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八歲小娃,搬空渣爹庫房跟著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903章 帶回個貌美的女人

  年的氣氛越來越濃,大街小巷掛起了紅燈籠,小販叫賣年貨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景春熙站在前院的窗前望著熙攘的街道,手裡的暖爐已經涼透,卻始終沒等到胥子澤回來的音訊。

  臘月二十八,文武百官最後一天上朝。宮門前的最後一點積雪被宮人掃得乾乾淨淨,朱紅宮牆上積著未化的雪,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

  群臣們搓著手呵出白氣,互相道著「年安」,卻在交換眼神時藏著幾分欲言又止的深意。

  出了朝堂的大門,靖親王就急轟轟地趕往禦史台找小兒子。他的朝服下擺沾了未化的雪屑,綉著四爪金蟒的薑黃朝服在雪地裡格外醒目。

  胥定淳雖是三品官員,巡察使卻不是需要上朝議事的,此刻正在案前整理年節期間各州郡遞上來的驛報。

  禦史台的官員最後一天也無心上值,很多人都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定淳啊!」

  靖親王顧不上很多人朝他行禮,一把將小兒子從值房裡拽出來,老王爺的手因為激動微微發抖,指尖凍得發紅。

  從沒見過父親這種急哄哄的樣子,胥定淳被拽得一個趔趄,公文散落一地。他對這沒頭沒腦的話也不明所以,卻敏銳地注意到父親眼底的血絲和緊繃的下頜。

  生怕他跌倒了,胥定淳連忙反手扶住他,兩人來到門外的騎廊下。

  漢白玉欄杆上積著薄雪,遠處宮闕的琉璃瓦在冬日陽光下流光溢彩。看四周沒人才站定,靖親王還是剛才的語氣,急哄哄的,「你說這算是怎麼回事?他把我們熙兒當什麼?」

  胥子澤溫和地問,「熙兒怎麼了?父王說什麼呀?誰惹到她了?兒子定會為他出氣。」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潤,但扶在父親背上的手卻悄悄收緊。

  「誰?還有誰!也幸虧他倆的事沒有公開,現在朝堂上下都在議論,說是他從嶺南帶回個貌美的女人,正安置在城西金屋藏嬌呢!」

  靖親王的聲音又急又怒,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劇烈地飄散,花白的鬍子沾上了細小的水珠。

  「孝康?不可能!殿下不是這樣的人。」胥定淳斬釘截鐵地說,眉頭卻不由自主地蹙起。

  這幾年一路走來,胥子澤對景春熙是怎麼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也不是背信棄義之人。

  不說現在胥子澤身邊會有女人,就是成親後三年五載納側妃他都是不相信的。他記得胥子澤對他們幾位長輩承諾,這輩子要對景春熙「一生一世一雙人」時認真的眼神,那眼神做不得假。

  「不信,怎麼不信!還說是昨晚沒回宮就親自送過去的,怕是昨晚還住在那頭呢。」老親王氣得跺腳,官靴踩得發出咯吱聲響。

  胥定淳:「那幫文臣和宗人府的老朽們催他搬進東宮,催他迎娶皇妃,他都死死頂住。父王想:怎麼可能?」

  靖親王的聲音忽然低下來,帶著幾分疲憊,「你還不了解男人?」靖親王說完這話,想想自己這個兒子年近三十,成親前還是個童子身,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轉而口氣一軟,又說,「男人都是易變的,隻怕丫頭的真心都餵了狗,你別不當回事。他連什麼時候回京都瞞著熙兒,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說著說著又激動起來,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廊凳上雙腿八叉,一副氣不過的樣子,兇脯上下起伏著,朝冠上的東珠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熙丫頭現在什麼都蒙在鼓裡,若是讓她聽了去,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就找他拚命。」

  「熙兒若是知道父王如此護著她,定會連叫三聲『親祖父』」,本想勸解一下父王,卻隻換來靖親王一頓白眼,然後加一句,「誰敢說不是親的?」

  老親王說著眼圈竟有些發紅,想起丫頭的身世,想起她對他們的好,竟有點心酸和無措。

  「說吧!紙終究包不住火,回去該瞞著還是…」兩父子大眼瞪小眼,胥定淳看著父親花白的鬢角,想起女兒這段時間的期盼,還有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裡一陣發緊。

  最後胥定淳說,「藏嬌在城西哪個位置?我讓快腳先去探探,回來再定也不遲。」他的聲音沉穩,但袖中的手已經攥成拳頭。

  想了想又說,聲音裡帶著決絕,「若真如此,我再給熙兒另擇佳婿。」這話他說得艱難,彷彿每個字都帶著刺。

  「白眼狼一個,皇家的人終究是靠不住的,還是不進宮為好。」靖親王罵罵咧咧,還用力錘了一下欄杆,也不顧自己身上還穿著的那身薑黃朝服。

  漢白玉欄杆上的雪簌簌落下,在老親王手背上留下淡淡的水痕。

  因為這件事,胥定淳更加無心上值,回去收拾一下,打了聲招呼,早早跟父親回了府。

  馬車裡父子相對無言,隻有車輪碾過積雪的咯吱聲,和偶爾傳來的街邊爆竹聲。

  沒想卻在大門處看見了宮裡的馬車。那輛熟悉的金頂青帷馬車靜靜地停在靖王府門前的石獅子旁,車轅上積著薄雪,顯然已經來了多時。

  「哼,還敢來,就是負荊請罪,我也把他打出去。」靖親王下車,一撩衣擺就大踏步往裡沖,胥定淳擔心他太衝動,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打算進府徑直就往月亮門那邊走,想當然大皇子殿下肯定是找景春熙去了。

  他們的腳步踩在青石闆上發出急促的聲響,腳下生風,廊下的紅燈籠也在寒風中輕輕搖晃。

  「王爺爺、三叔,這裡。」沒想眼看就要跨過了二門,胥子澤的聲音卻在後面響起。

  他的聲音清朗中帶著一絲急切,從抄手遊廊的轉角處傳來,伴隨著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你還敢來?」

  靖親王轉身就咬牙切齒,直奔他而去。花白的鬍子因怒氣而微微顫抖,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拳頭已經緊緊攥起。

  如果不是胥定淳緊走幾步搶到他前頭,伸手攔住了父親的手臂,恐怕靖親王的拳頭就已經落下去了。胥定淳的手穩穩地按住父親,目光卻銳利地掃向胥子澤。

  「王爺爺莫生氣,外面所傳都是子虛烏有的事,也是我讓人刻意傳出去的,孝康今日是特意來向你們解釋的。」

  胥子澤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坦然地迎向兩人的審視,臉上帶著誠懇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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