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打量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興趣道：「天道境六重，殺三十七人，其中包括三個七重。有點意思。」

　　張凡也打量著他，心中警兆連連。

　　天道境九重巔峰，比他高三重，而且根基極其紮實，不是那種靠資源堆上來的廢物。

　　「你很強。」張凡開口，「但我必須拿第一。」

　　帝天笑了，說道：「巧了，我也是。」

　　他擡手，一柄長劍出鞘。

　　劍身漆黑如墨，散發著恐怖的死亡氣息，帝劍暗夜！

　　「這是原始級巔峰神兵，跟隨我三千年，殺過九十九個天道境。」帝天道：「你將是第一百個。」

　　張凡握緊雷帝劍道：「試試。」

　　兩人對峙，氣氛凝固到極點。

　　水鏡外，所有人屏住呼吸。

　　青帝眯起眼道：「來了，真正的對決。」

　　詩瑤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靈兒緊張得說不出話。

　　源和靈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擔憂。

　　戰場上。

　　帝天動了！

　　一劍斬出，天地失色！黑暗籠罩了一切，唯有那一劍，如死神鐮刀一般，斬向張凡！

　　張凡不閃不避，一劍迎上！

　　雷帝劍光芒大盛，雷霆撕裂了黑暗！

　　轟！

　　兩劍相撞，山峰崩碎！

　　張凡倒飛千丈，虎口崩裂，雷帝劍差點脫手！

　　帝天也退了百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能接我一劍而不死，你是第一個。」

　　張凡穩住身形，擦去嘴角血跡，笑了。

　　「一劍算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變數之力瘋狂的燃燒！

　　「來，讓我看看，天道境九重，到底有多強！」

　　他再次衝上！

　　「轟轟轟！」

　　轉瞬間，兩人對轟上百劍！

　　張凡渾身浴血，骨頭斷了不知道多少根，但他越戰越勇！

　　帝天越打越心驚。

　　這小子，怎麼打不死？每次被擊退，都能立刻衝上來，而且一次比一次強！

　　「變數之力？」他終於反應過來，「你是變數之體？！」

　　張凡不答，一劍刺向他的面門！

　　帝天側身躲過，反手一劍斬在張凡兇口！

　　「噗！」

　　血灑長空，張凡倒飛了出去，砸進了廢墟中。

　　但他又站起來了。

　　「繼續。」

　　帝天臉色變了。

　　他終於明白，今天遇到的是什麼樣的怪物。

　　不是實力，是意志。

　　這小子，不打死他，他就絕不會倒下！

　　「好，好得很。」帝天深吸一口氣，「既然這樣，那就一招定勝負。」

　　他雙手握劍，體內所有力量湧入了暗夜劍！

　　劍身開始顫抖起來，發出了刺耳的嗡鳴！

　　「這一招，我閉關千年悟出，從未用過。你將是第一個見識的人。」

　　「帝劍·暗夜降臨！」

　　「轟！」

　　天地徹底陷入進了黑暗中！

　　黑暗中，唯有那一劍，如開天闢地，斬向張凡！

　　張凡閉上眼。

　　這一刻，他想起了很多人。

　　黑冥、黑石、詩瑤、靈兒、四靈、源、靈......

　　還有那個等他回家的約定。

　　「不能輸。」

　　他睜開眼，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雷帝劍高舉，四大靈根全開，變數之力燃燒到極緻！

　　混沌九槍第十二式——他自創的最終式。

　　「變數破帝！」

　　一劍斬出！

　　黑暗中，一道光芒撕裂一切！

　　那是變數的光芒，是不服輸的光芒，是守護的光芒！

　　「轟隆！」

　　兩劍碰撞到一起！

　　天地失聲！

　　水鏡外，所有人被刺眼的光芒逼得閉上眼。

　　當光芒散去，他們睜開眼，看到兩道人影，背對而立。

　　三息後，帝天低頭看向兇口。

　　一道血痕，從左肩到右腰。

　　「好劍......」

　　他轟然倒下。

　　張凡站在原地，渾身浴血，搖搖欲墜。

　　但他站著。

　　帝天，敗！

　　積分榜第一，易主！

　　水鏡外，短暫的死寂後，爆發出一片歡呼！

　　「哥贏了！哥贏了！」靈兒又蹦又跳。

　　詩瑤眼眶微紅，嘴角卻勾起笑容。

　　青帝大笑：「好！好！好一個變數·破帝！雷帝後繼有人！」

　　戰場上，張凡艱難轉身，看向倒地的帝天。

　　「你很強。」他喘息道，「但我說過，我必須拿第一。」

　　帝天躺在地上，看著天空，突然笑了。

　　「變數之體......有意思......」他閉上眼，氣息微弱，但沒死。

　　張凡沒有補刀。

　　他收劍，轉身，一步步朝戰場外走去。

　　每走一步，都留下一個血印。

　　但每一步，都無比堅定。

　　因為他知道，有人在等他回家。

　　遠處，詩瑤已經沖了過來。

　　「張凡！」

　　她扶住搖搖欲墜的他，眼淚終於落下。

　　張凡擡手，擦去她的淚，笑了。

　　「我說過，會活著回來。」

　　詩瑤抱緊他，泣不成聲。

　　靈兒、四靈、源、靈、道無極、劍無痕......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青帝飄在半空，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

　　「恭喜你，張凡。帝子戰第一，原始秘境資格，到手了。」

　　張凡擡頭，看向遠方。

　　那裡，是混沌彼岸的方向。

　　「天道盟，等著我。」

　　三天後，原始秘境開啟，他必將歸來！

　　帝子戰結束，張凡以第一名的身份，站上了最高領獎台。

　　說是領獎台，其實就是戰場中央那座被他與帝天打碎一半的山峰。

　　此刻碎石堆上，九大帝宮的強者齊聚，目光全都落在這個渾身是血卻站得筆直的青年身上。

　　「張凡，帝子戰第一，積分十五萬三千七百點。」青帝高聲宣布，語氣裡掩不住得意，道：「創造帝子戰史上最高積分紀錄！」

　　下方一片嘩然。

　　「十五萬？比帝天還多五萬？」

　　「他殺了多少人？」

　　「三十七個？不對，加上帝天，三十八個天道境！還有三個七重，一個九重！」

　　「怪物......」

　　人群中，劍無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身為萬劍宮首席，積分榜第二，卻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子踩在頭上。

　　更可恨的是，他師弟劍無心死在張凡劍下，他卻隻能眼睜睜看著。

　　「張凡......」劍無生咬牙切齒道：「原始秘境裡，我要你死。」

　　不遠處，焚天宮的赤炎同樣眼神陰鷙。

　　他師弟赤烈被張凡一劍梟首，這個仇，必須報！

　　張凡無視這些目光，接過青帝遞來的金色令牌。

　　這是原始令，進入原始秘境的憑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