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梟與二長老商定好,再度返回西境行程的同一時間。
西境郊外,一處清靜的院落中。
戴著老花鏡的劉河晏,正仔細閱讀著一份報紙,書房內不時傳出他的叫好之聲。
儘管京城公開審判的結果,已經通過網路媒體傳遍了整個龍國,劉河晏也早在昨天下午,就通過其它渠道得知了判決內容。
但是今日見報後,他還是忍不住連連讚歎。
在劉河晏看來,這不僅是戰部一方的勝利,也是整個龍國對內整頓的一次大勝仗,作為一個清廉的組織內成員,劉河晏自然感到大快人心。
「咚咚咚!」就在這時候,書房的門被人敲響了。
「爺爺,林叔叔來了。」劉嫣然推門走了進來。
劉河晏點了下頭,示意孫女將人請進來。
對於日光城巡警署署長林東來的來訪,劉河晏並不意外,因為兩人早已約好見面。
「劉老!」身穿常服的林東來快步走進書房,態度恭敬的朝劉河晏問好。
劉河晏不僅是林東來的老上司,某種意義上,也算是林東來的人生導師。
當年剛進入巡警署的林東來雖嫉惡如仇,但為人處事上卻有些執拗,與身邊不少同事的關係都處的很僵。
時常被人找機會穿小鞋,一次林東來被明升暗調,到了一處偏僻的治安所當片警。
處於人生低估的林東來,機緣巧合之下遇到了,隱匿身份到此視察的劉河晏。
經過一番閑聊,老練的劉河晏很快就猜到了林東來的遭遇,並且看出這是一個可造之材,於是耐心的給林東來開導,鼓勵其不要放棄信念,是金子在哪裡都會發光。
返回省城後,劉河晏授意當地巡警署,給林東來調回了原職。
在那之後兩人一直保持著電話聯繫,當然劉河晏給的是其秘書的電話,林東來夜隻當劉河晏是個普通人,時常在電話中向劉河晏詢問一些處事之道。
劉河晏也總是不厭其煩的給予鼓勵和開導,直到幾年後,林東來因為功勛升任為某地巡警大隊長,他才知曉了劉河晏的真實身份。
從此之後,林東來便再也沒有聯繫過劉河晏,後來劉河晏主動給林東來打了一通電話,表示他不僅是林東來的上級,也可以是林東來的朋友。
若林東來顧忌自己的身份,就要更加努力的工作,早日做到能夠與自己面對面對話的位置。
林東來也不負所望,在沒有劉河晏幫忙的情況下,十年後晉陞為了日光城警署署長,至此劉河晏更是對其委以重任。
後來當劉河晏得到中樞指示,主導對西境省的整頓工作時,其最先想到的助手人選,就是林東來這名多年來不改初心的得力幹將。
劉河晏摘下了老花鏡,含笑說道:「東來,今天的報紙你看了嗎?」
林東來自是明白,這位良師益友的言外之意。
他一邊在劉河晏對面坐下,一面笑著回應道:「看了,中樞這回的打擊力度格外大啊!就連在咱們西境,都有人瑟瑟發抖呢!」
「劉老,我覺得咱們的計劃,可以提前啟動了。」
說到後面,林東來眼眸中綻放出銳利無比的光芒來,就好似一柄出鞘的寶劍。
對於西境官場的某些人,他早已是深惡痛絕。
隻是這些年來,一直被劉河晏壓著,才沒有跟那幫人撕破臉,現在中樞大力度肅清內部的碩鼠,在他看來西境完全可以緊跟中樞的腳步。
再者,那場在京城的大對決中,索朗事件成了戰部一方反攻厲派的號角,被炒的沸沸揚揚,他們西境正好可以借著這股輿論風向,搞一些大動作。
這樣一來,既迎合了中樞,也順應了民心。
劉河晏點了點頭,和林東來一樣此刻劉河晏的一雙眼,也炯炯有神,明亮異常。
「東來,你說的不錯,咱們磨了這麼久的刀,是到了讓這柄刀飲血的時候了。」
「不過,你也不要太心急,葉將軍不日後將返回西境,你下來多跟他溝通溝通,葉將軍現在不僅可以指揮西境戰部,軒轅那邊也都聽從拿的號令。」
「有他的相助,必然會讓咱們的計劃事半功倍。」
「好,等葉將軍抵達日光城後,我會第一時間聯繫他。」林東來爽快應承下來。
其實早在半個多月前,劉河晏就跟林東來說過差不多的話,隻是那時候的林東來,對於跟葉梟合作是並不怎麼看好的。
倒不是他覺得葉梟太年輕,而是覺得葉梟雖然武功高強,在戰部也身居高位,但卻是從未涉足過西境。
不要說給自己一方帶來助力,隻怕葉梟來到西境後,連其自身的任務都很難開展。
但鑒於劉河晏這位老領導,對葉梟極其看好,他才選擇了暫時相信葉梟。
後來發生的一切,讓林東來慢慢對葉梟改變了態度。
初來西境的時候,葉梟不出他所料受到多方針對,不僅西境武極會不賣面子,就連戰部也有人搞小動作,讓葉梟下不來台。
甚至葉梟還被別有用心之人牽著鼻子走,對劉老進行調查,乃至下令封鎖了,西境民眾的信仰高地布倫宮。
在那個時候,林東來和幾乎所有人一樣都不看好葉梟,覺得葉梟一定會,灰溜溜的從西境敗走。
但轉機很快就來了,葉梟將計就計在,雪山之中一舉擊敗了幕後黑手蕭摩訶,然後又去到西境武極會,出其不意的鎮壓了妄圖「謀反」的周道貴。
從此徹底扭轉了,葉梟在西境的困頓局面。
林東來在這一系列事件中,也扮演了一定角色,使得他也逐漸接受了,劉河晏對葉梟的點評,進而完全認可了葉梟這個盟友。
是以現在聽得劉河晏讓他等到葉梟回西境後,才開展行動,林東來是沒有一點抵觸情緒。
因為他也覺得,有了葉梟加入,自己和劉河晏的籌備已久的計劃,定能馬到成功。
同一時間,西境一處豪華別墅內,也有兩人正在議論著,京城傳來的最新消息。
隻是這兩人,卻是並不如劉河晏與林東來那般,對於戰部取得的戰果讚不絕口,感到與有榮焉,而是為京城的變故,感到膽寒和心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