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第五天了。”
“嗯。”
天雷城,城樓上。
呂道玄與風天行并肩而立,目光自然也都是落在頭頂那映照畫面上。
風天行忽然皺眉道:
“從眼下的情形來看,太平和這六位元主,應當要周旋一段時日。”
呂道玄點頭:
“雖然殺死了幾名魔帝,但這元主級别的強者,的确沒那麼容易殺。”
風天行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六位元主級别的強者,戰力最弱的,也至少與我們洞虛五寸級别半仙相當。”
“太平能夠在他們手底下這般周旋着,便已經很不錯了。”
呂道玄深以為然地輕輕颔首。
他若有所思道:
“接下來的變局,應當會出現在太平擊殺第一位元主之時。反之若是遲遲未能斬殺一位元主,太平恐怕就要被動了。”
風天行認可道:
“最多半個月,萬劫之地同時出現的天劫數量,便将會超過三道。”
“等到那時,太平能夠躲藏的區域,将越來越少。”
“所以接下來這半個月,将十分關鍵。”
呂道玄這時神色凝重道:
“接下來這半個月,九淵那邊定然也不會安分。”
嗡,嗡嗡嗡……
話音方落,呂道玄腰間的蕩魔令驟然亮起,發出一陣輕微震顫之音。
在風天行的好奇目光之中,呂道玄拿起了蕩魔令。
等聽過蕩魔令内傳訊後,呂道玄苦笑一聲:
“說什麼來什麼。”
風天行當即問道:
“怎麼了呂老?”
呂道玄神色凝重道:
“剛剛收到楚總兵的傳訊,九淵已在前線屯了幾百萬魔甲和魔物,随時都有可能開戰。”
風天行當即蹙眉道:
“沒想到,北帝城被滅後,九淵仍舊還有這般強大戰力。”
呂道玄神色凝重道:
“聽宋老他們說,九淵四帝的戰力,僅隻占九淵總戰力的不到六成。”
“九淵剩餘的戰力都在神元之中沉睡,等待魔母蘇醒。”
說着,呂道玄背過手去,深吸了一口氣道:
“如今,魔母正在蘇醒,這餘下的四成戰力,也必将陸續與之一同蘇醒。”
這時,在又一陣“嗡嗡”顫鳴聲中,風天行腰間蕩魔令也亮起。
拿起來看過後,風天行神色凝重道:
“楚總兵也向我傳訊了。”
呂道玄直接轉身道:
“風兄,走吧,我們得想辦法守住太平蕩魔軍的不敗戰績。”
“不然的話,僅憑這支蕩魔軍戰力本身,還不足以威脅到魔母。”
風天行神色肅然道:
“太平回來之前,這不敗戰績,無論如何也都要守住!”
……
又過了十日。
“青姑、千妖、紫狐、香狸、井魚、脈望,這六位元主的魔種以及魔種之力,差不多都算是摸清楚了。”
許太平立于一座巨浪的浪頭,遠遠遙望着正在朝自己追來的幾名元主和魔帝。
這十日來,表面上看他是被追得東竄西逃,實際上卻是暗中一步步收集着這些元主,甚至那餘下二十多位魔帝的手段。
轟……!
忽然,伴随着一道炸耳的爆裂聲,隻見一團刺眼如大日一般的光團陡然出現在了許太平的頭頂。
許太平擡頭望去,喃喃道:
“這青姑的本源天兆之力,還真是防不勝防。”
砰!!
一聲巨響,那團刺眼光團,将許太平連同腳下的巨浪一同炸散成水霧。
而在距離那一擊落百餘裡的方位,又一個“許太平”出現在了一道巨浪上空。
“好在我大道本源分身法旨,早已是大成之境。”
“不然還真的有些難躲。”
站在另一道巨浪浪頭的許太平,望着被青姑一擊“挖空”了一處海面的景象,一臉嚴肅地評價了起來。
這段時日,許太平躲避六位元主追擊的手段,除了身法法旨“咫尺天涯”外,便是這大道分身法旨。
他如今的分身之法,早已不似從前。
哪怕是半仙級别的強者,也無法在短時間内,分辨出他分身的真假。
而若再加上如身外化身一般的兩具始元分身。
對于沒有對應克制手段的半仙而言,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轟!轟轟……!
忽然,在接連數道爆裂聲中,隻見海面的上空忽然一口氣多出了六道刺眼光團。
“居然被她賭中了。”
許太平有些意外,那青姑的六道攻擊中,居然又有一道即将正中他的分身。
轟……!
于是許太平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施展出了法旨咫尺天涯。
“他在那裡!追!都給我追!”
不過施展咫尺天涯的壞處,便是會在身法施展過後,被那幾位元主看出破綻。
但對于許太平來說,這同樣也算不上什麼問題。
轟!轟轟!
隻見他在一連施展出數十次咫尺天涯後,終于是徹底擺脫了青姑元主等人的追擊。
等擺脫那六位元主後,許太平立時以分身法旨,一口氣釋放出将近百道分身,散布于萬劫之地的各處。
一時間,那六位元主,再一次如無頭蒼蠅一般,隻能在偌大的萬劫之地四處尋找。
許太平真身則尋了一座浮空山峰,靜靜觀望着,同時也在心中向六鼻鏡問道:
“六鼻前輩,那餘下的三位元主,可有動靜?”
他現在就在等那三位元主出手。
不然的話,光隻是解決這六位元主,便暴露出自己的真正戰力,必然會将那三位元主驚退。
那就有些不劃算了。
六鼻鏡道:
“暫時還未現身。”
六鼻鏡補充道:
“他們,應當是在等待一場危局。等你掉入危局時,一舉将你斬殺。”
許太平點頭道:
“想來也是如此。”
六鼻鏡提醒許太平道:
“眼下時機還沒到,須得等到三道天劫同時降臨這片天地時,才是你布設危局的最好機會。”
許太平笑問道:
“六鼻前輩,您的算計,可比我厲害多了。”
等三道天劫同時降臨時,許太平再故意讓自己陷入危局,就變得沒那麼可疑了。
六鼻鏡這時也笑道:
“我看着這人間已經看了幾十萬年,什麼算計沒見過?”
許太平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這倒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