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哥現在就幫你把身體裡那個不聽話的小東西，給揪出來!」
說完，他眼神一凝，不再猶豫。
「玄黃訣，起!」
轟!
淡金色的靈力自他體內洶湧而出，瞬間將他跟妹妹包裹。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著一絲靈力，探入那株萬年定魂花中。
嗡!
定魂花輕輕一顫，一縷精純的九色霞光被牽引而出，帶著一股安魂定魄的奇異力量，順著張凡的指尖，緩緩注入張靈兒的體內。
過程，有驚無險。
九色霞光進入張靈兒體內後，並沒有像其他靈藥那樣被漩渦瞬間吞噬，反而主動散開，化作一張溫柔的大網，將那狂暴的漩渦，一點點地包裹起來。
漩渦劇烈地掙紮!
張靈兒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身體不住地顫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靈兒，堅持住!」
張凡低喝一聲，加大了玄黃訣的運轉。
磅礴的金色靈力，死死鎖住漩渦，不讓它衝破定魂花的束縛。
引導，梳理，安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張凡的額頭也見了汗，臉色微微發白。
這比跟天帝境六重的大能打一架還累!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那狂暴的靈氣漩渦，在定魂花的磅礴藥力跟張凡玄黃訣的雙重作用下，旋轉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最終，它化作一個散發著淡淡光暈的小小星雲，靜靜地懸浮在張靈兒的丹田中央。
不再瘋狂吞噬，不再暴虐。
成了!
張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收回了靈力。
懷中的妹妹，呼吸變得平穩有力，蒼白的小臉上，也浮現出健康的紅潤。
「呼暫時無虞了。」
劉長老走上前來，仔細探查了一番張靈兒的脈象，鬆了口氣。
「這定魂花果然是神物，竟然能將聖體漩渦強行穩定下來。」
他看著張凡，眼神複雜。
「以目前的狀態，應該可以維持一年半載。但根源未解，這終究是治標不治本。」
「想要根治，仍需那傳說中的《太初葯皇經》。」
張凡點了點頭。
他知道。
他當然知道。
這時，懷裡的張靈兒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感覺渾身暖洋洋的，前所未有的舒服。
「哥哥?」
她看到了張凡略帶疲憊的臉，一下子坐了起來，伸手摸著他的臉頰。
「哥哥，你沒事吧?」
看到妹妹恢復了活潑，眼神清亮，張凡所有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他笑了，揉了揉妹妹的腦袋。
「哥能有什麼事。」
……
劉長老已經走了，留下一堆固本培元的丹藥，說是給靈兒調理身子用的。
茅屋內很安靜。
張凡坐在床榻邊，手裡捏著一枚剛剛亮起過的傳訊玉簡。
那是司徒穆發來的。
隻有簡單的幾個字:
「趙乾已廢，宗門平反，速歸。」
張凡看著那行字，緊繃了數日的神經，終於徹底鬆了下來。
他把玉簡隨手扔進儲物戒，嘴角扯出一個有些疲憊卻異常暢快的笑容。
雖然沒能親手宰了那個老雜毛，有點遺憾。
但能讓那老東西身敗名裂，被關進死牢受折磨，倒也不錯。
至少，那個一直懸在頭頂、隨時可能落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沒了。
以後，不用再帶著妹妹東躲西藏了。
「哥哥……」
床上的小人兒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夢話，小手下意識地抓住了張凡的衣角。
張凡低頭。
靈兒睡得很沉，那張原本蒼白的小臉，此刻透著一絲健康的粉紅，眉頭舒展，再也沒有那種被病痛折磨的緊皺。
雖然隻是暫時的。
雖然那個該死的漩渦隻是被定魂花強行催眠了。
但這對於張凡來說，已經是這幾年來，看到的最好的畫面。
他伸出手，輕輕幫妹妹掖了掖被角，指尖劃過她柔軟的臉頰。
一年半載。
這是劉長老給出的最後期限。
如果不能在一年半之內找到《太初葯皇經》，這該死的漩渦一旦再次蘇醒，反噬之力將會比這次恐怖十倍。
到時候，神仙難救。
一年半……
對於凡人來說，很長。
對於修行者來說，不過是一次閉關的時間。
甚至對於那浩瀚無邊的葬神山脈來說，連個眨眼的功夫都算不上。
張凡站起身，走到了窗邊。
推開窗。
遠處，群山連綿起伏。
在視線的盡頭，那片常年被灰濛濛霧氣籠罩的區域，透著一股生人勿進的死寂。
葬神山脈。
據說那裡埋葬過真正的神靈。
那是整個大陸最兇險的禁區，也是所有靈藥師心中的聖地，更是埋葬了無數天驕屍骨的修羅場。
怕嗎?
張凡摸了摸兇口。
那塊至尊金骨正靜靜地蟄伏在體內，散發著溫熱的力量。
連魔王都宰了，連宗門長老都鬥倒了。
這世上，還有什麼好怕的?
隻要能救靈兒，別說是葬神山脈，就算是九幽地獄，老子也要下去闖一闖，把閻王爺的鬍子給拔下來!
「等著吧。」
張凡盯著那片迷霧，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葯皇經，我要定了。」
……
諸天聖地，山門巍峨。
幾道流光撕裂雲層，不做絲毫減速，直直朝著山門廣場砸下來。
「轟！」
氣流激蕩，煙塵四起。
守山的一隊弟子正聚眾嘮嗑，被這動靜嚇了一哆嗦，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
為首的執事姓王，是個勢利眼，眉毛一豎就要罵娘：「哪個峰不懂規矩的兔崽子，趕著去投胎啊？」
「不知道山門重地禁止禦空……呃？」
煙塵散去。
幾道人影顯露出來。
站在最前面的青年，一身黑袍，上面還帶著沒洗凈的暗紅血漬，頭髮隨意束在腦後，那張臉，王執事熟得不能再熟。
通緝令上掛著呢，賞金高得嚇人。
「張……張凡？！」
張凡腳步不停，徑直跨過破碎的山門禁制。
邢清河跟在他身後，一身白裙勝雪，清冷絕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走吧。」
張凡聲音不大，卻裹挾著滾滾靈力，瞬間炸響在整個諸天聖地的上空，震得群山迴響，飛鳥驚絕。
「我張凡，今日歸來。」
「清理門戶，自證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