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運福站了起來，把身上的囚服脫了，露出裡面青筋暴動的肌肉：「方醫生，這幾個癟三交給我就行了。」

　　方濤點頭：「你放心，就算咱們都出不去，你女兒的事我也能給辦了。」

　　趙運福一拱手，大步向王總和老屁走去。

　　一夥人竟然被趙運福突然爆發的氣勢逼得不能前進，紛紛退了幾步，可是馬上後面的人就撞上後面的牆壁。

　　「這麼多人還怕他一個？」王總喝道：「弟兄們，上！」

　　站在最前面的兩個囚犯，揮起尖銳的鋼筋，一人猛砸，一人向趙運福的腹部刺去。

　　趙運福一縮腰，一拳向刺他的囚犯頭上悶去，另一隻手抓住半空中砸他的鋼筋。

　　他把鋼筋劈手奪過來，一棍打在兩個囚犯膝蓋上。兩個囚犯應聲倒地。

　　「楞什麼？」王總大叫：「今兒就是壓也要把他壓死。」

　　囚犯們一哄而上，王總和老屁也端著鋼筋在旁掠陣。趙運福被團團圍住，他腳步一錯，彷彿拳擊般跳躍了起來。

　　狹窄的囚室過道，三個人并行就十分勉強了。

　　這時一包圍，更是人擠人。趙運福縮著脖子，肢體靈活躲避，兩個拳頭端在面前。

　　他突然出手，招招都是要害。

　　不是打在太陽穴上，就是直搗小腹。他拳勁不小，幾乎沒有人能挨他三拳。

　　又有兩個囚犯倒地，趙運福一腳將倒地囚犯踢開。剩下的幾個囚犯拉開了距離，一前一後，拿著鋼筋不敢上前。

　　王總叫道：「閉眼睛！」

　　他說著，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包石灰粉向趙運福撒去。一片白霧中，空氣嗆人。原本昏暗的囚室更加不能視物。

　　王總和老屁見機不可失，端著鋼筋不管不顧地衝上去，就算不能戳死一個，也要刺他個殘廢。

　　兩人衝到中間，隻覺得耳畔生風，兩條粗獷的手臂向兩邊一擺，正好砸在老屁和王總的耳朵上。

　　兩人隻覺得頭腦嗡嗡地響，竟然站也站不穩了。

　　王總忽然感到手臂一緊，接著身體就飛了出去。

　　趙運福一個過肩摔，把王總摔了出去。

　　老屁剛想說話，結果下巴一震，好像磕在了水泥地上。趙運福肘尖一擡，老屁下巴被磕，向後摔去。

　　石灰的煙霧散去，隻見一身灰白的趙運福站在中間，周圍躺著潰敗如死的囚犯。

　　他抖抖身上的石灰，走回自己的床鋪上，把囚服穿上，又躺下睡覺。

　　方濤微笑，沒有說話，也躺下睡覺，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方濤見識不多，曾經在新港市的後山，與一個老武術家深談過一次。

　　對武術總算有點了解，趙運福剛才打鬥不過幾分鐘，但已經變換了好幾種格鬥技術。

　　既有傳統武術中的硬派招數，也不乏狠辣直接的泰拳，分筋錯骨的柔術。這個人他還真有點看不清楚了。

　　趙運福不愛說話，對自己過去的經歷更是諱莫如深。

　　方濤也不多問，樂得不出手。

　　第二天，獄警來到牢房才發現，一屋子的人除了趙運福和方濤，其餘全都身上掛了彩。

　　王總指著朝趙運福對獄警說道：「是趙運福打的。」

　　獄警大喊道：「趙運福出列！」

　　趙運福提兇擡頭，高視闊步，跟著獄警離開。方濤忍不住搖頭嘆息，趙運福如此仗義，倒讓他有些汗顏了。

　　上午，小文又來探視方濤。

　　這一次她帶來了不少消息：「那個咬人的小東西已經找到了。」

　　方濤一聽這個，喜上眉梢：「老爺子怎麼說？」

　　「這東西也是個稀罕動物，老爺子說它喜歡吃老鼠，而且百毒不侵。因此叫我去找那裡的死老鼠多。」小文說起昨天的經歷。

　　方遠山一看中毒病人的癥狀，就猜出了個七七八八。

　　這種動物叫做媚眼鼠，長了一雙如同少女般靈動的眸子，因此得名。

　　不過它長得乖巧，卻是個劇毒的動物。除了喜歡吃各種蠍子、蜈蚣之類的毒蟲，最大的愛好就是吃老鼠的脾臟。

　　城市裡灰鼠居多，人們為了滅鼠，喜歡買各種各樣劇毒的老鼠藥。

　　這些毒藥留在老鼠體內，被媚眼鼠吃了去，結果毒素也到了它的體內。

　　這就是為什麼中毒病人出現了砒霜中毒、氰化物中毒的原因。

　　這本來不是什麼大毛病，但媚眼鼠的毒性還有幾個特點。一是潛伏期長，二是抗藥性。

　　對應的治療是有效的，但不多久就會出現抗藥性。

　　因此這種毒素，又是無解的。方遠山的應對方法也很簡單，打算用方濤的精神力量，將特製的藥物直接導入病害部位。

　　方濤點頭，如果是這樣，方遠山恐怕無法單獨治療那些病人了。小文笑著說道：「大叔，你也別為他人擔心了，想想你自己吧！」

　　「我怎麼了？」方濤指了指自己，莫名其妙。

　　「老爺子說了，你要是能治，自然會有人救你出去。」

　　方濤瞭然，點點頭：「老爺子一定還告訴你別的什麼了。比如說，這媚眼鼠的其他作用。」

　　「你真聰明。」

　　小文朝他擠眼睛：「老爺子說，古書中記載，這種媚眼鼠吃了有延年益壽的效果。隻是如何吃，吃哪裡卻沒有說明。」

　　方濤這下明白了，有群愛吃野味的顯貴，不知從哪裡弄來了這珍稀的動物，結果不知食用方法，吃到中毒。

　　他們還想掩蓋真相，因此費盡心思要把方濤扼殺在看守所裡。誰知道他們為了掩蓋真相，還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老爺子的意思是，隻要你能證明，你可以治療這種中毒病症，自然有人會為你開脫罪名。」

　　小文說得平淡，但方濤內心卻不平靜。

　　這些頭頭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視法律為無物。

　　他有沒有殺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不能治病。這讓他心頭一陣噁心。

　　「這件事先不提，我有另一件事想要你幫忙。」

　　方濤按下一茬，說起了另一件事：「我同囚室的獄友，也是被陷害進來的。你看看能不能先幫他出去。」

　　小文也沒有問姓名，而是嘆口氣說道：

　　「大叔，其實這是一回事。隻要你能治病，就算把一囚室的人都放出來也不是問題。我可以親自和那些人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