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芸美眸眨了眨,把手中的盒子塞到葉天賜手中。
「既然說把帝王血芝給你了,它就是你的東西。」
「你要是想留在葉家,隨你了。」
「我隻是氣不過那些葉家人!」
葉天賜笑著搖搖頭:「算了,送出去的東西都被退了回來,我也不是非送不可。」
「就這樣吧,但願爺爺無礙。」
「北王,這些兵衛?」他看向韋成輝。
韋成輝道:「這些兵衛都是龍主調撥給你的,從現在起,他們隸屬於你朱雀部,全部聽候你的差遣。」
「另外,龍主還分派了一處基地給你,是你朱雀部在燕京的基地。」
「要不要去看看?」
葉天賜眼眉一挑,興奮道:「龍主對我這麼好?」
韋成輝唇角一翹:「龍瑤小姐都賜婚給你了,龍主能對你不好嗎?」
龍瑤俏臉微紅的嬌嗔:「韋叔!」
韋成輝哈哈一笑。
葉天賜撓了撓鼻樑,笑道:「北王說笑了,還請北王引路,我們去基地看看?」
「好!」
韋成輝揮手,眾多兵衛上車。
他坐在最前面的車輛中,引路前行,一幫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葉家。
……
……
夜幕很快降臨。
燕京,巡天閣的牢房。
潮濕陰冷的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氣息,青石砌成的牆壁上凝結著經年累月的水珠,偶爾滴落在積水的凹槽中,發出令人煩躁的「滴答」聲。
昏暗的火把在走廊盡頭搖曳,將扭曲的人影投射在斑駁的牆面上。
然而在最深處那間特製的玄鐵牢房內,卻傳出一陣與這陰森環境格格不入的喧鬧聲。
「都給本少爺跪好了!」
葉無缺一腳踹翻面前的木桌,桌上的茶具碎了一地。
他身著素白囚服,卻依舊保持著世家公子的做派,腰間甚至還系著一條金絲玉帶。
「你們這些下賤東西,也配和本少爺同處一室?」
葉無缺叫罵著。
牢房裡另外三名囚犯戰戰兢兢的跪成一排,
最年長的那個囚犯臉上還帶著新鮮的鞭痕,血跡順著他花白的鬍鬚滴落在臟污的草墊上。
「葉、葉少爺……」
一個瘦骨嶙峋的年輕人顫抖著開口,「小的們真的知錯了,求您高擡貴手,饒了我們吧。」
「知道錯了?」
葉無缺俊美的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笑容,他慢條斯理地從袖中取出一條銀絲軟鞭,「知道錯了也沒用!本少爺今日被人使壞,關在了這裡,心情很不好!本少正好拿你們消遣。」
鞭影如毒蛇般竄出,在空中發出刺耳的破空聲。
「啪!」
最前面的囚犯發出一聲慘叫,兇前頓時皮開肉綻。
另外兩人嚇得縮成一團,卻不敢移動半步。
「哈哈哈!」
葉無缺看著他們驚恐的樣子,笑得前仰後合,「有趣!太有趣了!你們這些螻蟻就該這樣被本少鞭笞!」
忽然,他的笑聲戛然而止,突然陰沉下臉。
「瑪德!誰準你流這麼多血的?弄髒了本少爺的靴子!」一邊罵著,葉無缺一邊擡起鑲嵌著明珠的錦靴,狠狠踩在傷者流血不止的傷口上。
凄厲的慘叫聲在牢房中回蕩,卻沒有任何獄卒前來查看。
葉無缺被關進來時,所有獄卒都知道這位狂少的身份,自然沒人敢來招惹他。
同牢房的三個犯人就這樣被葉無缺霸淩著。
許久之後,當葉無缺玩膩了鞭刑,正準備換個花樣時,牢房外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
「噠!」
「噠噠!」
那是靴子踏在青石地面上的聲音,卻輕得像是貓兒的腳步。
更詭異的是,這腳步聲分明是從走廊深處傳來——那裡本該是死路才對。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在那裡?」
葉無缺皺眉轉向牢門,囂張的嚷嚷,「不知道本少爺正在開心……」
他的話沒有說完,後面的字卡在了喉嚨裡。
玄鐵打造的牢門外,站著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鬥篷中的身影。
那人比尋常男子要矮小些,靜靜地立在陰影中,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葉無缺分明看見獄卒就站在不遠處,卻對這個人視若無睹。
「你……」
葉無缺本能地後退半步,隨即又挺直腰桿,壯著膽子問,「誰派你來的?是我父親還是我爺爺?」
黑衣人沒有回答。
他緩緩擡頭,兜帽下露出一張慘白的面具——那是一張沒有任何五官的素白面具,在昏暗的火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面具下傳出一個雌雄莫辨的聲音:「葉無缺,葉家三房嫡子,年二十二歲……」
「裝神弄鬼!」
葉無缺沉聲打斷,額角卻滲出冷汗,色厲內荏道,「你既然知道本少爺的身份,還敢隨意說出來?」
「你身上已有兩條人命。」
「第一條是你葉家的丫鬟,你十八歲時強暴對方,害的對方跳河溺水,被你葉家偽裝成自殺。」
「第二條是你的同學,在自習室被你強佔,對方跳樓自殺,被你父親以兩千萬擺平。」
隨著他的話聲,牢房內的溫度似乎驟然降低。
那三個囚犯縮在角落,驚恐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葉無缺的臉色變得鐵青:「你……你到底是誰?怎麼知道這些……」
「我是來討債的。」
黑衣人輕聲說。
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沉重的玄鐵牢門突然發出「咔噠」一聲輕響,緩緩打開。
葉無缺終於意識到危險,他猛地抓起地上的碎瓷片抵住距離他最近那個囚犯的喉嚨:「別過來!否則我殺了他!」
黑衣人卻隻是輕輕搖頭,他擡起右手,袖中滑出一柄通體漆黑的短劍。
劍身細長,在火光下竟不反射任何光芒,彷彿連光線都能吞噬。
「救……救命啊!」
葉無缺歇斯底裡的朝外面的獄卒大喊,「有刺客!快來人救我!」
然而那些獄卒依舊站在原地,目光獃滯,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黑衣人緩步向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葉無缺的心尖上。
當距離縮短到三步時,他突然加速——
「唰!」
黑光一閃。
葉無缺隻覺得喉間一涼,隨後是劇烈的疼痛。
他難以置信的捂住脖子,溫熱的鮮血從指縫間噴湧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