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周道貴一直強撐著的鎮定模樣,此時再也維持不住,其面頰肌肉好似羊癲瘋發作一般,急促抽搐起來。
咬了咬牙,周道貴腳步一墊,猛然一轉身,朝著背離葉梟的方向,極速飛躍出去。
事到如今,他隻有死命拼一把了!
見得周道貴跑路,其心腹們也再也淡定不起來了,周龍象、仇太古等原西境武極會核心層,也紛紛施展身法奪路而逃。
「周龍象,現在還想跑,不覺得太晚了嗎?」
倪長庚戲謔出聲,旋即他的身形,好似弩箭一樣直掠向周龍象。
自從來到西境的第一天起,倪長庚就很是不爽周家父子的囂張,但為了大局,他隻能一直隱忍著。
現在總算是可以,和周家父子好好乾一架,發洩這些天來的怨氣了。
仇太古等周道貴心腹,也一一被早盯上他們的古葉戰隊成員銜尾追擊,演武場上頓時亂做一團。
卻說周道貴這邊,就在他剛剛跳下高台,準備疾馳奔逃之際,猛然間他的瞳孔狠狠一縮。
就見葉梟竟是早已守在了,他的必經之路上。
「葉,葉將軍,我錯了,求你放我一馬,隻要我離開了這裡,我周家的所有資產都是你的。」
周道貴心驚膽戰的求饒。
葉梟的行事作風,他自然有所了解,強硬沒有任何作用,若是花錢或許還能打動葉梟。
「呵呵!」葉梟略顯自嘲的笑了笑。
看來得注意一下自己的風評了,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自己鑽到錢眼裡去了,什麼錢都敢收呢!
「周道貴,你沒有第二條可走,老實伏法或許能夠走得安詳一些,如果還想走歪路子,我不保證你能留下全屍。」
葉梟聲音淡漠的說。
從周道貴與蕭摩訶一道,殺害趙長老預謀叛出武極會起,周道貴亦或者周家的結果,就已經註定了。
「葉梟,你當真要把我逼上絕路嗎?」周道貴狀若瘋癲的吼叫道。
「不是我逼你,這一切都是你自個兒選的。」葉梟一手插兜,緩步走向周道貴。
周道貴汗如雨下,猛然間他右手一擡,一柄閃著寒光的飛刀瞬間滑落在他掌心。
然而,周道貴還沒有來得及將飛刀拋擲出去,他的身子便往前一栽,「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低頭一看,自己的丹田處,此時正汩汩往外冒血。
原來葉梟已經先一步,用彈指勁擊破了周道貴的氣海穴。
周道貴與葉梟之間的實力差距,就好比嬰兒和百戰軍士,前者在後者面前,哪裡能做出絲毫反抗?
「砰!」
一聲悶響!
葉梟提著死狗一般的周道貴,跳上了高台。
「周道貴已伏誅,再有人敢妄動,下場便是如此!」
葉梟的聲音瞬息之間,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還在反抗的周道貴心腹們,身心頃刻間涼透了,周龍象和仇太古等人,就算是自知放棄抵抗沒有半點好果子吃的,此時也沒有了一絲跑路的念頭。
所有人都擡起頭,看向高台上的葉梟,後者身上那種無與倫比的氣勢,讓全場都靜默、肅然起來。
此刻的葉梟在他們眼中,彷佛不再是肉體凡胎,而是一尊神明!
「我說三件事。」
葉梟嘴角輕啟,不怒自威的說。
「第一,西境武極會所有成員,不得離開此地半步,若有違背以周道貴同黨論處。」
「第二,西境武極會會長,暫由倪長庚代理,總會不日後會重新在西境選出一名會長。」
「第三,此次西境武極會之亂首惡是周道貴,其餘與周道貴勾結之人,若主動認罪可量刑從寬,絕不株連。」
葉梟的話說完,高台下先仍舊是一片死寂,片刻之後,不知是誰第一個帶頭鼓掌,旋即掌聲和叫好聲,便好似浪潮一般連綿不絕的響起。
那些原本就中立的西境武者自不必說,對於葉梟的話他們當然是支持的。
一來這根本不管他們的事,二來他們也從葉梟的話語中,看到了機會。
西境武極會不會被取締,而是還要從西境挑選武者擔任會長,沒有站隊周道貴的他們,將有很大概率出任新的武極會會長。
而那些與周道貴走得較近的武者,也暗暗鬆了口氣,他們最怕的就是葉梟將他們一杆子打死,現在葉梟承諾量刑從寬,也讓他們看到了生的希望。
這時候,也就隻有卓家人和陰族武館的人,笑不出來了。
雖說卓家不是武極會成員,也沒有參與謀害趙長老,但剛剛卓非凡可是堅定支持周道貴與葉梟叫闆過,葉梟難道會輕饒卓家嗎?
陰族武館的境遇,也差不多跟卓家一樣,如果他們今日不曾出現在這裡,或許葉梟也一時間挑不出他們的刺兒來。
可他們不僅來了,周道貴還曾當眾宣稱,陰族與周家是盟友,這無不是給了葉梟,找茬的由頭啊!
就在卓非凡正焦頭爛額,琢磨著要如何才能脫身的時候,葉梟的目光突然掃向了他。
「卓非凡,你剛剛上躥下跳為周道貴辯護,我有理由懷疑,你也參與了謀害趙長老。」
葉梟幽幽的說。
「葉...葉將軍,我沒有,我隻是個商人......」
卓非凡急忙替自己辯解。
但葉梟卻是半點不帶搭理的,他揮了揮手,「將卓非凡扣押起來,下來由我親自審問。」
聽得葉梟這話,立即有一名古葉戰隊成員,閃身來到卓非凡近前,五指一張便將卓非凡,好似小雞一般提拎起來。
通過之前的種種事,葉梟不難猜出卓家和周道貴一樣,與京城方面的敵對勢力有很深的往來,在此之前葉梟不想打草驚蛇,也沒有好的理由扣押卓非凡。
但現在,被他逮住了機會,又豈能放跑了卓非凡?
「林署長,我是西境公民,你不能讓我被人違法拘禁啊!」卓非凡張皇失措的朝林署長大喊。
卓家財力雄厚,在很多場合他和林署長都有打交道,現在他把唯一的希望都放在了林署長身上,希望後者能夠看在以往的交情上,為自己說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