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暫的震驚過後,對於洪順章和周道貴之間恩怨,不甚了解的在場大多數武者,都將好奇的目光注視向了洪順章。
「之前沒聽說,洪館長與周家有什麼仇什麼怨啊!葉將軍將洪順章找來做什麼?」
「我覺得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咱們不知道的辛秘,你想想看,當初洪順章的死就很離奇,現在更是『詐屍』活了過來,搞不好洪順章的死,就是葉將軍對付周家的一環。」
「如果是那樣,我看周家今日的勝算,怕是就不怎麼大了啊!」
「他們剛剛就已經誤判葉將軍的死,現在似乎也沒有想到洪順章還活著,對此全無準備,如何鬥得過葉將軍?」
聞言,一些之前選擇觀望的人,無不是心中僥倖。
若是自己剛剛從眾支持了周道貴,而後者又被葉梟光速給擺平了,他們怕是腸子都要悔青。
卻說洪順章這邊,他神色嚴肅的看向場中眾人。
「各位,我是西境順章武館的館長洪順章,在此之前,我想很多人都以為我死了吧!」
說到這,洪順章頗有深意的用餘光,瞄了高台上的周道貴一眼。
「周道貴,你很希望我死掉是不是?隻可惜,我在葉將軍的治療下,僥倖活了下來,讓你失望了。」
聽到這,在場眾人心中也都有了大緻的猜測。
應該是周道貴派人暗殺洪順章,結果不但沒能將洪順章給殺掉,反倒是被葉梟得到了,周道貴的把柄。
可周道貴又為什麼要殺洪順章呢?
「洪順章,我勸你想好了再說,沒有證據就血口噴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高台上的周道貴強作鎮定模樣,怒視洪順章道。
此刻的周道貴,還抱有一些僥倖,覺得葉梟和洪順章,不一定就掌握了確鑿的證據。
「呵呵!周道貴你不是妄稱,要統領西境武道界嗎?自己做過的事都不敢認,就這還拿什麼來服眾?」
洪順章反唇相譏道。
如果隻是他自己,洪順章自是不敢這樣跟周道貴說話,但現在他身後站著葉梟,因此對周道貴的威脅,洪順章是一點都不當回事。
見得洪順章如此強硬,周道貴目光不由顫了顫,內心之中暗自打起鼓來。
「諸位,你們還記得,武極京城總會派來西境,於前不久死在布倫宮山腳下的趙長老嗎?」
洪順章繼續說道。
對於洪順章口中的趙長老,眾人大多都還有印象,因為上次周家宴會,倪長庚就曾以此事,問責過周道貴,不過後面卻是無疾而終。
方才周道貴宣布從武極會脫離時,這件事也是周道貴,用來聲討武極會的理由之一。
「趙長老的死並不是意外,而是周道貴精心策劃的謀殺。」
洪順章的聲音再度響起。
「不會吧!之前不是有趙長老的弟子出面作證,說是親眼見到趙長老死於仇殺嗎?怎麼現在又說是被謀殺的了。」
「是啊!周盟主可是有人證的,當時葉將軍不是也認同了嗎?現在舊事重提又有什麼意義?」
「該不會是還想將趙長老的死,給強行扣在周盟主頭上吧!」
「如果是這樣,某些人為達目的可就太不要臉了。」
有周道貴的擁躉,開始為周道貴鳴不平。
對於眾人的質疑,洪順章面上一點波瀾都沒有,就聽他平靜的道:「我是趙長老之死的親歷者,當初周道貴謀害趙長老,也曾找我參與。」
洪順章此話一出,那些對他指指點點的質疑聲,瞬間熄火了。
眾人皆是聯想起了,洪順章一開始暗指周道貴,曾派人暗殺過他的事,如果洪順章是趙長老之死的參與者,那麼周道貴殺洪順章,就有充足的動機了。
「周道貴曾讓我假扮趙長老,於事發當晚跟另一名武者打鬥,裝作趙長老是死於仇殺,其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讓趙長老的弟子看得這一幕,從而洗清自己的嫌疑。」
「而真實的趙長老,早就死在了周道貴請來的另一武者手中。」
洪順章道出了當晚的真相。
「呵呵!」周道貴冷笑一聲。
「洪順章,不得不說你的想象力是真豐富,但這些都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而已,你拿什麼證明,趙長老是我讓人殺的。」
說完,周道貴又將目光掃向林署長道:「林署長,你向來斷案公正,現在當著西境眾多武者的面,我請你說句公道話,洪順章所說能作為證據嗎?」
哪怕周道貴知道洪順章所說都是實情,但他仍舊語氣很強硬,隻要他一口咬定,洪順章是在誣陷自己,形不成完整證據鏈,也沒人能夠定的了自己的罪。
現在周道貴就是在賭,賭葉梟和洪順章沒有齊全的證據。
見得周道貴到了現在還在掙紮,葉梟不禁嘖嘖笑了起來,在他看來周道貴所做沒有任何意義,就好似跳樑小醜一般。
周道貴現在越是喊冤,一會兒被實錘,對周道貴的反噬就越是大。
林署長搖了搖頭,如實說道:「單單隻是洪順章的證詞,的確不能作為定罪的證據。」
「葉將軍,你可還有別的證人亦或是證據?」林署長一副事外人的語氣,對葉梟說道。
哪怕他早就知悉了,葉梟的全盤計劃。
聽得林署長後面這話,周道貴額頭不由得再次滲出冷汗來。
就算是個傻子,也都能看出林署長是站葉梟這一邊的,現在其說這話顯然就是明知故問啊!
難道葉梟手中還真有其他證據?
葉梟淡然點了點頭,笑道:「我確實還有一名證人。」
「林戰將,該你出場了。」
話音落下,人群最後面,一名穿著常服的銀髮老者,走出了人群。
「這不是林戰虎林將軍嗎?」有人將林戰虎給認了出來。
如果說在西境,劉河晏是官府部門,最為得民心的官員的話,那麼林戰虎就是戰部之中,最受西境民眾敬重的將官了。
身為戰部的中層將領,不僅沒有一點官架子,還將所有的積蓄和絕大部分津貼,拿出來接濟手下犧牲或是受傷的戰部將士。
而林戰虎一家,卻是過著簡樸至極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