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1章 僥倖逃過一劫
接著眸光倏地變冷,一個健步沖了過去,手裡的尖刀高高揚起,刺向方濤,「我看你是想死。」
然而下一秒。
彪形大漢手中的匕首忽然不見,方濤不知何時手裡多了一把匕首,迅速地挖掉了對方的雙眸。
地上血紅一片,猩紅的血跡中兩個圓滾滾的眼睛珠子寂寥地躺在上面。
彪形大漢口中發出哀嚎,顫抖著捂著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把我的眼睛還給我。」壯碩的身子由於痛楚不停地哆嗦著。
而方濤手持著匕首,一動未動,臉上神情絲毫都沒有變化。
其他的彪形大漢目瞪口呆,臉上神情像是凝住了似的,充滿了不可置信,幾乎有些會不過神來,完全沒注意到事情是怎麼發生的。
「給我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彪形大漢氣得哆嗦,痛苦地大吼大叫道。
其餘呆愣的十幾個人才總算反應過來,正要爭先恐後地沖向方濤。
「你確定不去就醫?要是晚了,你的眼睛可就保不住了。」方濤語氣淡淡的提醒道。
眾人都不由得一愣,遲疑地看向為首的彪形大漢。
「我的眼睛呢,我的眼睛呢。」彪形大漢伸手到處摸,終於在地上摸索到了自己熱乎乎的眼球,「先回去看醫生,快點,我要找醫生。」
剩餘的十幾個人連忙攙扶著彪形大漢站起來,還有點如夢初醒的恍惚感。
「你別得意,我是不會放過你的,我這就朝上反應,你們死定了,你們死定了。」
彪形大漢被人攙扶著往外走,嘴裡還不忘陰惻惻地警告。
那知走到門口,他們停住腳步,看著倏地出現在門口的方濤,大家臉上都不由地浮起驚愕和惶恐。
「怎麼不走了?快走啊!」
雙目失明的彪形大漢,手裡小心翼翼捧著自己的眼球,怒聲質問道。
「想走?你以為那麼容易?」
方濤神色淡漠的道,「你們上面的幫主,和沈家有什麼關係?說。」
最後一個字顯示敲打在彪形大漢的心上,他情不自禁的跟著哆嗦了下,可是想起上面的人,他忍不住道:
「麻煩你讓開,你得罪不起我,我們幫主要是知道你如此對待我們青龍派的人,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是嗎?」
方濤笑了下,「你放心吧,我不會殺了你的,就是讓你回去轉述一聲,就說這家七品軒,是我方濤的,幫我問下他是想親自登門拜訪,還是我親自去找他。」
「滾吧。」
方濤命令道。
這群人不由得打了個寒戰,連忙哆嗦著攙扶著彪形大漢離開。
雖然這些人離開了。
可藥店的氣氛,卻有些尷尬。
「這樣下去若是得罪了人,藥店怎麼開下去呢。」
顧岩擔憂的是這個,他運營過公司,也做過很多職業,但還是第一次開店,所以難免會抱著盡善盡美的態度,和平處理問題,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白菲兒倒有些意外,「他剛才說他是青龍派的?」
「青龍派怎麼了?」
方濤隨口問道。
「青龍派是由幾個家族一起聯盟組建的一隻最接近軍部的隊伍,這下麻煩了。」白菲兒皺著眉,「比遇到沈家單一的派別要麻煩得多。」
韓信深以為然,「看來我們之前想的太簡單了,青龍幫可是很強的。」
作為燕京圈內部的二代們,隻會對二代們內部的事情有所了解,所以他和白菲兒很清楚青龍派的可怕之處,但其中涉及的黑暗面,他也摸不透。
「無妨。」
方濤似乎並不在意,「我既然把這藥店開在這裡,就不怕別人來找事,敢來的人,我隨時奉陪!」
這番話擲地有聲。
「我佩服你單打獨鬥的勇氣。」白菲兒微微眯了下眼睛,「不過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是說兩句軟話,我倒是不介意充當你的保護傘,那麼,祝你好運。」
扔下這句話,幾個人就走了。
顧青嵐才小聲嘀咕,「她是誰啊?怎麼語氣好像很高傲。」
韓信這時才收回視線,「是前一任統率的孫女,關係很硬,最好不要招惹她。」
「難怪底氣這麼足。」韓劍昌嘀咕了一句。
顧岩幾乎全程沒說幾句話。
本來在白雲鎮的時候,他還能吆五喝六一下,到了燕京之後覺得處處都是大爺,乾脆也就不吭氣了,老老實實的呆著。
……
方濤沒理會他們,安排好事情之後,就出了門。
他站在一處別墅門口,稍微耐心等了一會,避開了守衛人員的注意,悄然無息地進了房間。
一個敞開些許門縫的房間裡,傳來女人斷斷續續的喟嘆,不知過了多久,裡面的男人才結束。
光著腳出來剛走到茶幾旁邊拿起水杯,男人突然身體僵住。
扭過頭盯著坐在沙發的方濤看了兩秒,放聲尖叫,「鬼啊!」
男人嚇的臉色慘白,連忙捂住重點部位,「你,你,你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方濤頗為嫌棄的看著他,「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在說話?」
男人頓時面紅耳赤,連忙扭頭往房間跑,沒幾分鐘穿著人模狗樣的西裝走了出來。
面前的男人名叫陳瑞志。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住?」陳瑞志虛驚了一場,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汗珠,端著茶杯一口氣喝乾凈,他揉揉眉毛,「真的是你啊?我不是在做夢吧?」
「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方濤不由地有些感慨。
陳瑞志幼年開始便頂著神童的稱號,稍微長大一點就更加不得了,除了過目不忘,還有驚人的分析和管控能力。
陳瑞志沉默了許久,臉色從一開始驚愕,變得消沉低落,「很多和方家關係較好的也遭受了滅頂之災,我當時在出任務,回來的路上發現有人暗殺我。
僥倖逃過一劫,我留了個心眼,沒有直接回去報道,等我到了燕京,才發現已經物是人非。」
他蒼白的臉頰上浮起哀痛,眼眶深深地凹進去,眸中翻滾著強烈的痛苦。
方濤怔住,沒想到事情居然是這樣的。
他一直以為當年受到迫害的,隻有他們方家而已。
「那你……」
方濤欲言又止。
陳瑞志站起來,從冰箱拿出兩罐啤酒,一罐自己,一罐扔給方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