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特徵？」陸離一愣：

　　「什麼惡魔特徵？」

　　「當然是腦袋上的魔角啊。」孫螢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理所當然道：

　　「你自己就是惡魔，難道還不清楚這個常識？」

　　「呃……」陸離啞然。

　　畢竟不管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後，他陸離都沒有徹徹底底的變成過惡魔。

　　就連現在這個狀態，也是通過黎落父親橋爺的手段，強行借了個惡魔的身體罷了。

　　孫螢見陸離一臉茫然的樣子，眉頭微微皺了下。

　　不過也沒追問，

　　而是選擇直接吐槽：

　　「伊芙琳娜是後天遭受魔氣侵蝕才變成惡魔的，對於這些惡魔的常識不甚了解倒也正常。」

　　「你一個正兒八經的大魔，怎麼還會不知道這些情況？」

　　陸離撇了撇嘴，暗道一句我其實也是半路出家。

　　孫螢吐槽完，見陸離仍沒有回話，索性自顧自繼續往下說道：

　　「魔角是用來轉化魔氣的特化衍生物，是惡魔身上極其重要的一部分。」

　　「如果一個惡魔沒有魔角，那就跟普通人沒有了嘴巴一樣，無法喝水吃飯，很快就會死去。」

　　「所以要判斷墨星是否為惡魔，隻需要看他腦袋上有沒有魔角就行。」

　　說到這，孫螢生怕陸離不理解似的，又立刻補充說道：

　　「哪怕小拇指節這麼大的魔角，也算是魔角哦。」

　　陸離認真回憶了一下，

　　確定墨星那額頭上光溜溜的，沒有任何凸起事物後，沖孫螢緩緩搖頭：

　　「沒有，他腦袋上沒有魔角。」

　　「那不就結了。」孫螢雙手一攤，下了結論：

　　「他不是惡魔。」

　　但陸離卻沒有接受這一結果，眼中的思索神色沒有半分退卻，反而愈發濃郁：

　　「那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

　　「就惡魔沒有了魔角，其實也能存活？」

　　「就好比人即便沒有了嘴巴，也可以通過其他手段進食，讓身體獲得營養，比如……」

　　陸離剛準備說『比如打點滴輸營養液之類的』話語時，眼角餘光卻瞥孫螢滿臉戲謔。

　　「比如從屁股塞進去？」

　　「噫——你有變彎的傾向哦。」

　　陸離：「……」

　　孫螢繼續往下說道：「先前舉例子隻是為了類比。」

　　「實際上從嚴格意義來講，魔角對於惡魔更像是一套完整的『轉化系統』。」

　　「絕對不是那種『沒有嘴巴從屁股裡塞進去也一樣』，可以簡簡單單就做出替代的。」

　　「話說你自己不就是惡魔麼？難道完全感受不到魔角的重要？」

　　「這就跟呼吸一個道理嘛。」陸離敷衍笑道：

　　「平日裡並不覺得呼吸有什麼了不起的，隻有快憋死的時候，才知道能喘氣有多麼的重要。」

　　「所以說，一旦惡魔沒了魔角，就肯定無法生存下去，對吧？」

　　「也不排除有特殊情況。」孫螢話鋒一轉：

　　「畢竟我所知道的一切，也是前人累積下來的經驗。」

　　「誰也不知道大復甦最早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唯一確定的，就是每天都可能有新的事物出現。」

　　「好吧……」陸離揚了揚眉毛，準備再分心琢磨琢磨墨星身上的秘密。

　　但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身周魔氣出現了異樣的擾動。

　　就像退潮時分的海水，一點點從身邊溜走。

　　同為惡魔的伊芙琳娜也接收到了類似的感受，下意識擡眼望向遠處。

　　隻見源源不斷的魔氣朝著魔域中央湧去，將那裡的天空都染得墨綠陰沉。

　　「前面好像有狀況欸？」

　　伊芙琳娜喃喃自語道：

　　「是有大魔要晉陞了？」

　　「什麼樣的大魔晉陞時，能有這麼大的陣仗？」陸離淡淡接話，眼神卻愈發凝重。

　　「呃……」伊芙琳娜沒有察覺出陸離眼神的異樣，還以為對方是在正常詢問，逐認真思考起來。

　　片刻功夫後，給出了一個自認為最合理的答案：

　　「起碼得是親王級別的惡魔晉陞，才能引動如此驚人的魔氣！」

　　「當然，如果是好幾個魔神同時降下賜福的話，也有可能出現如此驚人的場面……」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發生那種事的概率應該很小。」

　　「所以魔域中心，應該是有個親王級惡魔晉陞了。」

　　陸離視線沒有從遠處挪開，腳步已經開始加快。

　　同時也沒忘記回應伊芙琳娜道：

　　「那如果我說，這魔氣並非惡魔晉陞，也不是魔神賜福導緻。」

　　「而是通過引動某種手段導緻的，概率又有多大？」

　　「通過引動某種手段導緻的？這麼大場面？」伊芙琳娜臉上露出些許匪夷所思：

　　「這可能性幾乎為零吧？」

　　「除非是權柄級別的力量……但我並沒有在靈族歷史裡看到過魔域出現神選者的記錄啊。」

　　「就算是最近的那個，都得追溯到六百年前了……嘿嘿，說起來，那還是個和我同名的惡魔呢……」

　　「你說的是那個色慾神選，對吧？」孫螢接過話頭道：

　　「她確實也叫伊芙琳娜。」

　　雖然孫螢不清楚之後的三百二十年裡發生了什麼大事小情，

　　但伊芙琳娜剛剛說的六百年前，與她而言，那就是二百八十年前。

　　那段歷史，她還是相當了解的。

　　「據說，當時不光天地變色，魔氣匯聚，就連一直坐在血肉王座上的色慾魔神，都被那神選者吸引了注意力，從座位上起身了。」

　　「隻是後來不知道出現了什麼變故，那神選者忽然就銷聲匿跡了，就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也不知道最後有沒有登臨神座。」

　　孫螢半是解說，半是感慨完，忽然發現陸離和伊芙琳娜已經朝前快步走出了一段距離。

　　當下面色微微尷尬，也是立刻加快速度，追趕過去。

　　剛一靠近，便聽到陸離詢問伊芙琳娜道：

　　「魔王秦不是神眷者麼，他在你們靈族的歷史裡，是個什麼情況？」

　　「秦啊……三百多年都沒能攢滿神性，晉陞成為神選者的魔族『天驕』，最後還被你搞死了。」伊芙琳娜扯了扯嘴角，半是戲謔，半是感慨道：

　　「不過自打三百年前，也就是當下二十年後的成神之戰過後，大環境變了，神眷者晉陞神選的道路似乎不再通暢。」

　　「八爪夫人不就是個很好的例子麼，擁有神眷者資格後，也是憋了三百多年，才晉陞成神選者。」

　　「而且還是在徐瀟的鼎力相助下，才勉強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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