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八歲小娃,搬空渣爹庫房跟著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882章 籌備生日宴

  快樂的時光總是稍瞬即逝,轉眼間便到了金秋十月,天朗氣清、丹桂飄香。

  十月十七,景春熙的十三歲生辰眼看就要到了,府中上下早已為這一日的熱鬧做足了心思,處處洋溢著忙碌而喜悅的氣氛。

  景老夫人和莊氏雖早先就笑著承諾要親自張羅,這一回卻沒能搶到生辰的舉辦權——靖親王妃一番話說得又體貼又有理,叫人推辭不得。

  她那日特地邀請老夫人過府,拉著景老夫人的手,笑眯眯地道:「您老人家心疼熙兒,老身豈能不知?您把她教得這樣好,我們闔府都念您的好。

  可您想想,她底下弟弟妹妹還那樣小,自然是不能出門的,世子夫人一天到晚照顧這三個小祖宗,忙得腳不沾地,哪還能分身跑遠?

  不如就在咱們自己府裡辦,既便宜,又周全,孩子們也便宜照應。」

  見老夫人神色仍存猶豫,靖親王妃又湊近些,聲音放得更軟和,話卻更實在:

  「再說,我這頭三個府邸的人若要一齊湧去您大將軍府,還不把您那兒撐破了?反倒添亂,您也受累。您瞧我這兒,」

  她擡手向外一揮,笑意中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炫耀,「假山層疊、樓台玲瓏,湖邊景緻又好,我已吩咐人備下幾百盞新巧的琉璃燈籠,到時光往水邊遊廊上一掛,燈映水、水映天,上下通明、如夢似幻,那才叫真仙景!孩子們也玩得開。」

  景老夫人聽得心動,卻仍含笑抿嘴不肯立刻鬆口。靖親王妃見狀,終於使出殺手鐧,壓低聲音推心置腹般道:

  「親家母,老身也不瞞您——宮裡頭幾位殿下和公主,早前就提前遞了話,說是必得來給熙丫頭賀喜的。

  若在您府上,迎駕儀程、侍衛布置,規矩繁多,反倒不便。在我這兒,一切現成,地方也寬敞,豈不兩全?也全了皇家的體面。」

  這話一出,景老夫人終於笑出聲來,點著頭連連稱是:「罷,罷,都聽親家您的!原是我隻想著親近,卻沒思量到這些大局。」

  於是從十月初十起,靖親王府、弘郡王府、蓉恩伯府三府連通之地,便徹底熱鬧起來。

  老王妃與景老夫人每日坐在花廳裡,一個執筆擬單,一個捧冊核對,時不時喚管家、嬤嬤上前吩咐事項,細到一處盆景、一盞宮燈的陳設都不放過。

  丫鬟小廝們穿梭不絕,擡桌搬椅、掛幔鋪氈,修枝掃徑、擦窗拭欄,處處張燈,步步結綵,人人臉上都帶著笑。

  湖邊上早已搭起玲瓏燈架,小廝們扛著長梯,小心翼翼地懸挂起晶瑩剔透的琉璃燈,一盞又一盞,在秋陽下已顯琳琅耀目,想來夜間點亮,必是映得水波瀲灧生光,如星子落凡間。

  弘郡王妃與景秋蓉也都不得閑。

  兩人雖是妯娌,以前卻沒有交集,也才住一起時間不長,卻因夫君和孩子們而結緣,性情相投,相處得竟似親姐妹一般。

  這一日,她們並肩坐在西廂小廳內,共擬宴客名單。

  弘郡王妃執筆,景秋蓉一邊揉著額角一邊笑:「宴請過熙兒和靈兒的那些個府上的嫡出小姐也得請,否則怕是別家會念叨我們禮數不周,覺得我們眼裡沒人。」

  「正是呢,」弘郡王妃點頭應下,筆尖蘸墨,流暢地添上幾個名字,又道「席面菜單我瞧著還缺一道時鮮,不如添個蟹釀橙?正是吃蟹的時令。」

  景秋蓉這些年待在莊子,辦這些事自然不比弘郡王妃熟練,反正也不缺銀子,樂得倚重嫂嫂,當個甩手掌櫃,拊掌笑稱:「極好!酸甜清口,又雅緻,正合姑娘們的喜歡。」

  二人又商量甜品糕點用哪一家——是老字號「桂香齋」的酥酪,還是新鋪「蜜雲坊」的冰糕?你一言我一語,有商有量,笑語盈盈,氣氛融洽至極。

  說到酒水,景秋蓉猶豫道:「黃酒暖胃,但小姑娘們怕不愛那味兒,也不合適。不如再備些梅子釀?」

  弘郡王妃便笑著接話:「我已吩咐人,挖了去歲埋下的好幾壇桂花蜜酒,清甜不醉人,正好給她們小姐妹們鬧一鬧。」

  諸如此類細務,皆由她二人一一斟酌定奪,之後再捧冊請兩位老祖宗過目。老王妃常看得仔細,間或提筆添減一二。

  老夫人則極有分寸,不喧賓奪主,多在旁含笑點頭,偶爾才插一句,諸如「熙兒愛吃杏仁豆腐,這個可不能省。」之類的話。

  府裡府外,上下忙碌,卻是一團歡喜、一片祥和,隻待那佳日來臨,共慶芳辰。

  反倒是景春熙這些姑娘們像個沒事人一般,依舊從容不迫地穿梭於京城各家府邸的秋日賞花宴之間。

  說是賞花宴,實則哪一家不是藏著幾分旁的心思?

  不是牡丹芍藥開得正好,就是菊桂爭妍、滿園飄香,可那些夫人太太們的笑意,那熱切的目光,卻分明越過繁花,落在她這位新晉,又姿容靚麗的安平郡主的身上。

  這位拉著她的手誇她衣裳花樣時新、襯得人比花嬌;那位又贊她舉止嫻雅、端莊有度,真真是大家風範,言語間皆是試探與打量和討好。

  更有幾家夫人特意帶了年輕兒郎前來,不是「恰巧」在園中與她偶遇,便是「順路」來接母親回府,實則不過是想尋個由頭,叫她與自家子侄攀談幾句,盼著能結下一段緣法。

  頭一兩回,景春熙尚不覺有異,隻當是尋常閨閣交際,言笑自若,落落大方。

  可次數一多,她漸漸品出滋味來——那些少年公子不是刻意在她面前吟詩作賦、賣弄文采,便是藉機展示騎射本領、投壺技藝,個個爭先恐後,唯恐落於人後,那目光中的熱切幾乎不加掩飾。

  她這才恍然,自己不知何時,竟成了京城中各府第爭相相看、意圖攀折的兒媳、孫媳人選。

  起初她雖面上依舊從容含笑、應對得體,心中卻不免有幾分暗暗的歡喜與悸動。

  到底還是個小姑娘家,第一次曉得自己這般「搶手」,受京城勛貴這般矚目,難免生出些矜持的得意,眼角眉梢也悄悄染上幾分明媚色澤,參加宴會的步履也愈發勤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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