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看向殿外,天命谷正在重建,但空氣中仍殘留著血腥味。
這一戰雖然贏了,但隻是開始。
虛無教會損失三大殿主,無虛必然震怒。下一次,可能就是教主親臨。
必須在無虛出手前,從主脈歸來。
「對了。」張凡忽然想起什麼,問道:「詩瑤那邊有消息嗎?」
沐清水搖頭道:「還沒有。但玄雲大陸距離遙遠,傳訊需要時間。」
張凡心中隱隱不安。
他總感覺,詩瑤那邊可能出事了。
……
而此時,玄雲大陸,詩家。
詩瑤站在家族禁地深處,看著眼前懸浮的黑色令牌,臉色蒼白如紙。
令牌上,赫然刻著三個字。
「虛無令」。
而手持令牌的人,竟然是他的父親。
「父親?」詩瑤聲音顫抖道:「為什麼......你為什麼會是虛無教會的......」
詩家家主,詩無痕,緩緩的轉身。
他臉上再無往日的慈祥,隻有冰冷的淡漠。
「瑤兒,有些事,該讓你知道了。」
詩家禁地玄陰寒氣瀰漫,將整個空間都凍結成冰晶世界。
詩瑤隻覺得渾身發冷,那種冷從心底透出來,連血液都要凝固。
她看著眼前手持虛無令的父親,嘴唇顫抖道:「父親,你,你真的是虛無教會的人?」
詩無痕眼神複雜,既有痛苦,也有決絕道:「瑤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詩瑤聲音拔高,眼中含淚道:「你告訴我啊!為什麼要加入虛無教會?為什麼要害張凡?為什麼要騙我這麼多年?」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從小最敬重的父親,詩家家主,正道領袖之一,竟然是魔道姦細?
這讓她如何接受!
詩無痕沉默良久,終於開口:「二十年前,你母親懷你時,中了『九幽噬魂咒』。那是虛無教會獨有咒術,天下無人能解。」
詩瑤一震。
「為了救你母親,我答應了當時的虛無教會使者三個條件。」詩無痕緩緩的道:「第一,成為詩家內應,第二,時機成熟時將玄陰聖塔交予虛無教會,第三......」
他頓了頓,聲音嘶啞道:「第三,將你培養成玄陰聖體的最佳載體。」
「你說什麼?」詩瑤如遭雷擊。「
「詩無痕閉上眼:「對不起,瑤兒。但我沒有選擇。虛無教會以你母親的性命要挾,我隻能照做。」
詩瑤踉蹌後退,靠在冰壁上,臉色慘白道:「那母親她......」
「你母親三年前就走了。」詩無痕睜開眼,眼中儘是疲憊道:「我盡了全力,也隻能延續她十七年壽命。她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讓我無論如何要保護好你。」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道:「瑤兒,跟我走吧。虛無教會答應我,隻要你交出玄陰聖塔,就放過我們父女。我們可以離開諸天,去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夠了!」詩瑤厲聲打斷道:「父親,你還不明白嗎?虛無教會的話能信嗎?他們讓你做的三件事,你完成了幾件?」
詩無痕一怔。
「詩家內應,你做了,可虛無教會還是派人在婚禮上動手。玄陰聖塔,他們沒得到。.....」
她直視父親道:「他們從頭到尾都在利用你!母親死了,我也成了棋子。現在,他們還要你繼續當狗!」
「放肆!」詩無痕怒喝,但眼中卻閃過一絲動搖。
「我說錯了嗎?」詩瑤一步步逼近道:「父親,醒醒吧!虛無教會是什麼樣的存在,你比誰都清楚。他們為了打開虛無之門,可以獻祭億萬生靈,會信守承諾放過我們?」
詩無痕握緊虛無令,手背青筋暴起。
「我知道母親的事讓你痛苦。」詩瑤聲音柔和下來道:「但這不是你墮落的理由。母親如果在天有靈,絕不會希望你變成這樣,你這樣對不起家族,對不起老祖。」
她伸出手道:「父親,回頭吧。我們一起去見張凡,一起對抗虛無教會。你不是一個人,你有我,還有他。老祖和家族會原諒你的。」
詩無痕看著女兒的手,眼中掙紮更甚。
就在這時鼓掌聲從禁地的入口傳了過來。
「啪啪啪。」
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緩緩的走入,聲音沙啞如同破鑼道:
「真是感人至深的父女情啊。可惜,太遲了。」
詩瑤臉色一變:「你是誰?」
黑袍人掀開兜帽,露出了一張蒼老的臉。
他臉上布滿黑色紋路,如同蛛網般蔓延,眼中沒有瞳孔,隻有兩團旋轉的虛無。
「虛無教會,第四護法,冥淵。」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黑牙道:「詩無痕,教主對你很失望。三件事,一件都沒辦好。」
詩無痕擋在詩瑤身前,沉聲道:「冥淵,我們說好的。隻要瑤兒交出玄陰聖塔,就放我們走。」
「那是以前。」冥淵搖頭道:「現在情況變了。張凡在時光神殿和天命谷連殺我會四大強者,教主震怒。所以......」
他眼中閃過殘忍之色道:
「詩瑤必須死,玄陰聖塔必須奪,張凡必須殺。詩無痕,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親手殺了你女兒,證明你的忠誠。」
「你!」詩無痕暴怒。
「怎麼,捨不得?」冥淵冷笑道:「那老夫替你動手。」
他擡起手,五指虛握。
詩瑤周圍的玄陰寒氣突然倒卷,化作了無數的冰錐刺向她!
「瑤兒小心!」詩無痕一把推開詩瑤,自己卻被三根冰錐貫穿肩腹。
「父親!」詩瑤驚呼。
「快走!」詩無痕咳血,轉身一掌拍向冥淵道:「我拖住他,你去天命谷找張凡!」
冥淵隨手一揮,虛無之力化作了黑色鎖鏈纏住了詩無痕道:「走?誰都走不了!」
他看向詩瑤,眼中閃過貪婪之色道:「玄陰聖塔?隻要吞噬了你,老夫就能突破混沌境七重!」
黑色鎖鏈如毒蛇一般撲向詩瑤。
「嗡!」
詩瑤兇口的玄陰聖塔突然自主飛出,懸在頭頂,灑下了萬丈玄光。
塔身第九層,那扇從未開啟的門,竟然緩緩的打開了一道縫隙。
一道冰藍色的倩影從門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宮裝的絕美女子,容顏和詩瑤有七分相似,但更加成熟高貴。
她出現的瞬間,整個禁地的溫度驟降了十倍,連冥淵的虛無之力都開始凍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