眨緊盯着面前虛像畫面。
轟……!
這時,伴随着一道刺耳的破空之音,隻見那最後一頭金烏也從空中俯沖而下,撞向許太平身後軍陣。
嗷嗚……!
但就跟方才的情形一樣,那頭巨大的黑犬,一口将那金烏吞下。
一直沉默不語的北帝,這時終于語氣森冷地開口道:
“叱迦,出城,迎敵!”
叱迦當即應聲道:
“末将領命!”
“等等!”就在叱迦快步走出營帳時,北帝忽然一把将他叫住。
随即,在叱迦疑惑目光之中,北帝語氣無比凝重道:
“這許太平,是萬年來第一位殺至我北帝城下的人族戰将,切莫有分毫輕敵!”
叱迦當即重重颔首:
“末将定然竭力與之一戰!”
北帝在猶豫了一下後,忽然再次語氣凝重道:
“若是不敵,我允你動用母皇贈予的那道法旨之力!”
叱迦聞言眸光驟然大亮,一臉興奮道:
“北帝大人您請放心,此番決計叫那許太平和他那六十萬蕩魔軍,有來無回!”
北帝這才點了點頭道:
“去吧!”
叱迦當即快步朝府外走去。
而北帝的目光則再一次看向面前虛像畫面。
不想,此刻的虛像畫面中映照着的,剛好是許太平那張棱角分明波瀾不驚的臉。
一瞬間,北帝心中浮現出了一句話——
“兇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軍。”
這時,許太平仿佛透過那虛像畫面看見了北帝一般,臉上殺意平靜,開口道:
“北帝,我來殺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