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研究過，啟動它需要精純的空間之力，或者龐大的靈力激發。歸墟教的人之前想破壞它，看來是不想讓人上去，或者說不想讓非他們的人上去。」

　　張凡點點頭，這跟他的猜測差不多。

　　「他們之前提到門，可能就在上面。還有九天清霖，據說在山巔天池，多半也在更高層。」

　　風清子聽到九天清霖，眼睛一亮。

　　「看來我們目標一緻。對了，我在附近還發現了這個。」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殘破的玉闆，遞給張凡。

　　玉闆有些焦黑，上面刻畫著一些模糊的紋路。

　　「這是從剛才那個歸墟教徒屍體上找到的。他跑得急，沒顧得上收。」

　　張凡接過玉闆。

　　上面是一張簡略的地圖，標註了幾個點。

　　一條曲折的路徑，指向地圖最高處一個門的標記。

　　「這圖畫的跟塗鴉一樣。」

　　風清子指著玉闆邊緣的一些符文。

　　「這些是歸墟教的註解。我辨認了一下，大意是:以寂滅為鑰，以生機為引，啟通天之門，納歸墟之世。」

　　張凡心頭猛地一震。

　　「生機為引，莫非需要靈兒那樣的聖體生機，或者九天清霖這類生機之物?」

　　「寂滅為鑰，難道需要寂滅之力?歸墟教收集生機跟空間之力，果然是為了這個門!」

　　「不管是什麼，先上去再說。」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啟動傳送陣。」

　　他嘗試注入靈力，陣法上的符文隻是微弱地閃爍了一下，並沒有完全亮起。

　　風清子也試了試，一道精純的劍氣注入陣眼，效果不佳。

　　「這陣法要求的能量有點特殊。」

　　風清子皺眉。

　　張凡沉思片刻。

　　他想起玄黃鼎剛才吸收了禁制晶石的能量。

　　那些能量帶著這裡獨特的空間屬性，還混合了毒屬性。

　　「我來試試。」

　　他催動玄黃鼎。

　　鼎內那些被吸收的能量已經被玄黃訣煉化得相對溫和。

　　張凡小心翼翼地引導這些能量注入傳送陣的核心符文。

　　「嗡。」

　　傳送陣頓時光芒大盛。

　　「走!」

　　張凡大喝一聲，率先站到陣中。

　　風清子也立刻跟上。

　　一陣強烈的空間變換感襲來。

　　天旋地轉，耳畔是呼嘯的風聲跟空間裂縫的細碎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所有的感官才重新回歸。

　　張凡的腳下傳來一種踏實的感覺。

　　腳下是一個僅有數丈方圓的孤懸崖台。

　　它突出於萬丈雲海之上，身後是光滑的峭壁，高聳入雲，無法攀爬。

　　前方左右皆是茫茫的雲海。

　　雲海之中隱約可見其他孤峰崖台，星星點點散落著。

　　更遠處一座巍峨的巨山輪廓在雲海中若隱若現。

　　那山體通體籠罩在七彩霞光之中，山巔直接沒入更高處的虛空，看不真切。

　　那巨山散發出的威壓遠超之前古林，簡直不是一個級別。

　　「這裡是更高層?」

　　風清子扶著崖壁，臉色有些發白，顯然也受到了空間傳送的影響。

　　崖台上除了他們空無一物。

　　隻有前方雲海中每隔一段距離懸浮著一塊塊大小不一的浮空石闆。

　　「看來要到那山腳下還得過了這浮空路一關。」

　　風清子苦笑一聲，擡頭看了看天空。

　　「此地的禁空之力更強了。我的劍氣最多隻能讓我勉強騰空幾丈，根本飛不過這雲海。」

　　張凡嘗試感應九天清霖的氣息。

　　然而此地法則獨特，幹擾極強，他的神識泥牛入海，什麼都感應不到。

　　沒有退路，隻能前進。

　　而就在他們準備踏上第一塊浮空石闆時，遠處另一座崖台上光芒一閃，幾道身影憑空出現。

　　正是之前那批歸墟教徒。

　　為首的灰袍長老赫然在列。

　　他陰鷙的眼神正冷冷地望過來，死死盯著張凡跟風清子。

　　「這麼快就追上來了!」

　　張凡眉頭緊鎖。

　　這下前有險路，後有追兵。

　　張凡和風清子對視一眼，不再猶豫。

　　一步踏出，穩穩落在第一塊浮空石闆上。

　　腳底傳來一種奇特的觸感，不是單純的堅硬，反倒帶著一絲黏性。

　　一股微弱的吸力從石闆內部傳來，掃描他們體內的靈力。

　　就在雙腳離開石闆的剎那，一股浮力從下方的雲海中湧起。

　　這股力量很柔和，卻恰到好處地抵消了秘境中那股無處不在的禁空壓制。

　　原本需要耗費極大靈力才能完成的跳躍此刻變得輕鬆。

　　風清子穩穩落地，聲音傳了過來:「石闆能感應我們的靈力，雲海提供浮力輔助。但別大意，這地方處處透著詭異。注意雲裡的氣流，還有藏在裡面的東西。」

　　兩人不再多言，開始了在這條詭異浮空路上的前行。

　　行進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

　　前方的雲海突然開始劇烈翻湧。

　　風清子低喝一聲:「來了!」

　　幾隻體型龐大的怪物就那麼無聲無息地從翻滾的雲霧中滑了出來。

　　它們長得像蝠鱝，身體巨大而扁平，呈半透明狀，表面流淌著和雲海一樣的紋路。

　　若非它們主動現身，肉眼極難察覺。

　　這些怪物沒有眼睛，頭部隻有一張咧到腦後的巨口，裡面是密密麻麻的利齒。

　　虛空鰩。

　　天生對靈力波動敏感，每一頭的實力都不亞於天帝境中期的修士。

　　它們一出現便立刻鎖定了張凡和風清子這兩個外來者，巨大的身體一擺，分從不同角度包抄過來。

　　其中一隻虛空鰩猛地張開大嘴。

　　它周圍的雲氣瞬間被引動，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強大的吸力朝著張凡和風清子籠罩而來，試圖將他們從石闆上扯下去，拖慢他們的腳步。

　　「斬!」

　　風清子早有防備，一聲清叱，劍已出鞘。

　　一道凝練的劍氣橫空而出，瞬間撕裂了雲氣漩渦，餘勢不減，直劈那虛空鰩的頭部。

　　幾乎同時，另一隻虛空鰩的口中噴吐出星星點點的光芒。

　　它們以毫無規律的軌跡射向兩人，防不勝防。

　　風清子喊道:「小心!」

　　手腕一抖，劍光化作一片光幕，叮叮噹噹地將大部分空間碎片擊碎。

　　張凡的右臂金骨在此刻傳來一陣陣輕微的酥麻感。

　　他對空間波動的感知被無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