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源終於不耐煩了，一掌拍出。

　　四靈同時噴血倒飛出去。

　　但她們的任務完成了，張凡已經殺到源面前。

　　「變數之槍——破源！」

　　這一槍，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還有詩瑤、靈兒、四靈、十二創世神的所有信念。

　　源終於色變。

　　她擡手，在身前布下九九八十一道屏障。

　　槍尖刺入第一道屏障。

　　「咔嚓！」

　　碎了。

　　第二道，碎了。

　　第三、第四、第五......

　　眨眼間，八十一道屏障全部碎裂。

　　槍尖刺入了源的兇口。

　　「噗嗤！」

　　血光迸濺。

　　源低頭，看著兇口的槍，眼中閃過茫然之色。

　　「你......真的傷到我了......」

　　張凡喘著粗氣，渾身浴血，卻死死的盯著她。

　　「還沒完！」

　　詩瑤衝過來，玄黃鏡化作了最後一縷光芒，融入槍身。

　　靈兒、四靈、十二創世神都衝過來，各自燃燒本源，化作了光柱轟入源的體內。

　　數萬名強者衝過來，將所有力量匯聚成了一道洪流。

　　全部轟入源體內。

　　源的身體開始崩解。

　　從腳開始，化作了無數的光點飄散。

　　但她沒有恐懼，沒有憤怒。

　　隻有平靜。

　　「終於......解脫了......」她喃喃道。

　　她看向張凡。

　　「謝謝你......」

　　「替我跟影子說辛苦了。」

　　話音落下，她徹底消散。

　　混沌海劇烈震顫起來。

　　無數的混沌氣泡炸裂，又有無數的新氣泡誕生。

　　萬界的生滅，在這一刻達到了某種平衡。

　　張凡單膝跪地，大口的喘息。

　　詩瑤倒在他身邊，玄黃鏡已碎，氣息微弱。

　　靈兒躺在她的懷裡，葯靈聖體燃燒大半，陷入了沉睡。

　　四靈各自癱軟在地，本源幾乎耗盡。

　　十二創世神，半數當場隕落，剩下的也個個重傷。

　　數萬強者，活著的不超過三成。

　　慘烈，前所未有的慘烈。

　　但他們贏了。

　　「源......死了？」裁決之神虛弱的問。

　　張凡搖頭。

　　「不是死，是回歸。」

　　「回歸？」

　　「她創造了萬界，萬界就是她。」張凡道：「她隻是回到了最初的形態。」

　　他看向周圍，混沌海正在變化。

　　不再是死寂的混沌，而是充滿了生機。

　　無數新世界正在誕生，新生命正在萌芽。

　　「從今往後，諸天萬界將不再受任何主宰。」張凡緩緩的道：「每一個世界，每一個生靈，都可以自由的發展。」

　　「這就是自由。」詩瑤輕聲道。

　　張凡點頭。

　　他起身，抱起詩瑤，背起靈兒。

　　「走吧。回家。」

　　……

　　三個月後。

　　諸天聖地。

　　張凡站在山巔，俯瞰著下方的宗門。

　　詩瑤站在他身邊，她傷勢已經恢復大半。

　　靈兒還在沉睡，葯靈聖體需要時間慢慢得恢復。

　　四靈在起源之地養傷，十二創世神剩下的幾位在重建議會。

　　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在想什麼？」詩瑤問。

　　張凡看向遠方。

　　「在想，接下來該做什麼。」

　　詩瑤笑了。

　　「還沒打夠？」

　　「不是。」張凡搖頭道：「隻是覺得......」

　　他頓了頓道：「太平靜了。」

　　詩瑤一愣。

　　「平靜不好嗎？」

　　「好。」張凡點頭道：「但總覺得，還有什麼事沒做完。」

　　就在這時一道光從遠方射來。

　　光中，有一枚玉簡。

　　張凡接過，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臉色一變。

　　「怎麼了？」詩瑤問。

　　張凡深吸一口氣。

　　「真實世界。」

　　「什麼？」

　　「剛才那道光是起源之地傳來的。」張凡道：「裁決之神說，他們發現了通往真實世界的入口。」

　　「真實世界？」

　　「對。」張凡看向遠方道：「就是我們一直以為的，諸天之外的真實。」

　　詩瑤沉默良久，問道：「你要去？」

　　張凡點頭道：「源死了，但真實世界還存在。」

　　「那裡，或許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而且……」

　　他頓了頓，繼續道：

　　「我總覺得，這一切還沒結束。」

　　詩瑤看著他，然後笑了道：「那還等什麼？走吧。」

　　張凡抱著她，心中湧起暖流，點頭道：「好。」

　　兩人攜手，化作了流光消失在天際。

　　許久之後，一起出現在了時空長河的盡頭。

　　張凡和詩瑤站在了一道巨大的裂痕前。

　　那道裂痕橫貫虛空，不知有幾萬裡長。

　　裂痕中，隱約可見另一個世界的景象。

　　這是一個人類世界，一切應有盡有。

　　「這就是通往真實世界的入口？」詩瑤問。

　　張凡點頭。

　　他能感覺到，裂痕對面傳來的氣息，與諸天萬界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更強大的氣息。

　　「走吧。」

　　兩人踏入裂痕之中。

　　穿越裂痕的瞬間，時空錯亂的感覺襲來。

　　但張凡和詩瑤如今都是超脫境強者，這點錯亂對他們毫無影響。

　　幾個呼吸後，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起來。

　　他們站在了一座山巔。

　　山很高，俯瞰下去，能看到無盡的平原、森林、河流。

　　天空中有一輪紫色的太陽，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特的能量，比靈氣更濃郁一些，又比混沌更狂暴。

　　「這是什麼力量？」詩瑤驚訝。

　　張凡感應片刻後道：

　　「似乎是某種本源之力的變種。比諸天萬界的法則更強，但也更難掌控。」

　　他擡頭，看向遠處。

　　那裡，有一座巨大的城池。

　　城池通體漆黑，城牆高萬丈，城牆上站著密密麻麻的黑甲士兵。

　　每一名士兵的氣息，都不弱於造物境。

　　「這城......」詩瑤咽了口唾沫道：「隨便一個士兵都比我們強？」

　　張凡皺眉。

　　超脫境，在諸天萬界已經是頂峰。

　　但在這裡，似乎隻是小兵？

　　「看來，我們來對地方了。」他道：「這才是真正的世界。」

　　兩人飛向城池。

　　城門前，他們被攔住。

　　「站住！」一名黑甲士兵厲喝道：「哪來的？報上名來！」

　　張凡抱拳道：「在下張凡，來自諸天萬界，初到貴地，想打聽一些消息。」

　　「諸天萬界？」士兵一愣，隨即大笑道：「又是一個從試驗場爬出來的螻蟻？」

　　他看向同伴。

　　「兄弟們，又有樂子了！」

　　周圍的黑甲士兵都笑了。

　　張凡眼神微冷。

　　但他沒有動手。

　　畢竟初來乍到，不宜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