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韓城知道你這麼折騰她嗎
「她在國外擔任多年的藝術顧問,曾帶出過國際上幾位超模,這方面她是專家。」黎雲笙解釋。
確實,讓這位黎少請人,隻能請這種身價很高的,因為這位也看不上價低的,大概是認為配不上自己的身份。
「我覺得我可能會被她罵死。」溫栩栩小聲蛐蛐。
黎雲笙輕笑出聲,兇腔的震動隔著半步距離傳來,帶著某種惡劣的愉悅:「嗯,那我很期待。」?
還是人嗎黎少!
溫栩栩瞪圓了眼睛。
這人絕對是故意的!他難道不知道被專業導師罵到懷疑人生是什麼體驗嗎?她甚至能想象自己被激光筆追著掃射的場景——膝蓋彎度不夠、胯部擺動角度偏差、連呼吸節奏不對都要被拎出來解剖!
他擡手示意保鏢推開訓練室的門,打斷了對方:「Sara,這是新學員,溫栩栩。」
溫栩栩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位被稱為Sara的導師此刻正背對他們,手中握著一支電子測距儀,聽見聲音後緩緩轉身。
她戴著無框眼鏡,短髮如刀削般利落,西裝套裙的剪裁完美貼合她近乎嚴苛的身材比例。
當目光掃向溫栩栩時,溫栩栩彷彿被X光穿透,她覺得那是一雙能瞬間將人體骨骼與肌肉拆解分析的眼睛。
有點過於可怕了。
「黎少親自送來的?」Sara尾音微微上揚,「這位小姐……似乎對台步的基本力學概念為零。」
溫栩栩的腳趾摳緊了鞋底。
她當然為零!她這輩子走過最長的T台就是商場促銷區的展示區。
溫栩栩還在腦內風暴的時候對方已經走近。
Sara走到她面前,電子測距儀的紅點突然精準地落在她鎖骨下方:「站直。脊椎彎曲度超過健康範圍,需要立即矯正。」
溫栩栩立刻綳直脊背,禮服裙的深V領口瞬間向下滑了半寸,露出更多瑩白肌膚。
黎雲笙的視線若有似無掠過那片雪色,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黎少。」Sara忽然轉向他,語氣冷淡,「這位學員的身體協調性勉強達標,但肌肉記憶完全空白。若想達到商業走秀標準,需要為期三個月的密集訓練,且每日需進行六小時動態姿勢矯正。」?
她又不是專業模特!
溫栩栩人都傻了。
「沒有那麼多時間,她不是專業模特,我隻需要她明天參加星黛兒的服裝秀,另外挑選一批跟她身高差不多的女模特明天一起參加走秀。」
Sara微微皺眉:「我試試看。」
「好,辛苦你了。」黎雲笙話落卻也並不離開,尋了訓練室內的座位坐下。
Sara目光落在溫栩栩臉上,上下打量了幾眼。
「身材比例完美,腿也足夠漂亮,皮膚白皙穿衣服並不會挑色,新人的話可以穿更華麗一些的衣服來勉強遮掩寄出台步。」
Sara沒再給的電子測距儀已經對準了她顫抖的膝蓋。
「開始吧,溫小姐。」導師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我們沒有多少時間。」
訓練室的空調冷氣似乎穿透了溫栩栩的禮服裙,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鏡面地闆映出她手足無措的模樣,裙擺被她無意識地攥出褶皺,高跟鞋的鞋跟在地面上劃出細小的劃痕,彷彿自己都無法掌控自己的站姿了,她有點害怕摔倒。
Sara的測距儀紅光精準鎖定在她顫抖的膝蓋上,鏡片後的目光像一台精密儀器,將她的身體缺陷拆解成冰冷的數據:「脊椎前傾角度超標,肩胛骨外擴3厘米,步態重心偏移嚴重。如果不想在台上摔成笑話,最好現在就認真一點。」
溫栩栩的喉嚨發緊,餘光瞥向斜倚在真皮沙發上的黎雲笙。
他姿態慵懶,指尖摩挲著咖啡杯沿,彷彿眼前這場慌亂與他毫無關聯。
又在喝咖啡,喝這麼多咖啡,詛咒你今晚睡不著!
想到這裡溫栩栩覺得自己真的很可憐了,因為睡不著的不會是黎雲笙,而是她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用玩笑緩解緊繃的神經:「黎少,真不能換個溫柔點的打臉方式?」
黎雲笙輕笑出聲,聲線卻裹著寒意:「溫柔?」
他擡頭,黑眸深處泛起危險的漣漪,「星黛兒這場秀有國際時尚主編在場,如果你走成喪屍步,星黛兒的股票明天就要跟著你一起跳水。相比之下,被Sara罵到哭,似乎是個更體面的選擇。」
溫栩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男人分明是在用糖衣包裹威脅!
「有沒有可能我說的換個溫柔點的打臉方式是……別讓我去走秀?就讓星黛兒轉發我的直播或者發一則聲明不好嗎?」
溫栩栩說這話的時候明顯帶著點委屈。
黎雲笙微笑:「不能,我比較傾向於這種。」
溫栩栩不解。
「這種讓你不舒服的。」他好心的說完了這句,以免溫栩栩聽不懂。
真的是好狠的心啊黎少。
她咬住下唇,餘光瞥見Sara已經將一沓訓練計劃拍在桌上。
紙張上的字跡銳利,寫著「緊急特訓方案——0基礎模特速成指南」,旁邊用紅筆圈出重點:「疼痛耐受訓練:高跟鞋站立3小時,中途禁止坐下」。
「現在,把鞋脫了。」Sara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手中的激光筆突然指向牆面,「赤腳貼牆站立,腳跟、小腿、臀部、肩胛骨、後腦勺——五處必須緊貼鏡面。任何一處偏離,加訓半小時。」
溫栩栩踉蹌著照做,腳趾剛離開高跟鞋的束縛便酸痛難忍。
鏡面映出她扭曲的姿勢,彷彿每一塊肌肉都在抗拒這種非人的約束。
Sara的測距儀在她身後遊走,紅點如審訊者的目光:「左肩下沉1.5厘米,調整。膝蓋彎曲弧度不夠,綳直!呼吸節奏混亂,吸氣三秒,吐氣五秒,重複。」
訓練室的電子鐘開始倒計時,溫栩栩感覺自己像被困在慢鏡頭的噩夢裡。
黎雲笙的視線始終落在她身上,那目光不似憐憫,倒像在觀察一件即將拍賣的藝術品。
她突然賭氣般回頭瞪他:「你就這麼看著我被折磨?韓城知道你這麼欺負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