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廳門口,葉承歡攔住了兩人。
「站住!」
葉承歡伸開手臂,表情陰陽怪氣的。
「葉承歡你幹什麼?讓開!」
葉千彤毫不留情的呵斥。
葉承歡雙臂環抱在兇前,冷冷哼道:「葉千彤,你嚷嚷什麼?」
「你想進去看爺爺,隨便進,可你身邊這小子,他不能進!」
葉千彤一愣:「為什麼?」
「他是四叔的兒子,是我爸讓我專門去請的他。」
「還有,他現在可是大夏戰神殿殿主,你敢攔著不讓他進?」
葉承歡嘴角一撇,滿臉不在乎的譏哼道:「戰神殿殿主又怎麼了?誰知道他這個戰神殿殿主之位是通過什麼手段得來的?」
「還有,就憑他一張嘴說是四叔的親生兒子,誰能證明?」
「依我看,說不定是他娘和萬劍一生的呢,要不萬劍一怎麼平白無故的把戰神殿殿主之位傳給他?」
「啪!」
葉承歡剛陰陽怪氣的說完,臉上就挨了一巴掌。
聲音很是脆響!
廳內,廳外,全都聽的清清楚楚。
葉承歡整個人更是被這一巴掌打的原地轉了整整一圈。
他左邊半張臉瞬間紅腫,鮮血順著嘴角溢出。
葉承歡捂著臉,怨毒又恐懼的看著葉天賜,雖然他剛剛沒有看清是誰扇的他耳光,但他感覺就是葉天賜無疑。
「你……你打我?」
「我可是你堂哥!」
葉承歡捂著臉,氣急敗壞的嚷嚷著。
葉天賜臉色陰沉如水,聲音帶著冰冷的殺氣:「你怎麼說我,都無所謂。」
「但你敢再辱我母親一個字,我割了你的舌頭!」
「這一巴掌,權當最後一次警告!」
葉承歡滿臉驚懼的往後退:「葉天賜,你……你等著!」
他再放狠話,也是色厲內荏,動都不敢動葉天賜一下。
「好狗不攔路!」
「滾開!」
葉天賜一聲冷哼。
葉承歡差點摔倒,連滾帶爬的讓開道路。
葉天賜和葉千彤快步走進正廳。
正廳內的光線顯得有些昏暗。
寬鬆的紫檀木榻上,葉家老爺子葉守道靜靜躺著。
他面如金紙,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幾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圍在一旁不遠的桌邊,低聲議論著,個個眉頭緊鎖,搖頭嘆息。
「天賜,你來了。」
葉擎蒼走了過來。
「大伯,堂姐一說爺爺有事,我立刻趕過來了。」
「爺爺現在怎麼樣?」
葉天賜低聲道。
葉擎蒼臉色沉重的搖搖頭:「情況有些不好。」
「你看見那幾位老先生了嗎?有許神醫,有林神醫,全都是京城有名的杏林聖手。」
「他們剛剛都給你爺爺看過了,都束手無策。」
葉天賜看了過去,發現爺爺木榻邊還有一人,正在給爺爺看病。
他眼眉一挑,唇角微動:「大伯,那人是誰?」
葉擎蒼嘆息道:「是你二伯三伯極力推薦的人,說是武盟的莫醫官。」
葉天賜唇角的弧度越發明顯了:「莫醫官……莫語,對吧?」
葉擎蒼點頭:「你也知道莫醫官的大名啊,對,就是莫語。」
「本來我是不同意的,但請了這麼多名醫給你爺爺看,都沒辦法,你二伯三伯又極力推薦他,所以我也就同意了。」
「莫醫官也是剛到不久,看他那樣子,說不定還真有法子呢。」
葉天賜沒吭聲,也沒有任何錶情變化,就那樣安靜的看著正給爺爺診治的男人。
男人面容清癯,神情專註,眉頭時而緊蹙,時而鬆開。
他指尖透出高手特有的溫潤光澤,顯然是在動用真氣。
葉家二子葉鎮嶽上前小心翼翼的問道:「莫醫官,家父狀況如何?」
這男子就是武盟的醫官莫語。
莫語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話,而是深吸一口氣,很誇張的在葉老爺子肋下連點兩下。
「噗!」
一直毫無動靜的葉老爺子葉守道身體劇烈的一顫,猛地側過頭,直接噴出一口血。
「爹!」
「老爺子!」
……
葉擎蒼、葉家管家葉松年、還有眾多葉家人紛紛驚呼。
莫語這才起身,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表情很是凝重的說:「葉老爺子的狀況怎麼會如此糟糕?」
「我以真氣疏導,隻求護住老爺子心脈一線生機,為何反激得他氣血逆沖,淤毒上湧?」
「這脈象……沉滯中帶著一股陰毒銳氣,糾纏肺腑,侵蝕本源。」
「我敢斷定,老爺子這是中毒了!」
等他說完,旁邊那幾個名醫紛紛開腔。
「對對對,我們也感覺是中毒,但不敢妄下定論。」
「是啊,就是中毒之狀況!」
「而且不是一般的毒!」
……
名醫們爭先恐後的說著,生怕說晚了,被人恥笑醫術不精。
葉鎮嶽一臉震驚的說:「家父中了什麼毒?還請莫醫官明示。」
莫語眉頭深鎖的道:「我不敢確定,但我猜測,應該是與木屬性有關。」
「葉老爺子體內的毒中的並不久,而且如藤蔓般糾纏肺腑,帶著一股木頭腐朽的韻味,所以,我才敢斷定。」
「敢問葉老爺子最近接觸過什麼異樣的東西沒有?」
葉鎮嶽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語:「異樣的東西?」
「我想起來了!」
人群後,葉承歡舉起了手。
他擠了過來。
「歡兒,你的臉怎麼回事?誰打的?!」
葉鎮嶽當即怒問。
葉承歡哼了一聲,朝葉天賜所站立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葉鎮嶽頓時看到了葉天賜,他一張臉瞬間陰沉下來。
葉承歡朗聲對莫語道:「我想起來了,之前我爺爺過九十大壽,葉天賜送給我爺爺一截木頭,說是什麼降龍木!」
「誰知道那是什麼材料做的?」
「除此之外,我爺爺再沒接觸過任何別的異樣的東西。」
「我也想起來。」
「是啊,不會是那截木頭害的老爺子吧?」
「要真是,那可就太可惡了!」
……
葉家人紛紛低聲議論。
莫語看向葉承歡:「你說的降龍木在哪?可否拿出來,我一看就知。」
葉承歡指著木榻上的葉守道:「爺爺自從得到降龍木後,視若珍寶,每天都帶在身上,應該還在他懷中。」
莫語看向距離他最近的葉鎮嶽。
葉鎮嶽上前,從老爺子懷中一陣摸索,果然取出那截降龍木。
「莫醫官,你看看,就是這截木頭。」
葉鎮嶽恭敬的把降龍木遞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