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猶豫了一番後,許太平試探着向正在開門的龍皇滄炿詢問道:
“滄炿龍皇,這兩塊封門石,不,這兩塊真龍石,能否贈予在下?”
眼看着龍皇滄炿面露不解之色,許太平趕忙解釋道:
“眼下,我正與九淵魔軍交手,這兩塊真龍石,于我有極大用處。”
若能處置妥當,這兩塊封門石,必将成為對付魔母的殺招。
聽過許太平解釋後,滄炿龍皇有些不舍地看了眼這兩扇巨門,然後搖了搖頭道:
“罷了,七宿寶庫早已被搬空,徒留這兩扇大門也無用處。”
聽到這話,許太平心中一喜。
但這時,龍皇滄炿卻是眸光一凜道:
“不過,想要帶走這兩塊真龍石,須得在你帶本皇尋到龍族之後。”
許太平一口答應下來道:
“沒問題。”
此次尋找祖龍遺秘,他原本便沒打算抛下龍皇滄炿。
而且龍族氣運早已滅盡,不必擔心滄炿會有其他圖謀。
龍皇滄炿松了口氣,點頭道:
“那你拿去吧!”
說話間,伴随着一陣“轟隆隆”的天地震顫之音,面前這兩扇巨門緩緩打開。
一座空曠如原野般巨大的大殿,顯現在了許太平面前。
滄炿龍皇一面邁步進入大殿之中,一面有些神傷道:
“曾幾何時,這座大殿内懸滿了龍族神兵,凡龍族神将皆可調動寶庫之中的神兵。”
“有強大者,甚至能一口氣隔空調動萬柄龍族神兵,一口氣滅掉你人族一支大軍。”
這話許太平雖然不愛聽,但心中卻還是暗暗驚訝于龍族鼎盛之時的強大。
啪嗒、啪嗒……
在一陣清脆腳步聲中,許太平與龍皇滄炿,相繼來到了七宿寶庫的中央。
铮……铮铮……
這時,幾道微弱的劍鳴之音,忽然從頭頂傳來。
許太平擡頭望去,隻見發出這劍鳴的,赫然正是幾十柄龍族寶劍。
龍皇滄炿仰頭望向那幾十柄真龍劍,語氣柔和道:
“老夥計們,别擔心,這并非外族入侵者,是寡人特地邀請來的友人。”
一聽這話,那幾十柄真龍劍,立時不再下落,轉而在兩人頭頂悠悠盤旋。
許太平感應了一下那些真龍劍的氣息,皺眉道:
“這些靈力油盡燈枯的劍,剛剛難不成是打算攻擊我?”
滄炿龍皇苦笑一聲道:
“是的,它們将你當成了入侵者。”
許太平訝然道:
“都已經油盡燈枯了,居然還想着守衛七宿寶庫。”
他莫名地對這些龍族神兵肅然起敬。
滄炿語氣有些感傷道:
“這些老夥計,是七宿寶庫之中,最後一批還剩些靈力的真龍劍了。”
“不止是它們,七宿寶庫之中餘下的幾千劍龍神兵,皆已油盡燈枯,再過些時日,全都要變成一堆廢銅爛鐵。”
許太平有些好奇地問道:
“若此時以真龍之力溫養,是否能夠救活?”
滄炿深深地看了眼許太平:
“你莫非已經能夠孕育出真龍之力?”
他早已知曉許太平有他龍族傳承。
許太平點頭道:
“我已修成真龍神人之軀,修為突破洞虛境後,便已能用道體烘爐,将道元之力轉化為真龍之力。”
滄炿一臉驚訝道:
“你修為居然精進得如此迅速?”
驚訝過後,他馬上又是一臉遺憾道:
“就算如此,也僅隻能延緩它們的消亡,龍族氣運已斷,這些龍族神兵便喪失了複原之力。”
許太平有些遺憾道:
“可惜了。”
滄炿再一次深深地看了眼許太平,似是在暗中思忖着什麼。
不過馬上他便又轉過頭去,朝着大殿穹頂方向伸出手道:
“幾位老友,獻祭之日,到了!”
刹那間,便見五團刺眼光芒,驟然從大殿穹頂飛掠而下。
轟隆隆隆……!
與此前那幾十柄真龍劍不同,這五團光芒落下時,整座天地都為之猛然震顫。
顯然,這五件寶物,并未如其他寶物一般油盡燈枯。
就在許太平很是驚訝時,隻見龍皇滄炿大袖一揮,将那五件寶物全部收入袖中。
旋即,便見龍皇滄炿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盒遞向許太平:
“這玉盒之中有四件獻祭之物,你且收好。”
許太平有些不解道:
“滄炿龍皇你,不是說有五件獻祭之物嗎?”
滄炿龍皇笑看了眼許太平道:
“第五件獻祭之物,便是寡人自身。”
在許太平的訝異目光之中,他繼續道:
“準确說,是寡人這具即将油盡燈枯的殘軀。”
許太平怔愣了片刻後,神色有些複雜地看向龍皇滄炿道:
“滄炿龍皇,沒有其它獻祭之物,可以代替嗎?”
龍皇滄炿搖了搖頭:
“沒有龍皇的血脈獻祭,祖龍遺迹的大門,是不可能打開的。”
許太平頓時心頭恍然。
雖然與龍皇滄炿接觸得不多,但許太平也不想看到他以這種方式謝幕。
龍皇滄炿笑看了一眼許太平道:
“放心,就算獻祭了這具殘軀,我的魂魄亦能夠維持一段時日。”
“能夠見證祖龍遺秘,是我滄炿畢生之願。”
他馬上又補充了一句道:
“用你人族的話來說,便是死而無憾。”
他将“死而無憾”四字說得極重。
聽到這話的許太平,頓時心頭釋然,點頭道:
“是晚輩着相了。”
龍皇滄炿環視了這座封印了他數萬載的七宿寶庫,語氣滄桑道:
“此一去,寡人龍族存在于世間的痕迹,便又少了一樁。”
說着,他忽然又從袖中取出一物遞向許太平:
“許太平,你方才不是問,七宿寶庫之中這些殘兵是否還能再用嗎?”
“拿上這枚龍皇戒指,日後你真正需要它等之時,可詢問它等是否願随你戰死沙場。”
許太平心頭一震,喃喃道:
“滄炿龍皇,這可是……龍皇戒啊。”
傳聞中龍族的龍皇戒,不但能夠調動各大龍庭的龍甲,還能夠調動各方天地内的龍族寶庫,令寶庫之中龍神兵随你一戰。
滄炿龍皇苦笑道:
“拿着,龍族都已不複存在,這龍皇戒又有何用處?”
他擡頭看了眼寶庫之中那些殘兵,歎息道:
“與其腐爛在這寶庫之中,還不如讓它們葬身沙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