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八歲小娃,搬空渣爹庫房跟著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958章 居然撲空,委屈哭了

  「太子殿下早就特意傳訊,讓本官用幾年前充公的一些大宅子修整成了幾座大型糧倉,還特意交代說郡主來了為您所用。」蕭德元說話時微微躬身,語氣中透著前所未有的恭敬。

  他記得幾年前見到郡主時,還隻當她是嶽父故人之女,如今卻不得不正視她郡主和未來太子妃的身份。

  許是因為景春熙的郡主頭銜,蕭大人說話比以前客氣並拘謹了很多,每一個字都斟酌著出口,生怕失了禮數。薇姨卻很安然坐在他身側的紫檀木圈椅上,豐腴的臉上始終帶著掩不住的笑意,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來。

  她時不時看向景春熙,目光裡盛滿慈愛,比之以前更甚,那神情彷彿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

  「若不是薇姨修書不想讓阿悅來回奔波,春熙定然是把她一起帶上的。」景春熙也看著她笑,聲音輕柔如春風。她端起手邊的青瓷茶盞,茶湯澄澈,映出她微微泛紅的眼眶。

  「她若回來,我才真真是兩邊都顧不上。」薇姨生產完剛出月子,身材還有點臃腫,說話時不自在地拉了拉略顯緊繃的衣襟,臉上飛起兩朵紅雲。

  「他們兄妹剛去往京城不久,薇姨就診出有孕。」她說著,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彷彿能看見去年送別兒女時的場景。

  「因為本官受了那麼多年苦,還以為夫人再難生育,沒想郡主留下的葯那麼奏效。」看著旁邊襁褓裡胖嘟嘟,悄然沉睡的小兒子,蕭德元還站起來拱手道謝。

  景春熙大方受了這個禮,端坐在綉墩上,隻有微微頷首的動作洩露了她內心的波動。

  她當初隻是留下些空間山林裡種植的滋補藥材,也給他們的水井注入過空間靈水,可沒想過要為薇姨助孕。沒想卻因此成就了一樁好事,也算可喜可賀。

  此刻看著薇姨幸福的模樣,她忽然覺得這一切或許都是天意。

  「殿下等不得太久,已經和官員往西面勘探,給郡主留下一封信,」聽到這話,景春熙的心一冷,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發白,感覺真是虛此一行了。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千裡迢迢而來,車馬勞頓將近二十天,居然還會撲空。

  沒想薇姨又來一句,聲音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殿下說是到時在錢塘郡等郡主歸來。」她說完,從袖中取出一封素箋,朝著臉色不對的景春熙遞了過來。

  薄得可能隻有一張信箋的信,她摸索了一會兒才長長吐了口氣。指尖觸到紙張的紋理,隱隱能感覺到墨跡的凹凸。咬咬下唇沒有馬上拆開,忽然感覺有點委屈,連忙側過臉去抹了一把淚。

  她也沒想到自己會就這麼哭了出來。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在她精緻的臉頰上留下兩道濕痕。

  「殿下不是有意的。」薇姨一下慌了神,急忙起身時裙裾拂過青磚地面,發出細碎的聲響。她指了指對面坐著的蕭德元。

  「你看姨父跟著跑了半年,身上肉都沒了,剛回來那兩三天,鬍子咔嚓得又黑又瘦,手腳和臉上還有草木刮傷的痕迹,跟個野人似的,養了半個月才好些。」蕭德元配合地苦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尚未完全恢復元氣的面龐。

  走過來把景春熙抱在懷裡,薇姨輕柔地拍著她的背,就像小時候哄阿悅入睡時那樣,「殿下應也不想郡主看見他的狼狽樣。但他既說在這裡等郡主,自然就不會食言,熙兒要相信他。」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我…熙兒…相信…可是,都已經快兩年了。」一句話斷成了幾截,每一個字都帶著顫抖。越想越委屈,景春熙嗚嗚哭開了,淚水沾濕了蕭夫人的前襟,在淺色的衣料上暈開深色的水漬。

  她哭的肩膀微微聳動,彷彿要把兩年的思念與等待都化作淚水流盡。

  蕭大人看不得這種場景,跟薇姨打了個手勢,然後落荒而逃。他的官袍下擺在轉身時劃出一道倉促的弧線。

  「哭吧!把委屈全都哭出來。~~但是郡主應想,我們女人有委屈,尚能找人哭訴,他們男人卻隻能隱忍起來,往肚子裡吞。」薇姨給她塞了張帕子,柔軟的絲綢觸感讓景春熙的哭聲稍緩。

  她繼續說著,聲音裡帶著歲月的滄桑,「兩年裡,除了剛到那會在錢塘郡召集開會,薇姨也是十幾天前才見了殿下第二次。」她的目光望向窗外,彷彿在回憶那次兩次跟外甥短暫的會面。

  「郡主若是覺得委屈,就想想薇姨。被迫和你姨父假和離那麼多年,才終於苦盡甘來,郡主可是最好的人證。」她說這話時,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那些年的辛酸彷彿都凝聚在這一句話裡。

  聽到這句話,景春熙終於擡頭,淚水還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再讓它們落下。哭了許久,抑鬱的心情已經得到了釋放,兇口不再像方才那般憋悶。

  再想想薇姨一家的遭遇,那些年她親眼見證的分離與痛苦,忽然覺得自己這幾年的分離,根本就算不得什麼。陽光透過窗欞照在她淚痕未乾的臉上,泛起柔和的光暈。

  薇姨一家當初是不知何時才能團聚、還有沒有可能團聚的分離。阿衡說,那些年薇姨常常獨自站在院中的海棠樹下,望著遠方出神。

  而她和胥子澤不一樣,起碼團聚隻是時間問題而已,時間也有定論。這個認知讓她心頭一輕。

  唯一相同的是,蕭德元的心和他的結髮妻子和他的兒女緊緊連在一起。

  而胥子澤和她,景春熙忽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裡又含著淚,晶瑩的淚珠還掛在睫毛上。

  他現在的離開,又何嘗不是為了儘快和她團聚呢!這個念頭像一道光,瞬間照亮了她心中所有陰暗的角落,忽然覺得自己好小家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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