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緊跟着,伴随着一道道炸耳爆裂聲響,隻見又一條條手臂從那神人虛像的身後伸出,一掌接着一掌地拍砸向了壓在頭頂的巨大拳影。
轟隆隆隆……
短短片刻間,便見那原本紋絲不動的拳影,在那神人虛像一掌接着一掌的拍砸之下,開始出現了崩塌迹象。
見到這一幕,宗主江覆深吸了一口氣,随即眼神之中帶着一絲慚愧之色道:
“看來是我看走眼了,剛剛那并非是許太平這具體魄的極道之境。”
江潄雪不經意地擦拭了一下額頭冷汗,然後扭頭向一旁雲九嶷和江覆好奇問道:
“那眼下這具體魄内?”
二人不語。
因為哪怕是他們,也不曾真正見過那極道體魄。
轟……!!
這時,随着又一聲巨響,隻見洞蒼子以大乾疆土所化拳域聚集出的拳勢,竟是被許太平那神人虛像拍砸得猛然向後震飛出數百丈。
盡管這一拳的拳勢未曾真正被破,但也足以看出,許太平這具體魄還有這一式拳法的強大。
仿佛是遭受羞辱後的惱羞成怒,那洞蒼子忽然怒喝了一聲道:
“你縱有一具極道體魄又如何?老夫倒要看看,我這修了三萬年的一拳,你如何能擋!”
說話間,隻聽“轟”的一聲,大乾國疆域内的山川河流甚至是土地,皆湮滅為虛無。
一道道宛若日冕一般的五彩光暈,開始如洪流一般彙聚在了那洞蒼子的身後。
一瞬間,一道接着一道的巨大金色拳影,開始在洞蒼子的身後浮現。
同時,隻見那洞蒼子身後隐隐可見的日輪,也在這時不停增加。
最終,一直增加到了七道,這才停歇。
見此情形,宗主江覆,忍不住站起身來道:
“這洞蒼半仙,竟将那傳說中的源法湮日明照功,修煉到了第七重。”
一旁雲九嶷這時也深吸了一口氣道:
“這湮日明照功,總共也就……八層吧?”
蕭煌這時也瞳孔猛然一縮,喃喃道:
“這才是洞蒼半仙真正的底蘊嗎?”
轟——!!
說話間,隻見一道與此前拳影相當的巨大金色拳影,猛然朝許太平轟砸了下去。
砰!
巨響聲中,雖然這道拳影仍舊還是被許太平的神人虛像擋下,但這一拳的威勢,還是讓那神人虛像碎裂了數條手臂。
砰!砰砰!砰!
緊跟着,在一道接着一道的碰撞聲中,一連數道相同大小相同威勢的巨大金色拳影,重重轟砸在了許太平那神人虛像上。
轟隆隆隆……!
一時間,那身披龍鱗戰甲的巨大神人虛像,開始出現崩塌碎裂迹象。
見此情形,江潄雪眸光閃爍道:
“看來,僅隻憑天賦與機緣,還是抵擋不住這洞蒼半仙可怕底蘊啊。”
砰——!
随着又一聲巨響,那最後第八道巨大金色拳影,重重砸落在許太平拳勢所化神人虛像上。
轟——!!
巨大的爆裂聲中,許太平那具拳勢所化神人虛像,驟然手臂齊齊碎裂。
隻剩一具無臂之軀,還在苦苦支撐着頭頂那八道巨大金色拳影的拳勢壓迫。
到最後,就連那具無臂之軀,也被一點點壓得彎下腰去。
洞蒼子這時忽然冷笑了一聲道:
“許太平,老夫倒要看看,你這具體魄的腰到底有多硬。”
說着,隻見其拳勢再漲一成。
一時間,許太平那神人虛像的腰,又被壓彎了一截。
“呼……”
有些緊張的江潄雪長長地呼出了兇中一口濁氣,随後有些可惜道:
“看來這具極道神人體魄,已經是許太平的最強手段了。”
雲九嶷這時也皺眉道:
“許太平還是太過着急了一些。以他這具極道之軀,但凡花上個千年光陰磨砺一下自身大道本源法旨,絕對有可能将洞蒼子從席位上拉下來!”
宗主江覆十分認可地點頭道:
“有這具體魄在,再加上他的武道戰力,隻要大道本源法旨不是太弱,都有勝過洞蒼子的可能。”
蕭煌則是不解道:
“從與我此前的比試來看,這太平劍魁并非心機魯莽之人。究竟是何原因,讓他這般着急的想要向呂洞蒼問道?”
江潄雪這時也一臉不解道:
“是啊,眼下距離他重回上界,也不過半個多月。”
江覆搖了搖頭道:
“無論是何緣由,現在說這些,都已經遲了。”
“大道之争從來就沒有重來的機會。”
“更何況他與洞蒼半仙本就有怨。”
此言一出,幾人皆是颔首贊同。
再看向虛像畫面中的許太平時,眼神之中皆有一絲遺憾神色。
咔!咔咔……!
這時,幾人面前的虛像畫面中,接連傳出斷裂之音。
仔細一看,隻見那神人虛像的表面的龍鱗甲,竟是在一點點被撕裂。
顯然,許太平這具體魄對洞蒼子拳勢的承受力,已經到了極境。
一瞬間,觀戰幾人心弦随之繃緊。
勝負馬上便能分曉了。
而也就在此時,許太平的聲音忽然從面前虛像畫面之中傳出:
“洞蒼半仙,我等了您至少一盞茶的功夫,您别告訴我,這便是您底蘊的極境。”
許太平這聽起來無比平靜的聲音,卻好似驚雷一般,在一衆觀戰修者心中炸響。
馬上,便隻聽洞蒼子放聲狂笑道:
“小家夥,你若是想在臨死前留下幾句遺言,我可以再給你些許時間。”
“前提是,别再這般嘴硬。”
江潄雪雖然不是很喜歡洞蒼子這個人,但對他此刻說的這話,倒是十分認可。
隻見她皺眉道:
“輸了就是輸了,的确沒必要這般嘴硬。”
但就好似在回應她這話一般,許太平的聲音再次從虛像畫面之中傳出:
“洞蒼半仙,從眼下的情形來看,連我這具體魄都敵不過,您根本不配我出拳。”
轟隆隆隆……!
在衆人的駭然目光之中,虛像畫面中那片天地再次一陣猛烈震顫。
與此同時,隻見許太平那具神人虛像的骨肉,開始一點點變化。
變得更為勻稱與自然。
與此同時,那具神人虛像的腰杆,也在觀戰衆人的駭然目光之中,硬扛着洞蒼子的拳勢一點點重新伸直。
轟……!!
巨震聲中,洞蒼子的拳勢,再一次被許太平那道神人虛像擡起。
跟着,隻見那神人虛像開始緩緩擺出拳架,一股恐怖拳勢随之朝這片天地傾軋而下。
接着,隻聽許太平繼續道:
“我這一拳,隻為丁謀大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