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4章 戲耍?
永夜想不到答案。
因為還沒等他思考出半點頭緒,自虛無縹緲之上落下的注視,便強行吸引了他的注意!
先前在戰鬥中插手、令他神智忽然恍惚的存在,來了!
永夜當即打起十二分警惕,兩大權柄和數千天賦能力在體內瘋狂運轉,準備硬接來自神明的一擊。
但過了十幾秒鐘,卻仍不見有任何威壓自那虛無縹緲之上落下。
那高位格存在彷彿就隻是安靜地注視著他,
就像頑童,好奇注視著地面上爬行的螞蟻。
「搞什麼……」
永夜眉頭緊鎖,暗自嘀咕。
雖然沒有正面衝突發生,但眼下這般古怪的氛圍,同樣令他難受至極。
沒辦法溝通,更沒辦法脫身,
要想與之強行對抗,便隻剩拋棄現在擁有的完美容器,強行返回神界一途。
可那樣做,大概率就是對方所期望的。
為了避免正中他人下懷,永夜隻能繼續等下去。
可新的問題又接踵而至,
等下去,無疑會陷入更深的被動。
在兩條路都可能是死路的抉擇面前,永夜最終選擇先移動起來。
雖然這麼做不能擺脫神明的注視,
但至少可以讓他看上去不再像個杵在原地的傻子。
摻雜著黑綠顏色的勁風撲面而來,卻吹不走那落在身上的注視。
永夜於高速移動中再次擴散開神識,努力收集著周遭環境的信息。
這麼做,其一是為了避免在高速移動的過程中一頭撞入陷阱;
其二,則是為了搞清楚眼下到底身處哪個時間節點;
據永夜所知,魔域作為獨立於現實和虛幻的第三地界,並非一成不變。
不提他被封印前,親眼看到的那些變化。
就算是被封印後,從陸離記憶中瀏覽到的那些內容,也能了解到魔域三百餘年間發生的幻化。
魔域內部與中部外部獨立開來,分層明顯;
大荒部分與現實宇宙深空交織相融,互相影響;
通向外界的魔眼點位新增了幾個,等等。
隻要能辨別出其中一部分細節,便能大概確定眼下到底處於哪個時間點位。
而隻要確定了時間點位,便能根據陸離的記憶內容和被封印前的經驗,想出最優的脫困方法。
「飛了這麼久,還沒看到明顯的分層界限,說明魔域內部和中、外部還沒隔絕開來……」
「魔眼點位的數量比我印象中要多很多,說明此刻的時間點,應當在我被那些傢夥封印之後……」
「非惡魔玩家似乎可以隨意出入魔域?阿布霍斯那傢夥又在神聖地方吃虧了?」
「嗯……等等?那兩個低階魔物在討論什麼?」
不斷分析著各種情況的永夜神情一凜,注意力順著其中一條延伸出去的精神觸角查看過去。
隻見一座簡陋的地洞口,兩隻身材矮小、體型乾瘦的戈伯林,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扯著閑天。
內容,似乎是關於新任魔王的。
「誒誒,你聽說了那件事沒?」
「哪件啊?柯依婷配偶被三頭狂亂巨魔強開後庭的那件事?」
「什麼跟什麼啊!那種屁事有什麼好關注的,天天都會發生……我說的是上一任魔王之位挑戰者李雲的事!」
「李雲?那傢夥不是挑戰失敗,被秦魔王殺了麼?還能有什麼事……卧槽,難不成他詐屍了?」
「你他媽是不是擼多了,把腦子給擼傻了?你見過哪個死在歷代魔王手裡的挑戰者,能復活過來的?」
「別賣關子了大哥,趕緊說重點吧……」
「欸行行行,那個秦魔王啊,把李雲屍體泡瘟血魔池裡頭了!」
「我去?秦魔王這是摳多了啊?!」
「摳你腚眼啊摳!人家是魔王,哪能跟你這樂色一樣成天不是摳就是擼的……」
「那她幹嘛把李雲的屍體泡瘟血魔池?直接送瘟疫巨像裡回爐重造不好嗎?」
「問題就出在李雲的屍體上啊!我聽說之前秦魔王先前是打算通過瘟疫巨像將屍體回收,但你猜怎麼著?」
「咋了?」
「回收屍體的那座瘟疫巨像,當場就炸了!」
「卧槽?!」
「不光瘟疫巨像炸了,就連守在巨像邊上的那幾個高階魔物也被當場炸死!現場老慘烈了……」
「那屍體?」
「屍體當然好好的,一點事沒有咯……我聽說秦魔王趕到的時候,臉都綠了……」
「所以到底咋回事啊?李雲沒死透?」
「誰知道呢,據說好像是屍體了殘留了詛咒……具體情況也不是我一個低階魔物能打聽到的了……」
「切,說了半天,啥重點都沒講出來……」
「那也總比你成天又摳又擼的強!」
「得了吧,還是說說柯依婷配偶被三頭狂亂巨魔強開後庭的事吧,我對那個挺感興趣……」
偷聽到這裡,永夜便收回了精神觸角,不再繼續下去。
根據兩個戈伯林對話的內容,他已經能確定眼下所處的時間了。
大概是三百年前,成神之戰尚未爆發,且李雲已經被秦魔王殺死之後這個時間段內。
雖然還不能確定具體是哪一年,但這並不妨礙他擺脫困境。
隻要先離開魔域就行。
離開魔域後,假若那虛無縹緲之上的存在依舊對他投以注視,那必然要掂量一下代價了。
魔域裡頭歸魔神掌控,回了現實世界,可就是神聖的地盤了。
然而,
就在永夜打定主意,準備朝著距離最近的一個魔眼點位飛去時,忽然感覺到那來自虛無縹緲之上的注視,消失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他不由得身形一頓,懸浮在了半空。
「走了?」
萬般不解湧上心頭,就跟當初看到墨星不辭而別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什麼情況?
隻是為了戲耍他永夜,為了看他狼狽無比,抱頭鼠竄的模樣嗎?
真是有夠無聊的!
等他重臨神座,勢必要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不光為了契合他所擁有的『復仇』和『恐懼』權柄對應的登神信條,
更是為了讓這些傢夥明白,招惹他的下場!
永夜心中惡狠狠地想著,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周空氣裡再次溢出了一層層半透明的流水帷幕。
等他後知後覺發現時,身體已然被盡數包裹。
畫面最終定格在了他驚恐的臉上,
荒涼的魔域大地,也僅僅隻回蕩出了一聲戛然而止的驚呼:
「艹,還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