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無涯聽完更鬱悶了。
這一番話說的是真的好聽啊。
但問題是……
他媽的根本就是風涼話啊。
他身為天道宗宗主,當然不會閑的沒事幹去阻止門下弟子跟誰結交去,畢竟這本來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就算是他們的結交對象是楊天也完全無所謂。
但是!
他媽的也要分一分場合啊。
他們天道宗前腳剛剛在楊天那裡吃了大虧,天道宗的代表人物轉眼就跑去主動跟楊天結交了。
這像話?
道無涯正要反駁,卻見到靈素心也跑到了楊天身邊。
「楊兄,我也想要跟你結拜。」
緊接著!
幻夜無門鏡非真,千重海嵐滄溟,絕煞刀宗厲無赦,幽冥途羅酆,淩霄軒步雲傑,飛虹仙宗肖穎,鎖月樓夜歸鴻,玄霜亭寒千珏……同時衝到了楊天身邊。
他們的想法和靈素心道元如出一轍。
包括道元在內的十大天驕,居然同時對楊天提出了結拜的請求。
在場各宗宗主長老的表情一個比一個複雜。
道無涯見狀,忽然就感覺心情好多了。
他乾咳兩聲看向虞紅衣等人:「各位,冷靜點。」
「我們這些當宗主的,總不能幹涉下面的弟子想要跟誰結交不是?」
眾人:「……」
艹!
他們千防萬防,可是實在沒能防住門下弟子的背刺。
但事到如今,他們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下這事了。
畢竟……
他們總不能真跑去擂台上強行將門下弟子帶走啊。
而且細想來,跟楊天結交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總之……
毀滅吧。
累了。
擂台上,包括道元在內的十大天驕的同時入場,明顯讓楊天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幾位的脾氣居然這麼怪。
剛剛大家還在打生打死呢,這一轉頭,卻要跟他結拜?
行吧。
總歸這群人也不是啥壞人,他對這些天驕的印象也還算不錯。
結拜就免了。
當朋友還是可以的。
楊明了自己的想法。
眾人對此自然也沒什麼意見。
楊天見狀笑道:「那……咱們也別在這裡耽誤宗門大比的進行了。」
「下擂台吧。」
「等宗門大比結束,我們再一同暢飲。」
眾人互相對視,臉上笑意越發的濃稠。
「沒問題!」
見到楊天帶著人群走下擂台,各宗宗主長老們高懸著的心總算是放回到了肚子裡。
毫無疑問,這一次的宗門大比因為楊天這麼一個變數的出現,其本身的嚴肅性和威嚴性已經遭到了莫大的挑戰,各大宗門長達多年的明爭暗鬥也因為十大天驕的舉措,而突然變成了一個笑話。
接下來各方宗門之間還要不要繼續爭鬥,也成了未知數。
還是那句話。
愛咋咋地吧。
見鬧劇終止,宋言之清了清嗓子,開口:「各位,稍作休整,比賽繼續!」
話音剛落!
「楊天,給本座滾出來!」
威嚴的聲音驟然傳來,緊接著,巨大的白狼虛影於北邊天際浮現。
那恐怖的狼影幾乎佔據了半邊天地,狼口開合之間,竟幾乎要將日輪吞沒!
同時,血雲翻湧,將剩下的半邊天地佔據。
另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楊天,我要你死!」
兩道甚至已經達到了仙路第三步的恐怖威壓降臨的同時,足足五十餘艘飛舟出現!
飛舟之上,十二道身影傲然屹立!
