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銘眼見霍淩霄已經掌握了十分確鑿的證據,他接下來所要面對的就隻剩兩條路了。
要麼奮力一搏,找機會逃走,要麼就隻能乖乖束手就擒,選擇投降!
正當陳凡以為孫銘肯定會選擇前者,畢竟他還有劍符作為底牌,說不定真能從霍淩霄手上逃走時,怎料孫銘竟然乖乖認罪了。
這著實讓陳凡沒有想到,看著孫銘那悔恨的表情,他意識到,看來劍閣在孫銘內心當中的地位也是很重的,對方並沒有因為私下幫助淩辰,而徹底喪失自我。
「閣主,弟子認罪,無話可說……」孫銘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疲憊與絕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弟子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可事到如今,早已回不了頭了……」
霍淩霄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眸中的憤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與冰冷。
他執掌劍閣已久,見過叛逃的弟子,見過犯錯的長老,卻從未想過,自己一手提拔、素來信任的三長老,會做出背叛宗門、勾結魔修的滔天惡行!
「我要聽全部實情,一字不許隱瞞,從你為何幫淩辰,到他如何入魔,幕後還有何人,統統說出來。」
孫銘緩緩擡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看向霍淩霄,淚水混著冷汗滑落,模樣凄慘無比。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緩緩道出了埋藏在心底數百年的隱秘,每一句話都撕開了劍閣不為人知的陰暗,也揭開了淩辰入魔的全部真相。
「閣主,您知道,弟子這一生癡迷劍道,卻始終卡在大羅金仙,無法踏入仙王境,劍道造詣也難有寸進。」
「我心中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直到淩辰入閣,我見到他的第一眼,便知道,此子是天生的劍胚,悟性、根骨、劍意,皆是萬中無一!比我,比方庭軒,甚至比宗門內絕大多數長老都要出眾。」
「我那時便想著,此生無法達成的劍道巔峰,或許能借著淩辰實現,我傾盡全力教他劍道,把自己畢生的劍道感悟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他!」
「甚至瞞著宗門,將自己鑽研數萬年的符文劍道也悄悄教給了他,隻為讓他能更快成長,成為劍閣乃至整個仙界最頂尖的劍仙。」
說到這裡,孫銘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偏執的狂熱,隨即又被無盡的落寞取代:「可您罰他入懸劍崖面壁,他心中積怨極深,又年輕氣盛,根本不懂您的苦心,隻覺得宗門薄情,您偏心,方庭軒也護不住他。」
「淩辰破禁逃離劍閣後,無處可去,卻又因為一時氣盛,招惹到了不該惹的人,遭緻對方追殺,走投無路之際遇上了一名魔仙。」
「那魔仙修為高深,大羅金仙境界,手段詭異,他看出淩辰心中有恨,劍道天賦又極高,便刻意引誘,以魔道功法助他快速提升修為,還許諾他,日後助他殺回劍閣,奪回屬於他的一切,甚至坐上劍閣閣主之位!」
「淩辰本就心性狠戾,又被仇恨沖昏了頭腦,半推半就之下,便墜入了魔道,成了魔劍仙。」
霍淩霄眉頭緊鎖,沉聲問道:「那魔仙是誰?身在何處?你又是何時與他們重新勾結的?」
孫銘閉上眼,聲音愈發低沉:「那魔仙,正是此前你們在落魔峽見到的那人,我不知道他具體叫什麼名字,隻知道他自稱是血魂魔仙,在魔道之中也算小有名氣,專擅蠱惑人心、培植魔修棋子。」
「淩辰入魔後,不敢立刻與我聯繫,直到百年前,他修為漸深,又有血魂魔仙撐腰,才悄悄找到我,哭訴自己的遭遇,求我幫他。」
「我看著他從一個意氣風發的劍道天才,變成如今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心中又痛又恨,可終究是放不下,再加上我自己對修為瓶頸的執念,被血魂魔仙蠱惑,說隻要助淩辰成事,日後便能借魔道之力突破仙王境,一時糊塗,便答應了與他們合作。」
「我為淩辰煉製頂級保命劍符,那是我耗盡畢生珍藏的仙材,耗費百年心血才煉成,就是為了讓他在危急時刻能保住性命,我幫他打探劍閣的消息,為他遮掩行蹤,此次他在雲夢仙海落敗逃回,我便將他藏在了血魂魔仙的隱秘據點,還設計陷害大長老,就是為了轉移你們的視線,讓你們無暇追查淩辰的下落,給他們爭取喘息的時間。」
「林清是被我逼的不得不乖乖聽話,此次讓他假意通報落魔峽有魔修,引方長老前去,再讓血魂魔仙配合演一齣戲,就是要坐實方長老勾結魔修的罪名,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對不起宗門,對不起您的信任,可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孫銘說完,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再也說不出一句話,隻是趴在地上,渾身顫抖,等待著霍淩霄的發落。
霍淩霄聽完,周身的氣息冰冷到了極緻,庭院中的奇花異草,在這股寒意之下,瞬間枯萎凋零。他終於明白,所有的陰謀,皆源於執念與貪婪,孫銘的劍道執念,淩辰的仇恨執念,再加上魔修的蠱惑,才釀成了這場大禍。
「執念?貪婪?」霍淩霄冷笑一聲,聲音冰冷刺骨,「你以執念為借口,行背叛宗門之實,害同門,助魔修,毀了淩辰,也毀了你自己。劍閣數萬年清譽,險些因你毀於一旦,你可知罪?」
「弟子知罪,甘願受罰,絕無半句怨言。」孫銘聲音嘶啞,沒有絲毫辯解。
霍淩霄不再多言,指尖凝起一道精純的青色劍道仙元,屈指一彈,仙元化作一道劍印,徑直打入孫銘的紫府之中。
這道劍印名為封仙劍印,是劍閣專門用來封禁犯錯修士修為的絕學,一旦入體,便會死死鎖住丹田仙元,碎掉道基,任憑是大羅金仙,也會淪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孫銘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丹田內傳來陣陣劇痛,畢生修為在這一刻盡數被封,渾身發軟,再也無法維持跪姿,癱倒在地。
他沒有反抗,隻是眼中滿是悔恨,若是當初沒有那份偏執的執念,若是能堅守劍道本心,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綜]朕的征途是星辰大海](https://www.biquge34.net/files/article/image/87/87453/87453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