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7章 基於事實的驕傲!
「就像我們在魔域裡見到的那樣?別開玩笑了哥們……」
邢安林擺著手,臉上的每個毛孔裡都寫滿了不相信:
「就算你所有的力量都來自外物,並非源於自身,那這套紅色的鐵罐頭,也絕對不是戈伯林能夠造出來的。」
「我太了解那些低階魔物了,又貪婪又軟弱,自私都刻到了骨子裡。」
「他們能活著就已經很了不起了,怎麼可能造出這種可以輕易幹掉惡魔親王的大殺器?」
奎托斯這次沒再解釋,隻是沉悶地予以回應道:
「皇帝陛下教導我們,弱小和無知不是取得勝利的障礙,傲慢才是。」
「而在數百年的摸索與發展中,我們發現,弱小和無知非但不是取得勝利的障礙,反而還可能是我們保全自身的重要手段。」
「所以諸位的認知裡,戈伯林的形象才沒有任何改變。」
或許是因為聽到奎托斯說『傲慢才是取得勝利的障礙』,讓受傲慢賜福的劉文建有些不爽。
他這次依舊沒等林沁風和邢安林說話,便搶先開口道:
「聽你的意思,魔域裡隨處可見的戈伯林,其實一直以來都在扮豬吃老虎?」
「看似無害的你們,其實已經有了可以統一整個魔域的實力?」
「既然是這樣,你們何必還要藏在暗處,裝出一副孱弱的樣子任人宰割?」
「直接讓你們皇帝陛下現身,統一整個魔域,豈不更好?」
四個反問,如同四柄重鎚,一股腦地砸向奎托斯。
身為魔王的傲慢,於此刻展現得淋漓盡緻!
不過真不是劉文建身居高位了一些時日,整個人飄飄然了,
而是奎托斯先前說的那些話,侮辱性拉得實在太滿!
這就好比他劉文建費勁千辛萬苦,渡盡九九八十一難終於通過了一項難度極高的考試,並且取得了不錯的好成績。
正想盡情享受旁人稱讚,好好誇誇他如何如何牛逼之時,
忽然聽到邊上一個天天擺爛的學渣在那大言不慚,說這種簡單的考試,他閉著眼睛都能全部答對。
而之所以考了個零蛋,完全就是因為他不想把正確答案寫到卷子上去。
要多過分有多過分,
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要不是劉文建考慮到奎托斯與陸離之間的關係可能非常密切,他現在都想直接動手了!
還能忍著,
完全就是因為不曾忘記陸離的交代!
林沁風和邢安林也注意到了劉文建語氣裡的不對勁,眼中齊齊湧現擔憂神色。
邢安林打著哈哈,試圖以玩笑的方式緩和氣氛道:
「嗐呀,大魔王你這麼認真幹什麼,奎托斯他的說辭明顯有誇張成分嘛!」
「藝術加工,懂得都懂!」
聽到這話,劉文建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略顯猙獰的表情稍有緩和。
但下一秒,三人就聽到奎托斯不帶半點感情起伏地說道:
「我的話語並沒有誇張成分,一字一句皆為事實。」
「你說什麼?!」劉文建心頭頓時有股無名火焰竄起。
他怒極反笑,質問出聲道:
「先前聽你說,傲慢才是取得勝利的障礙,彷彿你們戈伯林全族都以此為戒。」
「那你現在這般說辭,又何嘗不是傲慢與自滿!?」
「不!」奎托斯的語氣第一次出現了較為激烈的情緒波動。
他沉悶嘶啞的嗓音在全封閉頭盔下方回蕩,如同倔強的鼓鳴。
「這不是傲慢。」
「這是基於事實的驕傲!」
「戈伯林全族,能達到如今這般成就,非常不容易。」
「如果說陸離大人和皇帝陛下是改變一切的『1』,那我們無數同胞,就是後面緊緊跟隨的『0』!」
「我們不傲慢,但我們會為自己是戈伯林,而感到驕傲與自豪!」
劉文建皺眉沉默。
林沁風則面露思索神色,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全場唯有邢安林還在發力,試圖扭轉這令人尷尬的氛圍:
「誒呀,奎爺!這聊得好好的,你怎麼突然就燃起來呢?!」
「大魔王劉文建他不是看不起你們戈伯林,隻是覺得你說戈伯林全員都在扮豬吃老虎,有點匪夷所思了。」
「我能理解你迫切想要增強種族自信的心情,但太誇張了,真的會適得其反啊……」
邢安林一番話說完,奎托斯也沉默了。
過了好半天,才像暫時妥協了似的,喃喃出聲道:
「具體情況,還是等皇帝陛下來了再說吧。」
「諸位覺得在此地面見我族的皇帝陛下,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啊哈哈,當然沒有問題。」邢安林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不過這裡荒涼且空曠,魔氣又很是稀薄,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們可不負責保護你家皇帝陛下的安全哦。」
「那是自然。」奎托斯悶悶地應了一聲,後退兩步,與邢安林三人拉開距離:
「守護皇帝陛下的安全,是我們忠誠戰團的職責。」
說完,奎托斯的手腕縫隙處,忽然彈出一柄造型古怪的尖長利刃來。
該利刃通體紫黑,擁有如同閃電一般的外形,看起來沒什麼殺意,但卻能讓人莫名感到壓力。
奎托斯並沒有用這柄利刃做出一些容易讓人誤會的危險動作。
隻是背對邢安林,同時側身面對劉文建和林沁風,擡起右臂,在空中輕輕一劃。
沒有聲音傳來,但空氣裡卻倏然多了一條兩米長的空間裂口。
裂口一經出現,就迅速擴張開來,
形成了一個不知通向何處的『門』。
奎托斯後撤兩步,單膝跪地,沖空間裂隙躬身俯首。
無形的波紋從裂口中迸出,隨著擴張的進程不斷提速,最終轉化成無害的衝擊。
激起的風拂動大荒沙塵,吹得不遠處三人髮絲狂舞。
瘤八等一眾下位魔物因為守在更遠處,受到的影響更加強烈。
除了其中噸位較大的幾個還能站穩,其餘魔物都跟狂風肆虐下的雜草般,被吹得東倒西歪。
邢安林眯起眼睛,常年都是衰相的臉上罕見浮現出認真表情。
「嘶……好熟悉的感覺?」
「這位皇帝陛下…貌似和離哥開的掛,是同一種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