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

　　無虛看著獨自飛來的張凡，眼中閃過一絲欣賞道：「有膽識，可惜，愚蠢。」

　　「是不是愚蠢，打過才知道。」張凡停在無虛百丈外，道：「無虛，敢不敢接我一槍？」

　　「激將法？」無虛笑了，道：「不過本座給你這個機會。讓本座看看，你這隻螻蟻，能蹦躂多高。」

　　他揮手，九大長老退後，讓出了戰場。

　　顯然，他根本沒把張凡放在眼裡。

　　張凡要的就是這個。

　　「時長老！白谷主！」

　　「來了！」

　　下方，時明和白璃同時催動了至寶。

　　時光輪從神殿深處飛了出來，化作銀色流光沒入了張凡的左眼。

　　命運盤也從白璃的手中脫離，化作了金色流光沒入了張凡的右眼。

　　雙眼之中，左銀右金，時空和命運的法則開始交融。

　　「啊啊啊！」

　　張凡發出了痛苦的嘶吼，他身體表面浮現出無數的裂紋，彷彿隨時會炸開。

　　兩種至高法則的融合，帶來的負荷遠超想象。

　　但他咬牙撐住了。

　　「第一息。」白璃在心中默數。

　　張凡擡起弒神槍，槍尖之上，金銀雙色火焰開始旋轉，最終化作了一種混沌色的光芒。

　　那光芒看似普通，卻讓無虛的臉色第一次凝重起來。

　　「這是混沌本源？」

　　「不。」張凡咧嘴一笑鮮血從嘴角溢出，道：「這是專殺你的——命運時空槍！」

　　「第二息！」

　　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樸實無華的一刺。

　　槍尖劃過虛空，留下了一道永恆的混沌軌跡。

　　軌跡所過之處，時間停滯了，命運凝固了，連虛無之力都開始退避。

　　無虛眼中閃過震驚之色，他發現自己竟然躲不開！

　　這一槍，鎖定了他的命運，封鎖了他的時間，無論他往哪個時空閃避，槍尖都會如影隨形。

　　「好一個命運時空槍！」無虛怒喝，雙手結印，道：「那就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混沌！」

　　他身後，九道血色門戶同時打開，門後傳出無盡的嘶吼。

　　九種截然不同的虛無之力湧了出來，在他身前凝聚成了一面漆黑的盾牌。

　　盾牌上，有九顆血色眼珠，同時睜了開來。

　　「虛無九眼盾！」

　　「鐺！」

　　槍尖刺中了盾牌。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盾牌上的第一顆眼珠碎裂。

　　「咔嚓。」

　　緊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第六息！」白璃急喝道。

　　張凡雙目充血，將全部力量灌入槍中，大喝道：「給我破！」

　　「轟！」

　　最後三顆眼珠同時炸裂了，盾牌應聲而碎。

　　槍尖餘勢不減，刺入了無虛的兇膛！

　　「噗嗤！」

　　混沌色的槍芒從無虛的後背透了出來，帶出了一蓬黑血。

　　無虛身體劇震，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痛苦之色。

　　他低頭看著兇口的窟窿，那裡正在被混沌之力瘋狂的侵蝕，連他的虛無本源都無法快速修復了。

　　「你竟敢傷本座......」無虛聲音嘶啞道，眼中殺意滔天。

　　「第十息！張凡退！」白璃厲喝。

　　但張凡已經聽不見了。

　　反噬開始了。

　　時空之力和命運之力在他體內瘋狂的衝撞。

　　他經脈寸斷，丹田崩裂，連神魂都開始出現裂痕。

　　他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從空中墜落。

　　「夫君！」詩瑤瘋了一般沖了上去。

　　沐清水和詩無痕緊隨其後。

　　無虛捂著傷口，看著墜落的張凡，眼中閃過殘忍之色道：

　　「很好，你徹底激怒本座了。今天，你們所有人都要死！」

　　他擡手，九大長老同時出手，九道混沌攻擊轟向了下方的天命谷。

　　白璃和時明拚死抵擋，但剛才借出至寶，他們此刻戰力大減，根本擋不住。

　　眼看攻擊就要落下，一聲怒吼，從遙遠的天際傳來。

　　「誰敢傷我兒子！」

　　下一秒，一道劍光撕裂長空，瞬間斬碎了九道攻擊。

　　劍光餘勢不減，直斬無虛！

　　無虛臉色大變，竟然不敢硬接，撕開空間就要遁走。

　　「走得了嗎？」

　　一個冰冷的女聲響起。

　　無虛周圍的空間突然凝固，他撕開的空間裂縫被強行閉合了。

　　兩道身影，一男一女，踏空而來。

　　男的身穿青衫，面容儒雅，但眼神淩厲如劍。

　　女的一襲白衣，容顏絕美，周身環繞著濃郁的葯香。

　　「父親！母親！」張凡虛弱的睜開眼，不敢置信。

　　來人正是張子塵和王琴！

　　但他們此刻的氣息竟然都是混沌境九重！

　　「凡兒，辛苦你了。」王琴落到張凡身邊，玉手輕按他額頭，磅礴的葯靈之力湧入，快速修復他的傷勢。

　　張子塵則持劍而立，冷冷看著無虛道：「二十年前你傷我妻子，今天又傷我兒子。無虛，咱們該算算總賬了。」

　　無虛臉色陰沉：「張子塵，王琴你們竟然恢復了？這不可能！當年我明明毀了你們的根基！」

　　「這要多謝我們的好兒媳。」王琴看向詩瑤，眼中滿是慈愛道：

　　「瑤兒的玄陰聖塔中，有玄陰神女留下的完整傳承。其中正好有修復根基的秘法。」

　　詩瑤一愣，隨即想起，玄陰聖塔第九層開啟時，確實湧出大量信息湧入她腦海。

　　隻是當時情況緊急，她沒來得及細看。

　　「原來如此......」無虛眼中閃過恍然道：

　　「難怪你們蟄伏二十年。不過就算你們恢復又如何？二對一，本座未必會輸！」

　　「誰說是二對一？」又一個聲音響起。

　　虛空裂開，一道火焰身影走了出來。

　　來人紅髮紅須，氣息狂暴如火，赫然也是混沌境九重！

　　「烈焰老祖？」無虛終於變色。

　　「還有我們。」

　　又是三道身影降臨。

　　一個背負古琴的儒雅書生，一個手持禪杖的枯瘦老僧，一個腰懸酒葫蘆的邋遢道士。

　　三人氣息，皆是混沌境八重巔峰！

　　「琴聖、苦禪、酒劍仙......」無虛的心沉到谷底，震驚道：「你們竟然都還活著？」

　　「托你的福，死不了。」烈焰老祖咧嘴一笑道：「無虛，當年你偷襲我等，這筆賬今天該清了。」

　　五大混沌境九重，三大混沌境八重巔峰。

　　這等陣容，足以橫掃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