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源剛念完陸輕歌的婚約,外面就傳來黃玉衡到陸家的聲音。
客廳內,陸家眾人頓時興奮起來。
「乙巳年陽曆三月三日,貴人上門,今天就是三月三,就是今天啊!」
「說貴人上門,和陸輕歌是天賜良緣,黃大少立馬就出現了,看來陸輕歌和黃大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哈哈哈!陸輕歌,是你非要拿出爺爺留給你的婚約的,這下傻眼了吧?這是天意啊!」
「輕歌,這下可以堵住你的嘴了吧?婚約是你非要搬出來的,結果內容就是讓你嫁給黃大少!」
……
陸家眾人一個比一個興奮。
陸輕歌眉頭緊緊皺起:「我不信!」
「大伯,你是隨便念的!」
陸正源冷哼一聲,把婚約直接丟給她:「不信自己看!」
陸輕歌拿起婚約,認真的看著上面的內容,果然和陸正源念的一模一樣,一個字都不差!
「這……怎麼會這樣的?」
陸輕歌真的有些傻眼了。
母親錢盼盼一臉興奮的推了她一把:「輕歌,你爺爺真是咱陸家的福星啊,他沒去世之前就給你安排好了這樣一樁婚事。」
「那黃少就是你的真命天子!是來帶領咱們陸家飛黃騰達的大貴人!」
「你還有什麼理由拒絕這樁婚姻呢?」
老太太隆氏布滿皺紋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輕輕頓了下拐杖:「天意!這就是天意!」
「正源正深,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硬接黃大少?」
「不!是硬接咱們陸家的大貴人!」
「對對對,快!」
陸正源回過神來,一擺手,快步衝出去。
陸正深等人也連忙跟上去,就連老太太也起身了。
「諸位客氣了。」
「無須迎接,我黃玉衡不是那種譜大的人。」
伴隨著一陣張揚的笑聲和腳步聲,一個穿著騷包粉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年輕男子,在幾名黑衣保鏢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陸家客廳。
正是黃家少爺黃玉衡。
陸家的人連忙恭維的笑著和他打招呼。
「我剛才好像聽你們說什麼真命天子?什麼天造地設的一對?」
「是什麼?」
黃玉衡笑眯眯的看著陸家眾人道。
陸浩明搶先開口道:「黃少,我們在說你和陸輕歌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是她的真命天子!」
「哦?為何這麼說?」黃玉衡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看向陸輕歌,絲毫不掩飾眼中的貪婪之色。
陸輕歌的美在整個魔都都排得上名號,而且身材好,也有氣質,是無數人眼中的女神。
黃玉衡早就對她垂涎三尺了!
可惜一直得不到她!
陸浩明緊跟著說:「我爺爺去世前留了婚約在我家,剛剛拿出來看了,上面說你就是我們陸家的大貴人,也是陸輕歌的真命天子!」
黃玉衡色眯眯的眼睛一亮,哼笑道:「真假?」
「我看看!」
陸浩春立刻搶著從陸輕歌手中奪過去婚約,遞給黃玉衡。
黃玉衡飛快的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更得意了。
「今天就是三月三啊,我剛好來你們陸家。」
「這麼說,我黃玉衡是你們陸家的貴人?是陸輕歌的天賜佳偶?」
「沒想到你們陸家老爺子竟然還有這種本事?簡直就是未蔔先知啊!」
他眼中冒著綠光。
如果自己真是陸家的貴人,那陸輕歌輕而易舉就能成為自己的女人。
到時候自己可以隨便玩弄她了!
一想到陸輕歌被自己壓制在床上肆意玩弄的情景,他小腹處邪火都升起來了!
「是啊是啊!」
「黃少,你就是我們陸家的大貴人!」
「你是我們陸家的乘龍快婿啊!」
「黃少,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
陸家眾人紛紛恭維著巴結黃玉衡。
黃玉衡哈哈一笑,拿著婚約看向陸輕歌,一臉色眯眯的道:「輕歌,你爺爺留給你這樣的婚約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呢?」
「不過今天拿出來也好,這更加證明你我之間的緣分是天定的!」
「我知道你之前對我有看法,但我對你的心是無比真誠的!」
「有了這份婚約,你可以接受我了嗎?」
他的目光肆無忌憚的在陸輕歌身上遊弋著。
陸輕歌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緊緊抿著嘴唇。
「輕歌,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答應黃大少啊!」
「就是,別讓黃少傷心!」
「輕歌,你不要任性,要遵從你爺爺留下的婚約!」
……
陸家人紛紛勸著陸輕歌。
陸輕歌深吸一口氣,指向旁邊一直沉默的葉天賜,沉聲道:「婚約上隻說今日貴人會登門陸家,並沒有指名道姓是黃玉衡!」
「葉天他也來了,而且是在黃玉衡之前到的!」
「為什麼你們全都認定黃玉衡是爺爺口中說的那個貴人?」
「說不定葉天才是呢!」
這話一出,整個客廳先是沉寂了一秒。
隨即爆發出鬨笑聲。
「陸輕歌!」
陸正源勃然大怒,「你竟敢拿一個流浪漢和黃少相提並論?!你眼裡還有沒有陸家!」
陸浩明更是指著葉天賜,對陸輕歌吼道:「陸輕歌,你雖然給這個流浪漢買了衣服,可他之前是什麼樣子的我早都看到了,奶奶他們也全都看過了,破衣爛衫的,就是個流浪漢!」
「你竟然把這個流浪漢包裝成咱們陸家的貴人?我呸!」
錢盼盼又急又氣,恨不得用手捂住女兒的嘴,尖聲道:「輕歌,別再胡說八道了!趕緊給黃少道歉!」
「不知道你從哪找的這個流浪漢,趕緊讓他滾出咱們陸家!他怎麼能跟金尊玉貴的黃少相比?!」
就連老太太隆氏,也氣得用拐杖連連杵地,厲聲呵斥:「混賬東西!你是非要氣死我這把老骨頭才甘心嗎?」
「再敢胡言亂語,我就當沒你這個孫女!」
就連陸家的傭人也紛紛出言指責。
「就是,一個流浪漢,給黃少提鞋都不配!」
「趕緊把他轟出去,別髒了咱們陸家!」
一時間,所有的嘲笑譏諷,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在葉天賜和為他說話的陸輕歌身上。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惡意,陸輕歌氣得嬌軀微顫,臉色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