為首兩人,正是白狼城城主白玄夜和血雲舵舵主血無痕。
白玄夜身後,是五位來自白狼城的長老,分別是三長老鐵骨,四長老淩霜,五長老鬼謀以及此前曾前往湮滅之林的呼延灼和賀蘭明珠。
血無痕身後,是五位來自血雲舵的長老,分別是七長老血枯,八長老毒心,十長老影骸以及此前曾前往湮滅之林的司馬卿和陰九娘。
在他們身後,則是數量破千的兩大勢力弟子。
這些人的出現,引得在場眾人眼中都流露出了無比的震驚之色。
「是白狼城和血雲舵之人。」
「他們怎麼會來?」
「這宗門大比,可未曾邀請過他們啊。」
這兩大勢力雖然隻是堪比仙宗,可他們堪比的,是頂級仙宗。
真打起來的話,太上宗這種二級仙宗還真未必會是這兩大勢力之中任何一方勢力的對手,更遑論,此刻是兩宗聯合的狀態。
「聽他們的意思,似乎是過來找楊天的。」
「難不成,楊天還跟他們之間有什麼過節?」
「不能吧。」
「這兩大勢力可是以殘忍暴虐著稱,連這一次參加宗門大比的二級仙宗都不敢貿然招惹他們。」
「楊天明顯就是孤家寡人一個,他真敢對這兩大勢力的人下手?」
觀眾們滿心疑惑,楊天身邊不明真相的天驕們也是同樣的表情。
宋仲愚開口:「楊老弟,什麼情況?」
「這群人似乎是沖著你來的。」
「連白玄夜和血無痕都到了,你究竟幹了什麼大事啊。」
楊:「也不是什麼大事。」
「各殺了他們兩個長老而已。」
???
各殺了他們兩個長老……
還而已?
天吶。
宋仲愚等人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有點要崩塌的跡象了。
他們這些所謂的天驕還在爭奪宗門大比的名次的時候,楊天已經跑去跟人家的長老及人物抗衡了。
而且瞧這位的態度,這似乎是很尋常的事情。
這位到底是什麼人啊。
宋仲愚下意識的看向了宋一宣,很想問問自己的這個弟弟到底是結交了個什麼樣的怪物。
這時候,楊天已經將自己和白狼城血雲舵的恩怨簡單說明。
聽完,眾人才清楚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道元開口:「欺人太甚!」
「我早就看這兩大勢力不爽了,楊兄放心,我們既然已經是朋友,那你的事情就是我們的事情,這兩大勢力的能量雖然強大的嚇人,但這麼多二級仙宗在場,他們也不敢對你做什麼的。」
「就算他們當真不懼怕同時招惹這麼多二級仙宗也無妨,跟他們打就是!」
滄溟說:「我們站在你這邊!」
步雲傑說:「單一二級仙宗或許未必是他們的對手,但如此之多的仙宗聯手,也足以讓他們站著來,躺著回去!」
其他天驕也紛紛表示會堅定的站在楊天這邊。
楊天心中不免生出感動之情。
他看向眾人:「諸位,多謝。」
靈素心笑道:「既然是朋友,就別說這個。」
楊天笑道:「好,那等此次危機安然度過,我們不醉不歸!」
眾人紛紛點頭。
此刻,白狼城和血雲舵的人手已經抵達太上宗上空。
殺機降臨,寒意衝天。
宋言之眼中寒意流轉,他起身開口:「白玄夜,血無痕。」
「你們什麼意思?」
「不知道今日是我等二級仙宗宗門大比之日嗎?」
「在這個時候如此高調入場。」
「怎麼!」
「你們這是在挑釁我全體二級仙宗的威嚴不成!」
宋言之當然清楚白狼城和血雲舵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到底是因為什麼,但若是直接挑明了,在場的這些二級仙宗為了免去自身麻煩,難保不會將楊天直接推出去。
這自然不是宋言之所願意看到的。
還是那句話,既然已經說過了要保下楊天,他自然不可能光靠嘴上說說。
眼下白狼城和血雲舵同時抵達,甚至連宗主都到了,明擺著不達到目的誓不罷休。
若僅僅隻是依靠太上宗一方,根本不可能保得住楊天。
他必須要將在場的二級仙宗全部拉進來,惟其如此,才有可能在這一次的危機之中保下楊天。
果然,在宋言之聲音落下的一刻,在場二級仙宗的宗主長老臉色都陰沉了下來。
二級仙宗威嚴不容侵犯!
