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康南點了點頭,看向那中立派的武道門派主事人道:「我龍武盟絕不會不體諒大家的難處,下來之後我會想辦法,對諸位的損失做出彌補。」
「請各位在會後,統計好各自門派的經濟損失,不論是門人弟子的撫恤還是醫藥費,或者你們在衝突中折損的生意,都由我武極會來承擔。」
倪康南執掌了龍國武極會十餘年,深知如何把控好一個大型組織。
不光是要有實力有威信,還要能夠保護住,組織內大多數人的利益。
如果加入某個組織,隻是一味的無私奉獻,那這組織註定是長久不了了。
畢竟大家都不是因為信仰才加入的,而是為了自身利益。
若長期讓成員處於虧損狀態,早晚會人心思變,到那時候,這個組織就一點凝聚力都沒有了。
他這個盟主,也就成了一個光桿司令。
這對他本人、對武極會,乃至對龍國都是不利的。
是以倪康南這才會許下,以武極會之力,來補償眾人損失的諾言。
聞聽到倪康南這話,議事廳內不少人都是面露喜色,就連坐在倪康南旁邊的唐敬堯,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要說損失,他西大陸洪幫自然是首當其衝的。
自從他擔任了,龍武盟西大陸堂主以來,洪幫在西大陸各地的產業和武館,就不間斷的遭到本土勢力打砸和踢館。
他作為西大陸龍武盟堂主,自是要以大局為重,不好當面向倪康南要經濟支持,但現在,倪康南願意給補貼,他當然也是喜聞樂見的。
「倪盟主,我相信你和龍國武極會,必不會讓我等失望,我等也必當竭力擁護你和唐堂主。」
一個親近派武道門派主事人,笑著朝倪康南拱手言道。
「不錯,倪盟主能夠給予援助,我等感激不盡,往後倪盟主的命令,我等絕不推諉。」
「倪盟主,老夫代表西大陸龍武盟十八家武道門派,感謝你和武極會的慷慨相助。」那灰衣唐裝老者也拱手感激道。
他們中立派並不奢求,龍國裔武道門派能在,西大陸武道勢力中稱王稱霸,隻要他們各自的門派,能夠傳承延續下去就行。
倪康南既然都答應,給予經濟支援了,他哪怕並不十分支持倪康南,也不介意說幾句恭維的話。
就當大部分武道門派主事人,都喜笑顏開感謝著倪康南,議事廳內氣氛逐漸趨於融洽的之際。
那起先發言的反對派武道門派主事人,卻皮笑肉不笑說道:「倪盟主,這不巧了嗎?我們五家門派,已經提前統計好了,各自的損失,」
「這是賬目,還請倪盟主過目。」
說話間,他從懷裡掏出一個裝訂好的牛皮小本子,隨手遞給身後的弟子。
那弟子接過賬目後,立即動身朝主位上的倪康南走去,給人的感覺就好似,兩人早就排演好了的一樣。
頓時間,議事廳內熱鬧和諧氣氛為之一變,再度變作了冰冷肅殺。
倪康南才剛剛說,要補償大家的損失,就有人將賬目拿了出來,這是一點不給倪康南面子,強逼著倪康南當場兌現啊!
唐敬堯放置在桌案上的手掌,不自覺的握了握,面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結成冰。
若倪康南下不來台,他這個龍武盟堂主,自是責任重大。
葉梟咋摸了下嘴巴,他如何看不出來,這幫人是早有準備,壓根就沒想要倪康南好過。
之前的趙金智是如此,現在拋出經濟支援話題,並送上賬目也是如此。
隻是後面的招數,更加綿裡藏針。
就算人人都能看出其真實意圖,但卻是無可指摘,補償是倪康南親口承諾的,在場眾人都是見證者,並且這也涉及,所有加入了龍武盟的武道門派利益。
誰又會跟自己的利益過不去,而站在倪康南一邊呢?
倪康南雖然也有些猝不及防,但面上卻是沒有半點異色,他先是掃了一眼,那說話的反對派武道門派主事人,這才單手接過了賬目。
那反對派門道門派主事人,也面不改色的迎著倪康南的目光,一隻手還愜意的輕撫著,下巴上不多的幾根鬍鬚。
倪康南所在的龍國武極會再強,對於他們來說也是外來者,就算提前做過調查,也不如他們了解各大門派的情況。
是以他篤定,倪康南這頭強龍,是壓不了他們這些地頭蛇的。
別說一個倪康南,來十個也是白搭。
倪康南快速翻看起了,那反對派主事人呈上來的賬目。
隻一眼,其眼瞳之中,便瞬間浮起一抹陰鷙來。
他看到了,賬目上統計出來的總損失,一億兩千萬西大陸幣!
「原來這幫人早就設下套,等著自己往裡鑽呢!」
「光是五個門派,就是如此一筆天文數字,那麼其餘門派加一起得多少錢?」
「這也難怪那難搞的寧叔公,也會笑著逢迎自己了,自己這是被逼著,當了冤大頭啊!」
此時,葉梟也用餘光撇了一眼,倪康南手中翻開的賬目。
這一看,他也懵了。
「不是說西大陸龍國裔武道門派,隻是經營一些民生行業的嗎?怎麼損失會如此巨大?」
「難不成,與高盧國這邊的高福利待遇有關?」
「還是說,那反對派武道門派故意做假賬,有意刁難倪康南?」
「畢竟龍國武極會,也隻是大一點的武道組織,又不是開銀行印錢的,或者德裡克那種豪族出身,哪裡能隨隨便便拿出,上億西大陸幣來?」
一些離得較遠的人,雖看不到倪康南手裡的賬目,但是通過倪康南的面門表情,也大略猜到七八分了。
誠然反對派武道門派主事人,有獅子大開口的嫌疑,但倪盟主應該不至於,把剛說出去的話,又給吞回去,自己打自己的臉吧!
「倪盟主,你可不要讓我等門派弟子,流血又流淚哦!」
這時,那反對派武道門派主事人,又眯著眼玩味笑道。
這一下,算是徹底將倪康南,給架在火上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