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無計可施到被動挨打，再到主動出擊。
陳凡用不可思議的速度，成功將劣勢變為了優勢，他的進步速度快到讓對手都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當帝王斑蝶發現陳凡在空間之道上的運用已經追上自己，甚至超越它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
陳凡在抓住機會之後，再也不會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時間，用絕技撼天指作為收尾，將帝王斑蝶一擊秒殺。
呼——
一陣罡風襲來，那是帝王斑蝶在生命盡頭做出的垂死掙紮。
不過早有準備的陳凡隻用一個簡單的閃身，便輕鬆躲過了對方的攻擊。
帝王斑蝶的身影漸漸變得虛幻，直至消失不見。
此時的陳凡才終於放心朝著那朵巨大的鮮花走去。
果不其然，如他所想的一樣，那如同拱門一般的花蕊，正是離開這一處幻境的重要位置。
當踏入兩片花蕊中心的那一刻，陳凡赫然發現自己竟重新站在了那座陡峭的山峰之上。
方才幻境中的一番廝殺，宛如黃粱一夢，就此結束，但是陳凡獲得的好處卻是極大的，他對於空間之道的理解，提升了不止一個層次。
陳凡目光投向不遠處，古樸的涼亭依山而建，青瓦飛檐，木質樑柱上爬滿了蒼勁的藤蔓，在山風中輕輕搖曳。
當他來到近處，隻見涼亭內，一名白袍老者正臨欄而坐，身前石桌上擺放著一套素雅的紫砂茶具，蒸騰的熱氣裊裊升起，在晨光中氤氳出朦朧的光暈。
老者鬚髮皆白，卻面色紅潤，眉宇間透著一股超脫塵俗的淡然，白袍上不染半點塵埃，彷彿與這山川天地融為一體，既真實可觸，又帶著幾分虛無縹緲的意味。
嗯？
陳凡眉頭微皺，從白袍老者身上感受到了一些不尋常……
他很難用言語講明白這種不尋常的感覺，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受，但白袍老者就像陳凡剛才遇到的帝王斑蝶一樣，感覺並不像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
「難不成還有考驗？」
陳凡從來不懼怕困難，可按照他前世的經驗，進入秘境之中，也不該考驗多到這種地步。
他原本以為登上登天階以後，考驗就已經結束了，結果馬上又落進了幻境。
現在剛出幻境，又遇到了一個奇怪的白袍老者。
危險與機遇並存，但陳凡首先要挺過危險……
陳凡心中微動，他之前並沒有見過這名老者，涼亭中空無一人，如今他走出幻境後，對方才現身，這讓陳凡不得不心生警惕。
他收斂心神，玄仙境的神識悄然鋪開，卻發現老者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屏障，神識觸及便如石沉大海，竟無法窺探半分虛實，這份手段，遠在他之上！
陳凡略作思考，邁步朝著涼亭走去。
隨著距離拉近，他愈發感受到老者身上那股深不可測的氣息！
並非刻意釋放的威壓，而是一種返璞歸真的道韻，彷彿歷經了萬古滄桑，見證了天地生滅，一言一行都契合著某種至高法則……
「坐。」
尚未走到亭下，白袍老者溫和的聲音便傳入耳中，不高不低，卻清晰地穿透了山風，直抵神魂深處。
那聲音中蘊含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力量，讓陳凡緊繃的心神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陳凡依言步入涼亭，對著老者拱手行禮：「晚輩陳凡，見過前輩。」
老者微微頷首，擡手示意石桌對面的石凳：「不必多禮，坐下來喝杯茶吧。」
他手中茶盞輕斜，滾燙的茶水從紫砂壺中緩緩流出，落入另一隻空盞，茶湯清澈透亮，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陳凡謝過後坐下，目光不自覺地落在老者身上。
老者面容平和，眼神深邃如星空，彷彿蘊藏著無窮奧秘，尤其是那雙眼眸，偶爾流轉間，竟讓陳凡生出一種空間扭曲、天地倒轉的錯覺。
「方才那場幻境，滋味如何？」老者端起茶盞，淺啜一口，語氣平淡地問道。
陳凡心中一凜，老者竟知曉幻境之事？
他沉吟片刻，坦誠答道：「帝王斑蝶實力強勁，如果它一開始便下死手的話，晚輩就危險了，看來這場考驗是前輩故意放水的，多謝。」
既然對方都知道他在幻境當中的情況，陳凡也沒什麼可遮遮掩掩的，索性實話實說。
「呵呵，不必謝我，此乃大道所賜，而我不過是局外人，有幸在此觀戰罷了，你的潛力實屬難得，對於空間之道的理解也極其深刻，不錯不錯……」
白袍老者笑眯眯的點了點頭，看著陳凡的眼神當中滿是讚賞。
然而此時的陳凡卻心裡發毛，他身上藏有太多的秘密，最怕的就是遇到高手，能夠一眼將自己看透。
可眼前的這名白袍老者顯然早已將他一切看穿，強烈的危機感襲上心頭，一時間陳凡不知該如何應答。
就在此時，白袍老者忽然問道：「陳凡，你已經修鍊到了這種程度，但你知道空間之道到底是什麼嗎？」
陳凡聽到對方的問題，思考了一陣之後，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可是卻不知該如何用語言去描述出來。
於是他在沉思片刻之後，謙虛說道：「晚輩拙見若是說出來隻會貽笑大方，還請前輩賜教一二。」
白袍老者淡淡一笑，旋即指尖在石桌上輕輕一點。
陳凡瞳孔驟縮，隻見老者指尖觸及之處，空間竟泛起一圈細微的漣漪，如同水面被石子擾動，那漣漪擴散開來，所過之處，空氣彷彿被摺疊、拉伸，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空間褶皺！
更奇特的是，這些褶皺並未影響到涼亭內的景物，彷彿白袍老者隻是在另一個維度進行著操控。
「這是？！」陳凡一時間震驚不已，眼前白袍老者所演示出的一切，恰如他前世中遇到那些仙帝對於自身所掌控大道的演化。
做到這點的高手，幾乎已經可以算得上是某一種大道在世間的代言人了！
顯然，眼前的白袍老者對於空間之道的理解已經到了超凡脫俗的地步。
而這正是陳凡所追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