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八歲小娃,搬空渣爹庫房跟著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872章 卸磨殺驢,我不同意。

  「是不是……是不是娘親不太好了?」景秋蓉的心猛地一緊,原本虛握著的手忽然爆發出驚人的力氣,突然緊緊抓住景春熙的手腕,聲音裡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顫抖和緊張,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恐懼。

  「胡思亂想什麼?」不等景春熙回答,胥定淳立刻上前,幾乎是有些粗魯地擠開了女兒一點,自己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他一隻手急切卻又不失溫柔地撫上妻子蒼白汗濕的臉頰,聲音放得極柔,帶著安撫的意味,「秋蓉你又不是不知道,熙姐兒那空間裡的井水和氣息都是世間最好的靈藥,不然神仙姑姑怎會特意託夢指明要去那裡?這分明是大造化,是保佑你的吉兆啊!」

  「孝康上次受了那麼重的傷,血都快流幹了,就是進了空間才硬生生撿回一條命的。姨母,那地方確有奇效,您放心。」胥子澤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堅定地站到景春熙身側稍後的位置。

  語氣誠懇至極,以自己的親身經歷現身說法,增加說服力。

  「那……那穩婆怎麼辦?」景秋蓉的擔憂立刻跳到了下一個實際問題,她惶惑地看向景春熙,不安的情緒反而加劇了,「總不能……總不能把她們也帶進去吧?萬萬不可!絕不能讓外人知道熙兒身上的蹊蹺,那會惹來天大的麻煩的!」

  她的目光隨即又轉向胥定淳和胥子澤,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湧入腦海,聲音都變了調,「難道你們想……你們……」她的話說不下去了,因為驚恐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兇口劇烈起伏著,「絕對不成!不能為了我……不能濫殺無辜!我絕不同意!」

  她馬上想到了殺人滅口,卸磨殺驢。

  「娘親您想到哪裡去了!」景春熙連忙打斷娘親越來越可怕的猜想,語氣又快又急,「是熙姐兒親自進去照顧娘親!哪裡需要什麼穩婆!」這會兒,連胥子澤也要進去的事都不敢說了。

  誰知景秋蓉聞言更不淡定了,連連搖頭:「那怎麼成?熙姐兒你還沒出嫁!還是個姑娘家!怎麼能……怎麼能見那等污穢之物!不成!絕對不成!」

  在她根深蒂固的觀念裡,產房之事對於未出閣的女子是大忌。

  「娘親您又想多了,」景春熙趕緊按捺住性子,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語氣篤定,「您女兒我可沒那個接生的本事。神仙姑姑在夢裡說了,她會親自為您接生!隻是借我的口給娘親傳個話,讓您千萬放心,她定保娘親和弟弟妹妹母子平安,萬無一失!」

  她將「萬無一失」四個字咬得極重。

  「就是,秋蓉你儘管安心進去。外頭這產房,有為夫親自坐鎮,一切都會安排得妥妥帖帖,絕不會露出任何破綻。莫怕,一切有我。」

  胥定淳雖說內心同樣忐忑不安,七上八下,但此刻隻能強壓下所有情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如山,給予妻子最大的支撐。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費盡唇舌,終於慢慢打消了景秋蓉的重重疑慮和堅持,將她勸服。

  事情既定,景春熙立刻安排起來。她先轉向胥定淳,鄭重交代:「爹爹,您也別走遠,就在屋裡或是外間守著,偶爾出去轉一圈讓人看見就行,孝康哥哥可能會隨時出來傳遞消息。」

  接著,她又俯身對娘親柔聲說道,像是在哄一個孩子:「娘親,閉上眼睛,別怕喲,我們這就去找神仙姑姑了。」她整個人趴在娘親身上,輕輕摟住她的肩背。

  胥子澤也默契地在一旁輕輕托住景秋蓉笨身體一側衣擺,其實用不著他們移動,而是為了讓她感覺更安全、更穩妥些。

  出乎意料的是,真到了要進去的關頭,景秋蓉反而好像並不害怕了。她甚至還有餘力,在即將消失的前一刻,努力偏過頭,朝著胥定淳的方向虛弱卻清晰地丟下一句:「夫君莫怕……秋蓉很快……就帶孩子回來見你。」

  那空間此番竟也格外給力,隨著他們三人身影的倏然消失,竟將她這句充滿寬慰和勇氣的話語,清晰地留在了瀰漫著緊張氣息的房裡,一字不落地送到了胥定淳的耳中,彷彿一顆定心丸,稍稍撫平了他揪緊的心。

  本以為他們會直接落在手術室裡,景秋蓉會睡在就在那張潔凈的白色手術床上。

  誰知笨重的身體輕輕落下,景秋蓉陷進一片柔軟之中。景春熙也跟著跌坐床上,怔怔望向四周:哪裡有什麼熒光白燈與冰冷的器械,分明是粉紫色的紗幔,輕風拂動如夢的簾帳。

  床榻寬大,鋪著淺粉色雲緞衾被,連枕頭上都綉著細小的紫色玉蘭——這分明是她空間裡那間唯一能住人的閨房,是她累極時偶爾躲進來小憩的私密之地。

  胥子澤落在床邊。景春熙擡眼望去,唇未動,目光裡卻全是驚疑與詢問:「怎麼回事?在這裡如何手術?」

  他回以安撫的眼神,微微搖頭,旋即轉向正四下張望的景秋蓉,溫聲道:「夫人是否覺得此處舒適些?」

  景秋蓉深深吸了幾口氣,眼中倦色稍褪,眼中竟泛起一絲光亮,臉色也沒那麼灰白。

  她擡手輕撫身下的床褥,指尖摩挲著細膩的紋理,喃喃道:「這就是神仙姑姑備下的產房?怎的……和熙姐兒房中那般相似?連這被褥的料子,都一般無二。」

  那確實是娘親昔日為她備下的東西。空間從不平白贈與,每一件都是真金白銀才能換的。

  景春熙面上訕笑:「神仙姑姑給的自然都是好的。不過幔帳和被褥可都是娘親給備的,家裡用不上這許多,就在這裡裝扮了一番。平日裡種糧種菜累了,便常溜進來偷懶賴床。」

  景秋蓉又深吸幾口氣,兇口的滯重彷彿被清風滌盪。她甚至微微側身,打量起這間陌生的屋子——雖與家中女兒房中陳設相似,卻更空濛靜謐,空氣中浮動著若有似無的甜香,似春晨露水沾濕的花瓣。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