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渡微微垂首:「老衲乃是從聖心閣而來。」
葉天賜眼神一凝,表情也變了:「是李玄機派你來的?」
空渡笑了笑,道:「是,也不是。」
「葉殿主,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能否移步?」
葉天賜點點頭:「大師稍等,我安置好外公。」
他轉身回到屋內。
外公顏慶同體內的所有生化病毒都已經被葉天賜吸走,他的臉色比之前好看了很多,但還是有些慘白。
他的皮膚像是被奇怪的藥液浸泡了許久似的,青紫色雖然褪去,卻還是有些難看。
生化病毒雖然遠離了顏慶同,可他蒼老的身體被摧殘的千瘡百孔,想要完全恢復到以前的健康狀態,估計要休養一段時間了。
葉天賜給顏慶同紮了針,讓他緩緩蘇醒。
他有事要問外公。
顏慶同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眼珠先是茫然的轉了轉,看著天花闆,隨後才逐漸聚焦。
「外公。」
葉天賜低聲呼喚。
顏慶同緩慢的轉頭,當他看清葉天賜的臉時,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老眼當即紅了。
他的聲音很是沙啞:「天……天賜,真……真的是你?」
葉天賜抓緊了外公枯瘦的手掌,眼眶也發紅道:「外公,是我!我是天賜!」
「終於又見到您了!」
「咳咳……」
顏慶同咳嗽起來。
葉天賜連忙扶他坐起身,姜芸很貼心的倒了一杯溫水過來。
「外公,先喝點水。」
葉天賜接過水杯小心翼翼的喂顏慶同喝了幾口溫水。
顏慶同的喉嚨滾動了兩下,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他眼眸深處仍然帶著一絲惶恐,像是受到驚嚇的小鳥。
「外公,那日在龍場一別,我再回去找你,你就失去了蹤跡。」
「是誰抓走的你?又究竟發生了什麼?」
葉天賜沉聲問道。
顏慶同長舒一口氣,眼神緩緩凝聚,表情有些後怕的開口道:「抓走我的人,你認識。」
「誰?!」葉天賜一驚。
「那個姓李的女子。」
「李鴻影?!」
葉天賜更加震驚!
顏慶同點點頭,重重嘆道:「當初你第一次帶著李鴻影到龍場,我們爺孫初次相見,我看那女子對你情深義重,也是個好女子。」
「她怎麼會……」
顏慶同欲言又止。
葉天賜的表情有些落寞,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姜芸在旁邊開口道:「顏老爺子,那李鴻影也是迫不得已。」
「她先是被巫火教副教主絕無塵侵入了靈魂,隨後又入了魔。」
「估計她入魔已深,想再出魔,怕是很難了。」
葉天賜曾給她說過李鴻影,所以她對李鴻影的事知道的很清楚。
顏慶同點點頭:「原來如此。」
「對了外公,李鴻影抓了你後,又發生了什麼?」
顏慶同的眼神又泛起惶恐之色,低聲道:「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被關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
「四周都是鐵籠子,每個籠子裡面都關押著被抓進來的人。」
「籠子外那些人都穿著白大褂,對了,他們嘴裡說的除了蹩腳的漢語,就是東瀛的語言。」
葉天賜眼眉一挑:「肯定是倭狗!」
「是他們給外公您注射的生化藥劑?」
顏慶同點點頭,滿眼後怕的繼續說:「他們拿著針管,給每一個鐵籠子裡被抓進來的人注射,是一種綠色的藥水。」
「有的人撐不住,當場就死了!」
「有的人撐住了,他們還要給注射第二針,第三針。」
「總共三針,三針都注射完,沒死的人就會被他們帶去別的地方。」
「我……我就被他們注射了三針。」
葉天賜心疼的看著外公,他能想象外公經歷了怎樣絕望的折磨!
「外公,你們被帶去什麼地方了?」
顏慶同搖搖頭,嘆道:「被帶走的人都會被蒙上眼睛,而且那時候的神志已經不清了。」
「後來的所有記憶,我都模糊了,什麼都想不起來。」
葉天賜抓住了他的手,溫聲道:「外公,你現在已經完全脫離了危險,再休養一段時間身體,就可以無礙了。」
「您放心,這筆賬我一定會和那些倭狗清算!」
「所有牽扯到這件事的東瀛人,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雖然沒有從顏慶同口中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但也算知道了這件事背後就是東瀛人搞的鬼!
其中還有李鴻影的出手。
看來,李鴻影真的是越走越遠了,葉天賜心中感慨。
顏慶同深呼吸了兩下,面露疲憊之色。
葉天賜取出一抹回天丸給他服下,看向姜芸和龍瑤。
姜芸和龍瑤一同上前,扶住了顏慶同。
姜芸柔聲道:「顏老爺子交給我們照顧,你去會會那空渡吧。」
「芸兒,龍瑤,辛苦你們了。」
葉天賜感激的看了兩女一眼,邁步走出房間,把空渡請到客廳。
「空渡大師,葉某再謝剛剛的救命之恩!」
「若不是大師出現的及時,葉某剛剛怕是要遭盡劫難了。」
「感激歸感激,葉某有問題還是不吐不快,不知大師為何從聖心閣而來?莫非真是受李玄機的意?」
空渡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道:「葉殿主,實不相瞞,老衲此次來燕京,還真不是沖著你來的。」
「是那李玄機說你今日有難,而他和你剛剛有過罅隙,你在他面前殺了他聖心閣的四大巡天使之一的冷無言,身為聖心閣之主,他自然不方便露面、出手。」
「老衲恰巧在聖心閣,就接了李玄機的意,做了這個順水人情,這才出現在你戰神殿,助你過了這一劫。」
葉天賜一驚:「李玄機知道我今日有難?」
他滿臉不敢置信。
空渡緩緩點頭,道:「李玄機乃是大夏國師,他的實力早已高深莫測,能知道你今日有難,並不為奇。」
葉天賜眨眨眼,輕聲道:「所以,大師是因為李玄機一句話,特意來到我戰神殿救我的?」
空渡搖搖頭,正色道:「我說了,這隻是我從李玄機手中接的順水人情。」
「我來這裡的真正目的,是有一件事相求於你葉殿主。」
看著他的表情,葉天賜就知道,他所求的事,必然不是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