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9章 她需要你!
「不跟上嗎?」
林誠目送一眾林家子弟離開,沖仍在原地發獃的尼基塔開口詢問道。
尼基塔依舊沉默,低垂著腦袋,湛藍色的眼眸裡黯淡無光。
彷彿整個人變成了沒有生命的木偶,無法對外界做出任何反應。
林誠等了片刻,望著遠處人群消失在視野之中,又開口提醒道:
「他們已經走遠了。」
「你們去吧。」尼基塔嘴裡輕聲吐出話語。
湛藍色的眸子裡神采黯淡,顯然對自己十分失望:
「我去了也隻是添亂,什麼忙都幫不上。」
林誠見狀,眉毛微微揚起。
認識尼基塔這麼久,他還從未見過對方如此沮喪。
傷自尊了這是?
「徐瀟需要你,尼基塔,不要妄自菲薄。」
不辨雌雄的安慰言語聲傳入耳中,讓神情落寞的尼基塔為之一怔。
她擡頭看向一旁林誠,卻見對方也在望向別處。
望向懸浮頭頂的黑帆大船。
先前一直處於沉睡狀態的艾麗莎終於徹底蘇醒,同她肩頭盤踞著的金色小龍一起,緩緩朝地面落來。
「你在未來的作用非常關鍵,甚至,可能是徐瀟最大的助力。」
「跟上她,保護她。」
艾麗莎嘴巴開合,吐字清晰。
但音色卻依舊雌雄莫辨,全然失去了以前那種小貓般的溫婉與柔和。
林誠與尼基塔眼中浮現疑惑神情,
不過很快,這份疑惑便得到了解答。
因為兩人注意到貓耳娘在說話同時,盤踞於她肩頭的時間之龍嘴巴也在開合。
頻率完全同步。
所以此刻不光是艾麗莎在說話,
更是時間之龍在表達。
亦或者,兩個個體已經化零為整,聯結成了一個更加玄妙的整體?
除此之外,艾麗莎那雙彷彿化作璀璨鑽石、能折射出絢麗光彩的眼睛,也徹底進入兩人視野。
即便尼基塔與林誠此刻對艾麗莎的狀態一知半解,結合以上種種跡象,也能猜到,目前她已然進入了一種更加高級的層次。
「艾麗莎你…你這是已經完成蛻變,徹底穩定在了神選者的狀態?」
尼基塔驚訝出聲。
眼前貓耳娘身上散發出的氣勢,讓她莫名生出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很像當時在魔域,用【狂賭之徒】復刻艾麗莎天賦能力後,體會到的力量感。
「艾麗莎已經成神。」貓耳娘和時間之龍的嘴巴再次開合,吐出雌雄莫辨的聲。
已經成神了?!
尼基塔與林誠瞳孔巨顫。
數月的休眠狀態,竟讓艾麗莎跨過一個大台階,直接登臨神座了?!
而且成神不是需要開啟成神之戰的麼?
為什麼艾麗莎可以跳過這個關鍵步驟?
貓耳娘和金色小龍似乎能了解到尼基塔與林誠心中所想,
沒等二人詢問,便直接開口答道:
「艾麗莎雖已成神,不過隻是亞神。」
「主要依附於我,也就是時間之龍的神格上。」
「她若想完全獨立,仍需要開啟成神之戰。」
聽到解釋,尼基塔與林誠頓時恍然。
原來並非跳過了關鍵步驟,
隻是暫時過渡。
眼下佔據主導地位的應該是時間之龍,而非貓耳娘艾麗莎。
「我要走了。」見尼基塔與林誠領悟了意思,艾麗莎與時間之龍繼續往下說道:
「去地球。」
「欸?你不管這裡了?」尼基塔的消沉來得快去得也快,下意識追問道:
「你現在不都已經是神了嗎?」
「難道不先想辦法幫幫聖母,找到那些失蹤人口嗎……」
艾麗莎與時間之龍齊齊搖頭:
「地球那邊,永夜已經開啟成神之戰。」
「敖戰危在旦夕,一旦身死,神格被奪,永夜就將登神,我必須過去幫忙。」
尼基塔和林誠剛回歸正常的眼睛再次瞪圓:
「已經開戰了?!」
「嗯。」艾麗莎點頭,如鑽石般璀璨的眼睛望向徐瀟離開方向。
「雖然這裡的發展已近尾聲,不再存有變數。」
「但尼基塔你還是必須留在徐瀟身邊。」
「她需要你。」
「那我們呢?」林誠視線從自己的數據面闆上挪開,滿臉擔憂地問道:
「我們要不要回去幫忙?」
「你們暫時回不去。」艾麗莎十分乾脆地回應道:
「姑且就先呆在徐瀟身邊吧。」
說完,艾麗莎也不等尼基塔和林誠再回應,直接看向肩頭的時間之龍。
後者則微微頷首,體表瞬間金光大盛,晃人眼目!
等尼基塔和林誠再次恢復視覺時,眼前已然空無一人。
尼基塔眉頭皺起,轉頭看向林誠。
正想開口說點什麼,下一秒便見對方取出了傳送玉牌,嘗試激活。
但玉牌僅亮了亮,隨後便迅速歸於黯淡。
完全失效!
「和潘主事預料的一樣,魂界外展區域內,除非永夜允許,否則根本傳送入內。」
林誠收起玉牌,語氣凝重道:
「如果我們坐船趕回,根本就來不及。」
「怪不得艾麗莎會說你們暫時回不去……」尼基塔撇了撇嘴:
「不過…艾麗莎和那賴皮蛇是怎麼回去的?」
「或許藉助了權柄力量。」林誠不太確定地答了一句,隨後開口建議道:
「按艾麗莎說的,我們還是快些跟上吧。」
「行!」尼基塔沒再矯情,乾脆點頭道:
「艾麗莎說我會給徐瀟提供助力,說徐瀟會需要我。」
「我倒是好奇她會怎麼需要我!」
另一頭。
【光怪陸離的賭場】。
「尊敬的客人,請問您需要什麼幫助?因為您的狀態看上去不是很好,似乎有些過分緊張了。」
透著滿滿專業感的貼心詢問聲傳入燕七耳中,卻沒有令他感半分心安或踏實。
恰恰相反,
倒是讓他額頭上本就滲出的汗珠愈發細密。
「沒有,我不緊張……」燕七扯動嘴角,艱難回應道。
「不緊張就好。」對面身著利落西裝馬甲,臉上佩戴有麻將花色『東風』面具的賭場員工似乎也鬆了口氣,語帶笑意地回應了一句。
緊接著,他便立刻追問道:
「那麼……客人這次想要選擇什麼,作為本場賭博的賭注呢?」
「咕嘟。」燕七狠狠咽了口唾沫。
遲疑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那個……我能不賭了嗎?」
「我身上有價值的東西,基本上全輸沒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