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被他迷住了?
見她這副模樣,Sara實在是有些心累,想讓溫栩栩長點心,但溫栩栩這都快變成點心送到黎雲笙嘴裡了還沒感覺呢。
這死孩子。
「你是不是覺得黎少長得好看所以被他迷住了?」Sara確實是不得不承認黎雲笙長得好,任誰見了黎雲笙都要誇一句好相貌。
他的相貌還不是盛景炎那種,盛景炎是一看就知道有一水兒的桃花,黎雲笙是一看就潔身自好那種類型了。
溫栩栩雖然不說,但Sara也猜得到,大概就是這麼個原因了。
「你這孩子,心怎麼這麼大?黎雲笙的手段可不是鬧著玩的,他若真對你動了心思,你遲早……」Sara沒說完的話被溫栩栩打斷。「說不定是我欺負他呢!」她不服氣地嘟囔,想起黎雲笙醉酒時那副脆弱模樣,心底莫名泛起一絲漣漪。
Sara搖頭苦笑,這孩子明顯還沒意識到危險。
她正欲再勸,溫栩栩卻忽然靈光一閃:「韓城也說我會被欺負,你們是不是都知道些什麼?」
Sara這次沉默得更久,久到溫栩栩手心都開始沁汗。
「黎雲笙的『乾淨』,隻是因為他從未讓任何人靠近過他的世界。」她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隱憂,「而你,是第一個被他允許觸碰底線的人。」
溫栩栩愣在原地,黎雲笙那些霸道到近乎偏執的舉動,真的是因為她是唯一被允許進入他世界的人嗎。
有點……怎麼說呢,溫栩栩自己都覺得有點離譜。
可好像事實是這樣。
Sara看著溫栩栩那雙澄澈的眸子,喉間的話像塊燒紅的炭,燙得她不敢輕易吐出口。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那杯早已涼透的茶,就像她此刻的心情,沉甸甸地墜在胃裡。
這個傻姑娘根本不知道,她那張漂亮臉蛋兒在圈子裡意味著什麼。
明艷的容貌,艷若灼陽,卻又帶著股蠱惑人心的冷,像極了深山裡勾人魂魄的妖,美得驚心動魄,卻也危險至極。
「栩栩,我知道你心裡多少是有點不甘的。」Sara看她這副模樣嘆了口氣,「但黎少的身份擺在這裡,你們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隻是你們之間的差距就能說明很多問題。」
她想起不久前那個倒在血泊裡的女孩,也是這般倔強,也是這般不肯低頭。
溫栩栩的眉眼間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和那個女孩重疊在一起,攪得她心口發疼。
「他現在是對你有興趣,可那興趣能維持多久?一個月?半年?還是一年?」她攥緊茶杯,力道大得指節發白,「富家公子哥的『興趣』,從來不是喜歡,更不是愛,那是獵人看到獵物時亮起的眼睛。」
Sara的眼底泛起水光,聲音裡摻了絲哽咽:「他們這些公子哥對你有興趣,就能像捏死螞蟻一樣讓你完全失守。你能想象當你最愛他的時候,對方卻像扔破抹布一樣甩開你,甚至把你當玩物送給別人是什麼下場嗎?」她想起那些藏在酒會暗處的交易,想起那些被灌醉後丟進豪車的女孩,喉嚨像被塞了團棉絮,堵得發慌。
「栩栩,我不想給你講太多圈子裡面的腌漬事,但你也該知道些。」
「趙雲河你應該聽說過吧?」她突然擡頭,眼神裡面都帶著冷意,「這人是趙家人從小疼到大的金孫,含著金湯匙出生,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這位少爺從小到大沒談過戀愛,直到遇見那個參加選秀的女愛豆,他們是彼此的初戀,可你以為這兩人會有什麼好結局嗎?」
她頓了頓,手指在茶杯上畫著無意義的圈,「一開始他確實喜歡她,甚至為她推掉了幾場重要的家族聚會。可娛樂圈是什麼地方?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深淵啊!那位少爺見過太多漂亮女人,新鮮勁兒一過,就厭倦了。」
溫栩栩的指尖掐進掌心,指甲陷進肉裡。
她想象著那個女孩從雲端跌落的過程。
曾經被捧在手心的寵愛,突然變成沾了毒藥的匕首。
「不過一年時間,趙雲河就甩了她。」Sara的嗓音越來越冷,「可你知道嗎?他在圈子裡名聲大,他玩過的女人,那些紈絝子弟都有興趣『收藏』。娛樂圈的那些導演、製片人,甚至商圈的老狐狸,都像聞見血腥味的鯊魚,他們不把她當人,隻當被趙少爺用過的玩具。」
溫栩栩的呼吸驟然急促。
她見過娛樂圈的光鮮,卻從未觸碰過那層華服下的腐肉。
此刻Sara的話像把刀,剖開了那層遮羞布,露出底下爬滿蛆蟲的傷口。
「她被趙雲河那樣喜歡過,分手後有一段時間鬱鬱寡歡,甚至不肯接工作。」Sara眼眶通紅,聲音抖得像風中殘燭,「她以為隻要躲起來,就能逃過那些骯髒的手。可太天真了……圈子裡的人最擅長逼人就範。」
「最初得手的是個頗有名望的大導。」Sara的指尖摳進掌心,在皮膚上掐出月牙形的印子,「對方用一部大製作的電影資源做誘餌,她急需翻身,就答應了卻沒想到對方在她的酒裡加了東西,得手了。她大爆了,成了炙手可熱的新星,可也因為太出名,更多人盯上了她。」
溫栩栩的耳朵嗡嗡作響,彷彿聽見無數道貪婪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像蛇信子舔過皮膚。
「那些人想的都是……嘗一嘗被趙少爺玩過的女人是什麼滋味兒。在他們眼裡,女人分三六九等,是貨物,是資源,是可以隨意玩弄的玩具。」
Sara的喉頭滾了滾,淚水終於砸在桌面上,洇濕了文件邊角。「她孤身一人沒有資本撐腰,被一個又一個浪頭拍下去。半年前她終於扛不住自殺了。」她哽咽著說不出話,隻能死死揪著衣角,「自殺前她給趙雲河打過電話,接聽的是他的未婚妻。他已經訂婚了,早把她忘得一乾二淨。」
「這或許就是壓倒她的最後稻草,她打那通電話其實應該沒想跟趙雲河複合,她自己應該也知道現在對趙雲河不會有什麼影響了。她隻是想問趙雲河能不能幫幫她,她不想繼續被那群欺辱了。但到底沒能扛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