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在回春閣的深處。

　　張凡站在一間特製的療傷密室中，他面前是泡在葯池裡的古魔。

　　池水碧綠，這是由靈兒用聖體本源和上百種聖葯調製而成的，蘊含著磅礴的生機。

　　但是古魔依舊昏迷不醒。

　　「莫老，情況如何了？」張凡問道。

　　莫老收回搭在古魔腕脈上的手，眉頭緊鎖道：

　　「它混沌本源珠自爆，傷及了根本。普通療傷手段隻能維持它的生命，但想喚醒它則需要混沌源氣。」

　　「混沌源氣？」張凡眉頭一皺道：「那是什麼？」

　　「混沌源氣是混沌本源中最精純的一縷先天之氣。」莫老解釋道：

　　「據古籍記載，隻有混沌初開時才會誕生。現在諸天萬界，恐怕早就絕跡了。」

　　張凡沉默片刻後，忽然想起什麼道：「歸墟海眼？那裡是歸墟之主的傳承地，或許會有混沌源氣的線索。」

　　「有可能。」莫老點頭道：「但歸墟海眼遠在南疆，以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去……」

　　「我去。」張凡毫不猶豫道：「古魔前輩是為救我們才傷成這樣，我必須救它。」

　　說完，他轉身離開密室，剛出門就碰到了靈兒。

　　「哥，你要去歸墟海眼？」靈兒顯然聽到了他剛才的對話，趕忙道：「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行。」張凡搖頭，道：「你留在聖地，繼續修鍊《太初葯皇經》。另外，幫我照看古魔前輩。」

　　「可是……」靈兒還要再說什麼，卻被張凡阻住。

　　「聽話。」張凡揉了揉她的頭髮，道：「哥答應你，這次不會太久。」

　　靈兒咬了咬嘴唇，最終點頭道：「那你小心。」

　　張凡離開了回春閣，直奔雲霧山巔。

　　雲無涯已經等在那裡了，他身旁還有紫竹夫人和白雲生。

　　「張凡，你真要去歸墟海眼？」雲無涯問道。

　　「嗯。」張凡點頭，道：「另外，我想請紫竹前輩和白雲生跟我一起去。歸墟海眼情況複雜，多兩個人多份照應。」

　　「我沒問題。」紫竹夫人道：「正好，我也想去歸墟海眼看看，那裡或許有治療我舊傷的機緣。」

　　白雲生卻面露難色道：

　　「抱歉，我去不了。巡天司總部已經下了死命令，讓我立刻回去參與弒神計劃。我這次回來，就是跟你們道別的。」

　　張凡眼神一凝道：「那計劃真要啟動？」

　　「已經啟動了。」白雲生苦笑，道：「總部調集了三十名天帝境巔峰的巡天使，三年後，就會對天道殘念動手。」

　　「三年……」張凡握緊拳頭道：「時間不多了。」

　　「所以，我勸你們也別去歸墟海眼了。」白雲生正色道：

　　「當務之急是阻止弒神計劃。一旦天道殘念被滅，天道失衡，諸天萬界的法則都會混亂，到時候寂滅之主沒來，我們自己就先垮了。」

　　「我知道。」張凡深吸一口氣，道：「但古魔前輩必須救。而且歸墟海眼或許有對抗天道失衡的辦法。」

　　他看向白雲生道：「白兄，你回巡天司後，盡量拖延時間。三年內，我一定趕去。」

　　「好。」白雲生重重點頭，道：「我儘力。」

　　他不再廢話，化作劍光衝天而去。

　　雲無涯看著白雲生離去的方向，嘆了口氣道：

　　「多事之秋啊，張凡，你們此行務必小心。聖地這邊，我會繼續聯絡各方勢力，爭取在三年內組建起聯軍。」

　　「有勞宗主了。」張凡抱拳。

　　「去吧。」雲無涯揮揮手道。

　　張凡和紫竹夫人對視一眼，同時化作流光，朝著南疆方向疾馳而去。

　　歸墟海眼距離諸天聖地極遠，即便以天帝境的速度，也需半月才能抵達。

　　路上，紫竹夫人忽然開口道：「張凡，你覺得我們能成功嗎？」

　　「不知道。」張凡坦誠道：「但不去做，肯定失敗。」

　　紫竹夫人笑了笑道：「你小子，倒是實誠。」

　　她頓了頓，又道：「其實，我當年去過歸墟海眼。」

　　「哦？」張凡驚訝道：「前輩怎麼沒提過？」

　　「因為那不是什麼愉快的經歷。」紫竹夫人眼中閃過一絲追憶，道：

　　「當年我道侶重傷垂死，我聽聞歸墟海眼有歸墟聖水，可活死人肉白骨，便冒險闖了進去。結果……」

　　「沒找到？」

　　「找到了，但拿不到。」紫竹夫人苦笑，道：

　　「歸墟聖水由歸墟之靈看守，我連靠近都做不到，反而差點死在那裡。最後隻能黯然離開……」

　　她沒有說下去，但張凡明白了。

　　難怪紫竹夫人對歸墟海眼如此執著，難怪她願意冒險陪他再來一次。

　　「前輩，這次我們一起去。」張凡鄭重道：「無論如何，我一定幫你拿到歸墟聖水。」

　　「但願吧。」紫竹夫人輕嘆。

　　半月後，兩人抵達南疆。

　　歸墟海眼依舊懸浮在原來的位置，幽藍海水緩緩的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混沌氣息。

　　但這一次，當張凡靠近時，海眼竟主動裂開了一條通道，彷彿在歡迎他回來一般。

　　「看來你這歸墟之主的身份，還挺好使。」紫竹夫人調侃道。

　　「希望如此。」張凡率先踏入了通道。

　　通道盡頭，是熟悉的海眼核心。

　　但這次和上次不同，這裡多了一道虛幻的身影。

　　那竟然是之前消散的守護獸的殘念！

　　「你回來了。」守護獸的殘念看著張凡，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道：「看來你已經初步掌握了輪迴之力。」

　　「前輩，你還活著？」張凡驚喜道。

　　「隻是一縷殘念，而且維持不了多久。」守護獸搖頭道：「你這次來，是為了混沌源氣吧？」

　　「前輩知道？」張凡點頭。

　　「當然。」守護獸緩緩道：

　　「歸墟海眼深處，確實封印著一縷混沌源氣。那是當年歸墟之主與混沌古魔交易時留下的，作為日後合作的憑證。」

　　「交易？」張凡一愣。

　　「嗯。」守護獸點頭道：

　　「歸墟之主早就料到寂滅會捲土重來，所以與混沌古魔定下契約。」

　　「若是寂滅再現，混沌古魔需出手相助。而那混沌源氣，就是報酬。」

　　張凡恍然大悟。

　　難怪古魔那麼痛快就答應了幫忙，原來它早就和歸墟之主有約定！

　　「不過，想拿到混沌源氣，需要通過歸墟之主留下的最後一道考驗。」守護獸看向張凡道：

　　「你準備好了嗎？」

　　張凡眼神堅定道：「準備好了。」

　　「好。」守護獸殘念聽到張凡的回答，頓時化作一道藍光，沒入了海眼的深處道：「跟我來。」

　　張凡和紫竹夫人趕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