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象山的話音落下之後,周幼麟眸子中,瞬間浮起一抹陰霾。
現在的他好不容易得到了,脫離陰族獨立發展的機會,若是就此撤回陰族,他恐怕就要一輩子翻不了身了。
是以不到萬不得已,他是絕不願意撤回陰族村寨的。
陰族老祖並沒有回答陰象山,而是看向周幼麟問道:「幼麟,你覺得咱們還有機會嗎?」
其實陰族老祖這會兒,也還抱有一些僥倖,從武館外那名監視自己的武者,一直未曾離開來看,葉梟一方很可能還並未發現,自己去了西境武極會。
就算烏茂才交代了與自己商定的計劃,隻要自己沒有走出,正面挑釁葉梟的那一步,那麼葉梟就不太可能與陰族直接撕破臉。
「師父,以我對葉梟行事的了解,他大概率不會直接對咱們動手。」
「而且我已在西境商管署手裡投資了數千萬,眼看就要為我陰族拿下項目了,這個時候若是離開,之前的努力就將盡數化為泡影。」
周幼麟一邊觀察著陰族老祖的神情,一邊謹小慎微的說道。
聽得周幼麟這話,剛才還執意要退回陰族的陰象山,也不由得有些動搖起來。
畢竟周幼麟可是承諾過,要分他項目所得一成股份的。
見陰族老祖還是沒有下定決心,周幼麟再次開口道:「師父,其實咱們現在還有一張牌可打,那古武三族之中說完諸葛族,不是與我陰族有姻親嗎?」
「如果諸葛族願意替咱們說說話,我想葉梟就更不會對我等動手了。」
說到這,周幼麟將餘光朝陰象山瞥了瞥,後者略微猶豫後,附和道:「老祖,幼麟說的有道理,諸葛族在西境可是有兩名化神武者,這樣的份量葉梟也要忌憚。」
陰象山終究還是放不下,周幼麟許諾的利益。
返回陰族他雖然沒有了性命之憂,但巨大的收益也一分都拿不到了,再者按照周幼麟的分析,留下來頂多就是冒點險而已,為了財富這點風險他還是擔得住的。
聞言,陰族老祖轉動起昏黃而犀利的眸子,盯了陰象山一眼,直看得後者心虛的低下頭,陰族老祖才點頭道:「就依照幼麟的計策行事。」
「象山,你下來聯絡一下諸葛族,就說我在陰族武館備下了酒宴,邀請諸葛族老祖。」
「是!象山一定將此事辦妥。」陰象山忙不疊回答。
這時候,陰族老祖又將目光掃向周幼麟,臉上攏起一抹和藹笑意:「幼麟,通商口岸項目的事,你好好去辦,陰族不會虧待你的,此事若成我會推薦你擔任陰族長老。」
聽得陰族老祖給自己畫的大餅,周幼麟內心之中是極為不屑的,擔任了陰族長老又如何?隻要沒有陰族血緣,他在陰族就永遠低人一等。
但周幼麟面上卻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他雙手抱拳深深一鞠躬,「多謝師父提攜,幼麟絕對不會讓師父失望。」
「好了,你們都去辦自己的事吧!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告知我。」
言罷,陰族老祖揮了揮手轉過身去,雖然做出了決定,但他仍舊感到有一絲不安。
兩名化神武者強闖武極會,西境最大的佛門盛會險些被人搞砸,這其中任何一件可都不是小事啊!
「不知道這一場風暴,究竟會不會將陰族裹挾其中?」
......
傳昭大法會上發生的一系列事件,雖然戰部、布倫宮、官府都嚴格封鎖了消息,但還是通過個別人,小範圍洩露了出去。
日光城,一棟西式風格的豪華別墅內。
龍海會理事汪登發正仰躺在軟椅上,愜意的享受著兩個西方女郎的按摩。
就在這時候,他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汪登發微微皺了皺眉頭,他很是厭煩有人在這個時候打擾他。
隻是在看清來電顯示後,汪登發還是揮手屏退了,兩個金髮女郎。
因為對方使用的號碼,乃是他與翟水火專線聯繫的。
「是翟老哥啊!有什麼事嗎?」
汪登發臉上帶笑,腦子快速運轉起來。
現在距離通商口岸工程正式招標會,還有一周多時間,方方面面的事他也早就和翟水火商量好了,實在是捉摸不透,翟水火這個時候聯繫他是要做什麼。
要知道他與翟水火的關係,雖然通過利益纏得很緊,但翟水火是個尤為小心的人,沒有要事是斷然不會聯繫他的。
電話那頭的翟水火沉聲說道:「汪老弟,我有個不好的消息要告訴你,咱們之前對烏茂才的投資,可能要打水漂了。」
翟水火也是在幾分鐘前,收到烏茂才、楚奉先被葉梟率領軒轅逮捕的消息。
據在場的當事人描述,烏茂才和楚奉先二人,似乎是意圖破壞傳昭大法會,並藉機扳倒唐圖興。
翟水火在官場混跡幾十年,略一品味便知其中的博弈有多麼恐怖,又將會引起上面何等的重視,搞不好就連他,都要被牽連其中。
思量再三後,他立即給汪登發打來了電話。
什麼樣的人在官府中最為安全?最沒法被動搖?
要麼是在中樞有關係且背景過硬,硬到直達天聽,要麼就是其所處的位置至關重要,無法被他人取代。
翟水火自認自己不是前者,不然也用不著汪登發幫忙走烏茂才的路子,適合他的隻有第二條路,與汪登發建立牢不可破的同盟關係。
西境通商口岸項目,是整個西境經濟發展的重中之重,隻要汪登發所代表的龍海會,隻接受與他一人對接,那麼就算他有些污點,上面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啊!」聽得翟水火這話,汪登發猛一下從軟椅上坐起。
翟水火所說,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烏茂才和楚奉先他都見過,一個是西境戰部二把手,另一個來頭更大,不僅是鑒查署組長,其背後還站著山嶽一般,堅不可摧的京城勢力。
現在兩人居然雙雙被抓,這如何不讓他震撼?
「翟兄,你且說說具體是怎麼回事?」愣了片刻後,汪登發這才冷靜下來。
楚奉先將會怎樣他不甚關心,但烏茂才不同,他可是在烏茂才身上投資了數億啊!
真要是烏茂才犯了大案,出不來,那他可就虧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