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嬌軟的像塊棉花糖
溫栩栩此刻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真的要告訴黎雲笙發生了什麼,那自己真的不會被報復嗎?
發生了什麼?
說他們像兩團失控的火焰在床褥間滾來滾去,啃噬彼此的呼吸,直到某個羞恥的、令人窒息的瞬間?
說她發現了他藏在矜貴皮囊下的秘密,說她碰到了小雲笙甚至還抓住握了握?
說他那青澀得令人發笑的稚嫩?如果他知道了,她會不會被滅口。
太可怕了!
堅決不能說!
溫栩栩又開始擺爛撞死了,堅持不說昨晚發生了的事。
她就是覺得,自己沒有完全告訴黎雲笙他們昨晚是如何癡纏的接吻,她沒有告訴黎雲笙昨晚發生了什麼,黎雲笙或許還不會做什麼,她若是真的讓黎雲笙知道了昨晚的事,那清醒狀態下的黎雲笙會不會同樣發瘋?
例如把她摁到床上親?
那簡直就是噩夢。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她猛地別開頭,睫毛顫抖如蝶翼。
黎雲笙的拇指突然撫上她蒼白的唇,指尖殘留著淡淡的薄荷香,是剛才她偷偷含過的潤喉糖。
「溫栩栩,你撒謊的時候,睫毛會抖得像受驚的小鹿。」他像是很輕的嗤了一聲,「你現在的意思是,你寧願被我關在這裡,也不願意告訴我真相?」
房間裡的空氣突然粘稠如膠,空調冷氣吹不散兩人之間暗湧的張力。
溫栩栩能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還有他逐漸靠近的呼吸,溫熱、帶著某種危險的壓迫感。
她想起昨夜他野獸般的吻,卻又在失控邊緣突然停下,像被馴養的幼犬委屈地蜷在牆角,用濕漉漉的眼神望著她。
那模樣竟該死的……可愛。
不,不能想這些!
「黎雲笙,你是什麼獨裁者暴君,你喝醉了不記得昨晚的事情難道我就記得了?我也喝了酒!」她終於爆發,指甲深深掐進他腰側。
黎雲笙卻紋絲不動,反而將她扣進兇膛,心跳聲震得她耳鳴
「獨裁者暴君?」黎雲笙的唇瓣突然貼在她發燙的耳垂上,濕熱的氣流激起一陣酥麻的戰慄。
他的聲音低啞而危險,「你想不想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獨裁者暴君?」
溫栩栩的呼吸陡然滯住。瘋了才會想知道這些吧!
她憤憤地瞪他一眼,耳尖卻悄悄染上緋色:「我才不想知道!」
「其實我很想讓你知道,不過如果你暫時沒有興趣的話,我也可以暫且不提這些。」黎雲笙的目光掠過她泛紅的臉頰,眉峰輕輕蹙起。
他又問:「昨晚我們……」
話音未落,溫栩栩的心猛地提至嗓子眼。
昨晚發生了什麼?
酒精催化的失控、他滾燙的掌心覆在她腰際的觸感、兩人在月光下糾纏的身影……她咬住下唇,指甲無意識地摳進掌心。
那種親密的事情,怎麼好開口直說啊,太羞恥了。
「昨晚我們應該沒睡,是這個意思嗎。」黎雲笙的陳述句裹著蠱惑的尾音,彷彿連空氣都稠密了幾分。
溫栩栩氣得跺腳,卻又不敢真的用力,他扣在她腰間的手像鐵鑄的枷鎖,將她牢牢禁錮在懷裡。
到底為什麼能面無表情地說出這種睡不睡的問題!成年人也不能浪成這樣的!她在心裡抓狂,臉頰卻燙得能煎雞蛋。
黎雲笙凝視著她這副氣鼓鼓的模樣,喉結悄然滾動。
她此刻生氣的模樣嬌艷又鮮活,遠比平時那副故作鎮定的樣子誘人百倍。
「我猜應該沒睡。」他指尖撫上她顫抖的睫毛,「畢竟清醒後,我並不舒爽。」
溫栩栩的腦子轟然炸響。
內心尖叫雞和尖叫鴨瞬間炸窩,「啊啊啊呱呱呱」地滿地亂竄!什麼被屏蔽掃黃的話!什麼叫他不舒爽?她用手就不算了嗎!那不也是發洩嗎!
她的耳垂燒得能滴血,連腳趾都蜷縮起來。
\"我要走了!\"她終於掙脫他的桎梏,轉身想逃。
絲綢拖鞋在地毯上拖出淩亂的軌跡,像倉皇逃竄的兔子。
黎雲笙卻長臂一伸,將她撈回懷中。
溫栩栩跌進他結實的兇膛,鼻尖撞上他襯衫下隱約的肌肉線條,嗅到淡淡的雪松香混著男性荷爾蒙的氣息。
「這麼著急慌亂,所以昨晚……親了?」他挑起的眉梢帶著篤定,拇指擦過她紅腫的唇瓣。
溫栩栩已經要被氣死了。
誰要回答這種問題啊!
她別過頭,睫毛刷在他鎖骨上,癢得他喉頭一緊。
這副「不聽不聽」的模樣,像極了鬧脾氣的貓兒用尾巴遮住耳朵。
黎雲笙輕笑出聲,兇腔的震動通過肌膚傳來,燙得她耳尖更紅。「看來是真的親了。」
溫栩栩瞪他,杏眼圓睜,卻像浸了水的琥珀,剔透又瀲灧。
她氣自己為什麼在這種時刻還會注意到他喉結滾動的性感,氣自己明明該發火,心跳卻快得離譜。
「可能不隻是親,」他忽然傾身,呼吸纏上她的,「我還做了點別的過分的事。」
「所以……我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呢?」
溫栩栩的瞳孔驟然收縮。那些被酒精模糊的記憶突然清晰幾分,他咬著她耳垂低喘的聲音、她惡劣地在他鎖骨刻下牙印的壞笑、還有某個羞恥到令人窒息的瞬間……
\"啊啊啊呱呱呱!\"尖叫雞和尖叫鴨在她腦子裡瘋狂蹦迪。
她在氣什麼?
氣他說這些葷話?
還是氣自己居然記得那些細節?
不對,應該生氣的是他!憑什麼他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她卻要羞恥到想原地蒸發!
「我要走了!」她再次掙紮,卻被他扣住手腕,力度溫柔卻不容拒絕。
黎雲笙垂眸凝視她,黑眸深處藏著暗湧的情愫,像深海裡蟄伏的鯨。
跑什麼?」他聲音低得能滴出蜜,「我還沒告訴你,你每次紅著臉瞪我的樣子,我都想……」
「想什麼!」溫栩栩脫口而出,這人到底又要說什麼騷話了,可等反應過來時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這問題問得簡直像在邀他繼續調情!
黎雲笙的唇畔終於漾起笑意,宛若雪山融化時第一縷春水。「想你再多氣一會兒。」他指尖拂過她發燙的臉頰,「嬌軟的像塊,咬一口就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