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嘴邊的斥責之言，又咽了回去。
或許……他真有狂妄的資格？
半晌，她幽幽一歎，不再糾纏此事，轉而道。
“我會替你隐瞞真實修為。”
陳二柱點頭：“多謝長老。”
上官雪繼續道：“或許……你可以去見見家主。”
陳二柱目光一閃：“哦？”
“上官宏……”上官雪斟酌着詞句。
“他身為家主，所思所慮，終究是為了家族延續與壯大。”
“當初默許對你下毒，或許有他的考量。”
“但他與大長老，也并非鐵闆一塊。”
“大長老權勢日盛，已威脅到家主權威。”
“你若能展現出足夠的‘價值’，或許……他能成為你的助力。”
“或至少，不會成為你的阻礙。”
“他是個真正的聰明人，懂得權衡利弊。”
陳二柱若有所思，點了點頭：“晚輩記下了。”
正事談罷，屋内氣氛稍緩。
陳二柱忽然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一抹促狹的笑意。
目光在上官雪那因修為突破、生命精氣補充而更顯嬌豔動人的臉龐和玲珑身段上掃過。
笑道：“晚輩助長老突破，耗費心力不說，還搭上了一枚絕世奇珍。”
“這份人情，似乎還沒還完吧？”
上官雪正沉浸在突破的喜悅和對未來的思量中，聞言一愣。
下意識道：“你還想要什麼？隻要不過分，我……”
“不過分，一點兒都不過分。”陳二柱打斷她。
笑容越發燦爛，甚至帶上了幾分壞意。
“長老天姿國色，風韻氣質，遠非那些青澀小丫頭可比，着實令人心折。”
“晚輩别無所求，隻求長老能親我一下，以作酬謝。”
“此後你我兩清，如何？”
說着，他還故意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你！登徒子！找打！”
上官雪萬萬沒想到他竟會提出如此輕薄無禮的要求，先是一呆。
随即俏臉“騰”地一下漲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根，又羞又惱。
想她堂堂家族長老，煉氣十二層巅峰高手，何時被人如此調戲過？
盛怒之下，也顧不得什麼風度，擡手便向陳二柱肩頭打去。
玉掌帶着呼嘯風聲，雖未用靈力，但含怒出手，力道也是不輕。
陳二柱不閃不避，依舊笑眯眯地看着她。
如今他也是煉氣十層修為，自不懼這随手一掌。
掌風及體，上官雪卻硬生生停住了。
玉掌懸在陳二柱肩頭寸許處，微微顫抖。
她看着陳二柱那帶着戲谑、卻并無淫邪，反而清澈坦蕩的眼神。
心中那股羞惱不知怎的，竟消去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複雜難言的情緒。
若是旁人敢如此輕薄于她，她早已一掌斃之。
可面對這個剛剛贈予她天大機緣、助她突破桎梏的年輕人。
她這一掌，竟有些打不下去。
“罷了！”
她猛地收回手，扭過頭去，隻留給陳二柱一個泛紅的精巧耳垂和線條優美的側臉。
聲音帶着嗔怒，卻并無多少真正的殺氣。
“本長老何等身份，豈會與你一般見識！”
“想讓我親你？等你修為超過我再說吧！”
說到最後，她自己都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勁，仿佛帶着别的意味。
臉上更熱。
陳二柱哈哈一笑，得寸進尺道：“怎麼？對晚輩，長老就舍不得下手了？”
“你！混蛋！”
上官雪被他笑得心慌意亂，再也待不下去。
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風情萬種，羞惱中帶着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嬌嗔。
她不再多言，身形一閃，已飄然至門口。
拉開門，頭也不回地快步離去。
月白色的裙裾在門口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很快消失在院外。
隻是那略顯倉促的步伐，透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靜。
陳二柱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臉上的壞笑漸漸收斂。
最終化為一片平靜的深邃。
玩笑歸玩笑，他自然清楚分寸。
方才所言，半是試探，半是拉近關系的一種手段。
看來，這位三長老，并非完全冰冷無情，至少，懂得感恩。
他轉身走回靜室中央，盤膝坐下。
臉上的輕松之色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峻。
“實力，才是根本。”他低聲自語，眼中寒光閃爍。
“大長老，上官霖……你給我等着。”
他取出那個白玉瓷瓶，倒出那枚龍眼大小、色澤溫潤、丹紋隐現的破境丹。
他沒有立刻服下，而是以心神溝通識海：“師父，勞煩您看看此丹，可有何不妥？”
逍遙子的聲音很快響起，帶着一絲贊賞：“丹成上品，藥力純淨，無甚手腳，可放心服用。”
“那上官雪倒是個信人。”
陳二柱放下心來，不再猶豫，仰頭将破境丹納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純而溫和，卻又蘊含着某種破障奇力的藥力洪流。
湧入四肢百骸，最後彙入丹田。
他立刻運轉功法，引導這股藥力。
破境丹的藥力果然神奇，并非直接提供大量靈氣。
而是以一種玄妙的方式，軟化、消融着煉氣十層通往十一層之間的無形壁壘。
同時提供一股精純的推動力。
兩個時辰後，破境丹的藥力被徹底煉化吸收。
化為滾滾靈力，充盈于四肢百骸，最終穩固在丹田氣海。
陳二柱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内斂，氣息沉凝如山。
煉氣十一層，成了。
他感受着體内比之十層時又雄渾凝實了三成不止的靈力。
以及随之強健的筋骨體魄，心中卻并無太多狂喜，反而異常清醒冷靜。
“煉氣十一層……看似距離十二層僅一步之遙，但這一步，恐怕不易。”
陳二柱暗自思忖。
他想到了困守十一層多年的三長老上官雪。
若非那枚生命果實彌補其生命本源虧空，縱有海量靈石和自己功法輔助，也未必能輕易踏破關隘。
但突破煉氣十二層所需的積累，以及對境界的感悟，絕非前面幾層可比。
按照師父逍遙子所言，煉氣十二層乃是煉氣期的巅峰。
是精氣神高度凝聚、為築基做最後準備的階段，其難度遠超之前。
“而且，即便能突破，所需靈力之巨，恐怕也是個天文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