虞紅衣冷聲道:「白狼城和血雲舵還真是讓人驚訝啊,已經自認為足以抗衡在場的所有二級仙宗了嗎?」
「怎麼,在諸位的眼中,我們這些二級仙宗的規矩,已經可以隨意被你們踐踏了嗎!」
「還是說,你們已經強大到了可以無視我們這些二級仙宗的地步!」
「哼!」
道無涯拍案而起,怒視前方兩大勢力的眾人。
「我不管你們此來所為何事,現在是宗門大比時期,立刻怎麼來的怎麼回去,否則莫怪我們不客氣!」
其他各宗高層也紛紛表態。
他們當然能夠看得出宋言之的想法。
雖說這種被人逼上梁山的感覺多少有些讓人不爽,但這麼多人看著呢,他們若是當真慫了,日後還怎麼管理宗門?
再退一步說,二級仙宗之間打生打死,那也是他們之間的事情。
關起門來自家人無論鬧到什麼地步,都無所謂,但若是外人也想要過來插一腳,那就不行了。
現在若是不聯合起來抵抗這兩大勢力,往小了說,必定會被宗門的弟子看不起,從而導緻人心不齊,使得自身力量出現損傷。
往大了說,難免會給瀛洲其他勢力一個他們這些二級仙宗分不清裡外,內部根本不團結,完全就是人人拿捏的情況的印象。
到那個時候,他們這些二級仙宗怎麼可能還有立足之地?
於情於理,他們都必須站出來!
眾多宗主長老的表態,使得白狼城和血雲舵的人們臉色紛紛凝重了起來。
白玄夜和血無痕也清楚,這種情況下和諸多二級仙宗交惡實非良策,但若是就此退卻,那他們兩大勢力的臉面何在?
談,還是要談的。
楊天,今日也必須死!
——他們本就是為了楊天而來,也鬧得聲勢浩大,真就這麼灰溜溜的離開,他們也會因此而受到巨大的影響。
宗門人心不齊是一方面,若當真給人留下一個他們遇到點麻煩就退卻的形象,此前招惹的那些敵人還不一哄而上?
到那個時候,憑他們兩大勢力的能力根本攔不住。
滅宗是遲早的事情。
想到這裡,白玄夜和血無痕互相對視,皆看出了彼此的想法。
白玄夜開口:「諸位,我等今日此來隻是為了楊天。」
「此人居然敢屠殺我白狼城和血雲舵的長老。」
「他罪無可恕,今日必死!」
「我希望各位不要多管閑事。」
「隻要將楊天交出來,我們必定會離開此處,絕對不會幹涉你們宗門大比的進行!」
這話一落,現場眾人都陷入無比的震驚之中。
「什麼?楊天居然殺了白狼城和血雲舵的長老!」
「他居然已經強大到了這個份上嗎。」
「真是太令人震驚了。」
「怪不得白狼城和血雲舵搞出如此巨大的聲勢。」
現場眾人議論紛紛,二級仙宗的宗主和長老們也震驚無比。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楊天居然會暗戳戳的幹出這麼大的一件事。
宋言之的臉色也同樣凝重了起來。
他知道楊天和白狼城和血雲舵之間有著巨大的恩怨,卻沒有想到這恩怨居然大到了這個份上。
這小子還真是總會給他帶來驚喜啊。
稍加思索宋言之看向楊天:「楊天,可有此事?」
隨著宋言之聲音落下,在場眾人的目光也紛紛鎖定在了楊天的身上。
楊天的表情沒有哪怕絲毫的變化,他上前一步開口:「不錯,確有此事。」
宋言之給楊天遞了個眼神過後方才開口:「因何?」
楊天開口:「很簡單。」
「我們在湮滅之林中走出,便遇到了白狼城和血雲舵的四位長老。」
「他們見到我們的第一時間便要求我們交出全部資源。」
「我們不過隻是問了一下原因,他們便對我們下殺手。」
「如此一來,我們別無選擇。」
「最終的結果如何,大家也都知道了。」
聽完,宋言之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說穿了楊天根本就是因為沒有辦法才對你們的長老出手。」
「他是正當防衛。」
「至於你們的長老為何會死……」
宋言之冷笑一聲過後方才開口:「無非就是因為你們的長老太過於羸弱了。」
「這,跟楊天又有什麼關係?」
「既然決定了去做這種骯髒下流的事情,那自然就要做好必死的準備。」
「所謂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你們的長老,死有餘辜。」
「那麼你們又有什麼臉面來這裡要人?」
「你們還不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