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緩緩擡手,探入自己懷中。
下一刻,他取出一件物事。
「這就是你師尊鬼手老先生讓我轉交給你的。」老者把手中物事遞給葉天賜。
葉天賜的目光微微一亮。
他本以為會是什麼藏寶圖或者書信什麼的,沒想到隻是一個小小的玉牌。
這玉牌通體呈現出溫潤的羊脂白,約莫嬰孩手掌般大小,造型古樸而奇特,被雕刻成一條盤繞騰飛的龍形!
龍首昂揚。
其上,龍鱗細膩分明。
玉牌雖小,卻透著一種古老的神秘力量感。
最為奇異的是,在玉牌的中心,也就是龍身盤繞的核心位置,有一個火焰形狀的紋路,這紋路在白玉無瑕的底子上顯得格外醒目。
「這是?」
葉天賜眼眉一挑。
當他從老者手中接過龍形玉牌的一霎那,他的心臟似乎跟著跳動了一下,最詭異的是,他後背感到了一股熱流。
葉天賜忽然想起早上陸輕歌告訴他的話,在他的後背上有一個龍形紋身,但他卻沒有關於那龍形紋身的任何記憶,什麼都想不起來。
這龍玉玉牌讓後背感受到的異樣,使得葉天賜心中疑惑,莫非這玉牌和自己背後的龍形紋身還有關係?
「這是當初我送雅妃到你師尊身前時,他交給我的,並預言多年後的今天你會出現在我面前。」
「讓我到時候再交給你。」
「他曾囑咐我不能提前把東西交給你,也不能讓你知道,必須在你經曆命中之劫,忘卻前塵,如同一張白紙的時候再給你。」
老者沉聲道。
聽到這裡,葉天賜已經相信了老者的話,他眉頭微皺,疑惑問道:「白老,我師尊有沒有說原因?」
白老表情鄭重的說道:「你師尊曾說,隻有你在『無我』的狀態下,也就是沒有自我記憶時,才能有機會觸碰這玉牌中隱藏的奧秘,才能避開某些冥冥之中的窺探,重新走出一條屬於你自己的路!」
「至於它具體有什麼用處,裡面又蘊藏著什麼樣的秘密,老朽就不知道了,需要你自己去探尋。」
「玉在魂歸,因我自現。」
「這是你師尊留下的話。」
聽他說完,葉天賜緩緩攥緊了手中的玉牌,並下意識的釋放出了神識力量,探入玉牌之中。
「嗡!」
一道彷彿源自他靈魂深處的低沉嗡鳴聲響起。
玉牌中心的火焰紋路猛然亮了一下。
緊跟著,一股溫潤卻磅礴的氣息順著玉牌湧入葉天賜體內!
葉天賜身體猛然一震,他腦海中彷彿有炸雷驚響!
無數模糊的光影、破碎的畫面、斷斷續續的聲音瘋狂閃爍起來。
同時還伴有劇烈的刺痛。
那刺痛讓葉天賜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但這些來的快,去的也快,隻短短一瞬,就全都消失了。
葉天賜恢復了正常,他手扶額頭,疼痛感消失,但依舊還是沒有之前的記憶。
不過和之前不同的是,他「看」到了自己腦海中有一片「灰色」!
想必就是自己丟失的記憶。
或許有一天衝擊開這團灰色,自己就能恢復記憶。
葉天賜感受著玉牌溫潤的觸感,第一次對找回自己記憶產生了強烈的迫切感!
他不動聲色的收好了玉牌,朝老者微微鞠躬行禮:「多謝白老,東西我收下了,等晚輩找到記憶之後,一定會重謝白老!」
白老和藹的笑了笑,眼神慈祥的端詳著葉天賜,開口道:「這算是你這個鎮國龍帥,也是大夏戰神殿殿主對我白家的允諾嗎?」
這是葉天賜第二次聽到自己是鎮國龍帥。
而且還是從白老口中聽到的,這讓他更加確信自己以前的身份。
但他還是說道:「白老,我真是大夏戰神殿殿主?鎮國龍帥?」
白老點頭:「當然。」
「你之所以失憶,離不開這次墜機事件,很顯然,是有人故意陷害你!」
「你應該在找回記憶的同時,暗中調查背後陷害你的黑手!」
「另外,老朽想提醒你,你的對手肯定不簡單!說不定是某個位高權重的大佬,身份或許不比你低!否則墜機就不會發生了。」
葉天賜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道:「白老說的對,我會小心謹慎的。」
白老看著他道:「我建議你一定隱藏好你現在的身份。」
「這樣做不是讓你認慫,而是讓你更好的調查真相。」
葉天賜再次垂首行禮:「晚輩明白,多謝白老!」
白老笑了笑,指著身後江面,道:「陪我釣會魚?」
葉天賜擺手道:「晚輩不會釣魚,也不怎麼喜歡。」
白老神秘一笑,意味深長道:「你可曾聽說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的傳說?」
「有的時候,人是需要會釣魚的。」
葉天賜眨眨眼,有些明白了白老話裡的玄機,笑道:「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白老坐回到位置上,拋出魚竿。
葉天賜站在他身邊。
魚漂浮在十多米外的江面上,時而安靜,時而微微上下沉浮,可白老始終沒有收桿的動作。
「小葉,你對雅妃也沒有任何印象嗎?」白老坐在那裡悠閑的開口了。
葉天賜搖頭:「白老,我不記得任何以前的事,也不記得任何以前的人。」
「記憶是一片空白的。」
白老笑道:「介不介意聽我說說?」
「不介意,白老請講。」
白老看了葉天賜一眼,道:「雅妃當年被我送到你師尊身前,與你一同修道。」
「她比你大三歲,是你的大師姐,她曾有婚約在身,不過她的婚約已經被你毀了,那個要強行與她婚配的魔頭,魔眼天尊方寂已經死在了你手中。」
「所以,現在的雅妃是沒有婚約束縛的。」
葉天賜眼眉輕輕一挑:「白老,您的意思是?」
白老笑道:「我的意思當然是想把雅妃指婚給你,這件事當初你師尊是同意的。」
葉天賜撓了撓頭,道:「白老,不是晚輩矯情,不給您面子,實在是晚輩現在沒有之前任何記憶,所以……晚輩無法答覆您。」
白老笑了笑,滿意的看著葉天賜道:「你如此回答說明你不是毛頭小子了,已經成熟了,我很滿意。」
「我提前告訴你,並不是逼迫你,隻是讓你知道這件事。」
「等你恢復記憶之後,我相信你會自己做出選擇的。」
「不過現在有一件事老朽想拜託你。」
葉天賜鄭重道:「白老但說無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