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3章 完全說不通?
不過欣喜歸欣喜,
瑪蒂爾達依舊還是沒有搞清楚其中原理。
畢竟以她目前掌握的全部信息來看,陸離壓根就沒可能成神。
雖然當初陸離魂體分作七份,分別從血肉雕像中復活後,有了七個分身。
但據她所知,
這七個分身現在應該沒有一個是『活著』的狀態。
不是被永夜奪舍、殺死,
就是主動拋棄肉身,將魂體封印進了【儺偶】之中,用以守護幾個重要人物。
除非以後能找出辦法,將封印在【儺偶】中的魂體復活。
不然瑪蒂爾達真想象不出陸離該如何成神。
思量之際,戰場中心又有了新的變化。
檮杌顯然不可能因為青衣女神的三言兩語就選擇相信,
但見對方如此堅持,說不動搖那也是不可能的。
儘管嘴上還是不依不饒,一口一個臭婊子罵得暢快,
心裡,其實已經犯起了嘀咕。
直到青衣女神道出那句,『其實我擁有的權柄並非幸運』,檮杌才徹底停下攻勢,面露狐疑地反問道:
「你擁有的權柄並非『幸運』?」
「難道你當初沒有奪走我母親墟壤羲的『幸運』權柄嗎?!」
「我說了……」青衣女神搖了搖頭,語氣裡透著些許惆悵:
「其實我擁有的權柄,並非『幸運』。」
「星恆族內部也從未誕生過擁有『幸運』權柄的玩家。」
「這方界域裡,唯一一個擁有『幸運』權柄的玩家,就是那個帕魯貓人。」
言語間,青衣女神擡手遙指,方向正是艾麗莎所在的位置。
隨後,祂又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道:
「而我,幸運女神,執掌的權柄其實根本就不是『幸運』。」
「而是『厄運』!」
隨著最後一句晦澀難懂的言語出口,包裹在青衣女神身周的彩光頓時變了模樣!
從原本絢爛耀眼的七彩光華,變成了死氣沉沉的灰黑暗芒。
在這份灰黑暗芒的對比下,從艾麗莎方向散發出的彩光與金芒愈發耀眼。
混亂一體的戰場彷彿在頃刻間被分割兩半,
暗芒與彩光互相對抗,又相互交纏,
相生相剋!
瑪蒂爾達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頓時有了幾分關於當年真相的猜測。
但終究不太確定,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採取行動,隻是愣愣呆在原地。
直到潘曉曉用精神力傳來消息,方才徹底確定了她的猜想。
「艾麗莎的『幸運』權柄和她的天賦能力效果很相似,都是增加周圍目標的運氣值。」
「如果青衣女神說的是真的,真執掌與『幸運』對立的『厄運』權柄,那具體效果,應該與艾麗莎的相反,是削弱周圍目標的運氣值!」
「十五秒後的兇險情況,極有可能與青衣女神的權柄有關,大家注意防護,務必小心!」
「原來如此。」瑪蒂爾達喃喃自語道:
「怪不得那女神本體降臨後,我總感覺哪裡不舒服呢,原來是黴運纏身……」
「根據我之前主動獻出『公正』權柄,從而誤打誤撞吸引了『犧牲』權柄的經歷來看……」
「青衣女神當年的登神儀式,很有可能是讓自己陷入極度的黴運之中……」
「所以真正擁有『厄運』權柄的神選者墟壤羲,才會隕落?」
「可這和權柄對應的效果又產生了矛盾……」
「『厄運』權柄能夠削弱周圍目標運氣值,相對應的,權柄擁有者本身的運氣值應該會很高才對。」
「完全說不通啊……」
同樣陷入疑惑的,還有檮杌。
雖說摘星樓主管隻是用來掩飾他真實身份的一層面具,
但摘星樓在過去的兩百多年裡,也的的確確是個貨真價實的情報機構。
別的界域檮杌不敢妄言,
但在這方界域裡,對於權柄力量以及登神信條的了解,他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如果說,
瑪蒂爾達半是猜測,半是了解的推斷,能夠還原出『幸運』與『厄運』權柄百分之六十的真實效用。
那他檮杌對『幸運』和『厄運』權柄真實效用的了解,能達到百分之九十五!
從青衣女神體表釋放的灰黑暗芒來看,對方執掌的權柄應該就是『厄運』無疑。
可如果當初擁有該權柄的人是玄穹芷,且她通過權柄力量殺死了親姐姐墟壤羲,
那玄穹芷本人應該是相對『幸運』的。
也就不符合『厄運』權柄對應的登神信條。
除非,
青衣女神說的是真的!
當初擁有『厄運』權柄的人,就是墟壤羲!
三百年前那場成神之戰裡,是墟壤羲通過『厄運』權柄的力量,大大削弱了自己親妹妹玄穹芷的運氣值。
並且在關鍵時刻,置換了兩人的魂體。
讓黴運纏身的玄穹芷,以墟壤羲的身份死去,
而她墟壤羲,則頂替玄穹芷的身份,登臨神座!
就在檮杌理清思路之際,
前方灰暗芒中傳來的變化,直接印證了他的猜想!
猩紅與模糊混雜的視野中,那道模糊影子褪去一身青色,換上了鵝黃色的衣裙。
雖然真容依舊無法窺清,
但其身上散發出的熟悉氣息,還是令檮杌心神巨顫!
星恆一族天生就對直系血親有著無比敏銳的感知,
那種刻進了骨子裡的親近,是根本沒辦法通過其他手段來偽裝的!
幸運女神,
亦或者應該稱之為厄運女神,真的是他檮杌的母親!
忽然揭示的真相,令檮杌一時間無法接受。
他開始歇斯底裡地吼叫起來,抗拒著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我的母親!」
「這不是真的,這不可能是真的!!」
造型古怪的匕首從檮杌腦中拔出,帶出大蓬黑紅。
再次高高揚起,不管不顧地朝那早已千瘡百孔的身體刺去!
皮肉撕裂、骨斷筋折的聲音不斷響起,還伴隨著檮杌喪失理智的癲狂大笑:
「假的,都是假的!!」
「哈哈哈哈…都是幻覺!!」
「你這臭婊子想騙我,想讓我認賊作母!」
「沒門!統統沒門!!」
隨著檮杌每一次刺入的動作,他體內就有大量的暗色物質噴濺而出。
也不像先前那般凝聚成尖銳器物,
就瀰漫飄蕩,環繞於周遭。
時間一長,彷彿空氣都變得苦澀起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