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黑袍老者臉色大變，「這是領域槍法？他怎麼可能掌握這種層次的招式？」

　　「現在驚訝，太早了。」張凡一步踏出，身形在領域中如鬼魅般閃爍。

　　「第一槍，破界——殺你！」

　　弒神槍刺向蒙面女子。

　　蒙面女子想躲，但在領域中，她如陷泥沼，動作慢如龜爬。

　　「噗！」

　　槍尖貫穿了她的眉心，混沌之火爆發，將她的神魂徹底焚燒殆盡。

　　混沌境三重，隕落。

　　「第二槍，焚天——殺你！」

　　槍勢一轉，斬向了金甲壯漢。

　　金甲壯漢怒吼，巨斧狂舞，但在領域壓制下，他的力量十不存一。

　　「咔嚓！」

　　巨斧斷裂，槍光掠過了他的脖頸。

　　頭顱飛起，神魂俱滅。

　　混沌境四重，隕落。

　　短短兩息，連殺兩人！

　　黑袍老者終於慌了，轉身想逃。

　　「第三槍，逆輪迴——殺你！」

　　張凡將最後的力量凝聚在槍尖，一槍刺出。

　　這一槍，鎖定神魂，無視防禦。

　　黑袍老者瘋狂燃燒精血，在身前布下十八道防禦，但槍光如入無人之境，層層穿透。

　　「不！城主救我！」

　　「噗。」

　　槍尖刺入他兇口，混沌之火從內部爆發。

　　黑袍老者身體炸開，化作了漫天黑霧。

　　混沌境五重，隕落。

　　張凡落地，單膝跪地，大口咳血。

　　連出三槍，又強行維持領域，他的傷勢比想象中更重，經脈斷了七成，丹田內的混沌漩渦也黯淡無光。

　　但他贏了。

　　「張凡……」沐清水聲音哽咽。

　　張凡強撐著站起，揮槍斬斷她身上的虛無鎖鏈，將她抱在懷裡。

　　「對不起，我來晚了。」

　　「不晚……」沐清水淚如雨下，「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她擡手，將一道溫潤的紫光打入了張凡的體內，那是輪迴紫蓮的部分本源，能暫時穩住他的傷勢。

　　「我們得趕緊走。」沐清水低聲道：「往生城主很快就會察覺。」

　　「走？走得了嗎？」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牢房外傳來。

　　骨殿的上方，虛空裂開，一道身影緩緩的降臨。

　　那是個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面容陰鷙，雙眼漆黑如墨，他的兇口同樣綉著血色的虛無印記。

　　正是往生的城主無生。

　　混沌境六重巔峰！

　　他身後，還跟著十道身影，每一道都是混沌境一重到三重不等。

　　虛無教會，真正的精銳，到了。

　　「張凡，你果然沒讓我失望。」無生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道：

　　「殺了三位護法，逼我親自出手。很好，這樣煉化你的混沌之火，效果會更好。」

　　張凡握緊槍桿，將沐清水護在身後。

　　「前輩，你還能行動嗎？」

　　「還可以。」沐清水握住他的手，微笑道：「不過隻能靠你來對敵了，若是有機會，你先走。」

　　「我不會舍下你的。」張凡擡頭，看向無生道「而且今天死的會他們。」

　　他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他想要燃燒全部混沌之火，引爆丹田內的混沌漩渦。

　　同歸於盡。

　　但就在他要動手的剎那，懷中突然飛出了一枚綠色玉佩。

　　是靈兒留下的那枚玉佩。

　　玉佩炸開，化作了一道溫柔的女聲，響徹了整個往生城：

　　「哥哥，不許做傻事。」

　　「靈兒等你回家呢。」

　　聲音落下，玉佩碎片化作了點點綠光，融入了張凡的體內。

　　奇迹發生了。

　　他崩碎的經脈開始癒合，黯淡的混沌漩渦重新燃起，甚至比之前更加強大。

　　一股溫暖而磅礴的生機，從玉佩中湧出，和他的混沌之火融合。

　　混沌之火，第一次帶上了生命的色彩。

　　灰中透綠，生死交融。

　　張凡的氣息，開始瘋狂暴漲。

　　寂滅境三重、四重、五重……

　　最終，停在了寂滅境七重！

　　而他的混沌之火，也蛻變為了生死混沌火！

　　無生臉色終於變了。

　　「這是葯靈聖體的本源生機？怎麼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張凡握緊弒神槍，槍身燃起了灰綠色的火焰，道：「現在，輪到我了。」

　　他一步踏出，喝道：

　　「混沌第五槍——生滅輪迴！」

　　一槍刺出，生死輪轉。

　　這一槍，既蘊含著毀滅一切的混沌之火，又帶有生生不息的葯靈生機。

　　毀滅和創造，在這一槍中達到了完美的平衡。

　　無生瘋狂的後退，同時催動虛無大陣，想抵擋這一槍。

　　但沒用。

　　槍光所過之處，虛無之力如冰雪消融，陣法符文寸寸崩碎。

　　「不！」

　　槍尖刺穿了無生的護體混沌之力，貫穿了他的兇口。

　　生死混沌火在他體內爆發，一邊焚燒著他的肉身與神魂，一邊又以生機吊住了他的性命，讓他承受著無盡的痛苦。

　　「殺……殺了我……」無生哀嚎。

　　「如你所願。」張凡抽槍。

　　無生倒地，化作了一灘黑水，徹底隕落。

　　剩下的十名混沌境強者，見城主已死，轉身想逃。

　　但張凡豈會放過他們？

　　「一個也別想走。」

　　他揮槍，生死混沌火化作了十道火線，精準的刺入了十人的後心。

　　十聲慘叫，十具屍體。

　　全滅。

　　張凡收槍，踉蹌了一下。

　　沐清水扶住他：「你怎麼樣？」

　　「沒事，隻是消耗太大。」張凡看向她道：「你怎麼樣，那輪迴紫蓮……」

　　「在我體內，已經初步融合了。」沐清水道：「但需要時間徹底煉化。我們先離開這裡，虛無教會的主力很快就會趕到。」

　　「好。」

　　兩人相扶，衝出了地牢，逃離往生城。

　　在他們身後，整座白骨之城開始崩塌。

　　虛無教會經營多年的據點，就此覆滅。

　　……

　　往生海的孤島上，詩瑤正焦急的踱步。

　　忘川老人已經醒來，但傷勢依舊嚴重，全靠她以玄陰聖塔的寒氣暫時冰封住了傷口，阻止虛無之力繼續侵蝕。

　　「都一天了，夫君怎麼還不回來……」她望向那片死寂的海面，心中不安越來越濃。

　　但就在這時，海面突然炸開了一道水柱。

　　兩道身影沖了出來，正是張凡和沐清水。

　　「夫君！沐姐姐！」詩瑤驚喜的迎上去。

　　但當她看清兩人的狀態時，心又揪了起來。

　　張凡渾身是血，氣息紊亂，臉色蒼白如紙。

　　沐清水雖然好些，但兇口那道傷口依舊觸目驚心，虛無之力如毒蛇一般纏繞著她。

　　「快，先療傷。」詩瑤扶住張凡，同時催動玄陰聖塔，散發出了柔和的玄陰之氣，助兩人穩定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