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壓混沌?
安撫星辰?
張凡心裡一動。
這不就是說自己玄黃鼎嗎?
玄黃鼎裡那團混沌氣,可是連天劫都能吞主兒。
機會來了。
張凡整了整衣領,從人群後面慢慢走了出來。
「那個,各位前輩,打擾一下。」
刷!
幾十道目光瞬間集中在他身上。
炎烈那個暴脾氣當時就炸了:「哪來的小兔崽子!」
「這兒有你說話份嗎?」
「滾一邊去!」
熊霸也一臉不善地盯著他,那頭雙頭魔狼更是沖著他齜牙咧嘴,流著哈喇子。
隻有星璇,那雙清冷眼睛裡閃過一絲詫異。
「晚輩張凡,是個散修。」
張凡一點也不怵,「剛才聽這位仙子說,需要能鎮壓混沌寶物?」
「巧了,晚輩手裡正好有個祖傳鼎,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場。」
「祖傳鼎?」
炎烈嗤笑一聲,「你個真帝境小娃娃,能有什麼好東西?」
「那是做飯用鍋吧?」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鬨笑聲。
張凡也不惱,聳了聳肩:「是不是做飯鍋,試試不就知道了?」
「反正各位前輩也沒別的辦法,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呢?」
「讓他試試。」
星璇突然開口了。
炎烈一愣:「星璇仙子,你沒事吧?」
「信這小子鬼話?」
「反正也沒損失。」
星璇淡淡地說,「若是這小子敢耍我們,殺了便是。」
這女人,看著斯斯文文,說起話來夠狠的啊。
張凡心裡吐槽了一句,面上卻依舊笑嘻嘻:「那就多謝仙子給機會了。」
他走到湖邊,深吸一口氣。
丹田內玄黃鼎微微震動。
「出來吧,大傢夥。」
張凡單手一揮。
嗡一聲古老而蒼茫嗡鳴聲驟然響起。
玄黃鼎憑空浮現。
「就這?」
炎烈剛想嘲諷兩句。
卻之間那尊小鼎一出現,原本狂暴無比星辰靈氣,竟然瞬間安靜了下來!
隨著氣息擴散,湖心島上空那層光幕,竟然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上面星光不再流轉,而是變得凝滯,緩慢。
原本嚴絲合縫防禦,竟然真的出現了一個缺口!
就像是大門被人輕輕推開了一道縫。
「這。」
炎烈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熊霸更是張大了嘴巴,真就這麼輕易地破了?
星璇猛地站了起來,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震驚神色。
那是混沌之氣?
不可能!
這種傳說中東西,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名不見經傳小散修手裡?
「這鼎。」
星璇看向張凡眼神完全變了。
「道友法寶玄奇,佩服。」
星璇深吸一口氣,對著張凡拱了拱手。
這還是她第一次對一個散修如此客氣。
「嘿嘿,運氣,運氣。」
張凡一臉憨厚地把玄黃鼎收了回來,心裡卻在冷笑。
剛才那一瞬間,他明顯感覺到了好幾股貪婪惡意。
尤其是那個炎烈和熊霸,看玄黃鼎眼神都綠了,恨不得直接撲上來搶。
就連星璇,雖然掩飾得很好,但也絕對動了心。
財不露白啊。
這道理誰都懂。
但有時候,露一點財,是為了釣更大魚。
這禁制雖然開了個口子,但誰知道裡面有什麼?
讓這幫人先進去探探路,當個炮灰,豈不是美滋滋?
「既然路開了,各位前輩請?」
張凡往旁邊讓了一步,做了個請手勢。
「哼!」
炎烈冷哼一聲,雖然心裡癢癢想搶鼎,但他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裡面寶貝才是大頭。
「走!」
他大手一揮,帶著烈陽宗人率先衝進了那個缺口。
熊霸也不甘示弱,騎著魔狼緊隨其後。
星璇意味深長地看了張凡一眼:「道友不一起?」
「我這種小蝦米,就不跟各位前輩搶風頭了。」
張凡笑得一臉謙卑,「我就在後面撿點漏就行。」
「呵。」
星璇沒再說什麼,帶著天機閣人也飛了進去。
等這三撥人都進去了,張凡臉上笑容才慢慢消失。
「撿漏?」
「我是來清場的。」
張凡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殘影,沒入了那個即將閉合缺口之中。
湖心島上景象,跟外面完全是兩個世界。
外面是狂暴星辰之力,裡面卻安靜得像個墳墓。
一座宮殿矗立在島嶼中央。
宮殿通體用黑色石頭砌成,雖然歷經歲月滄桑,依然透著一股令人窒息威壓。
那三撥人已經衝進了大殿。
裡面隱約傳來了打鬥聲和怒罵聲。
看來是分贓不均打起來了。
張凡沒有急著進去。
他繞著大殿轉了一圈。
肩膀上青鳥光繭到了這裡反而安靜了下來。
「在那邊。」
張凡心有所感,看向大殿後面一處偏殿。
那是整個建築群裡最不起眼一個角落,甚至有些破敗。
避開主殿戰場,張凡悄無聲息地摸進了偏殿。
這裡很空。
隻有一張石床,和一個落滿了灰塵書架。
書架上隻剩下一個玉簡。
張凡走過去,拿起那個玉簡。
指尖觸碰一瞬間,一陣聲音瞬間衝進腦海。
「吾乃葯皇。」
「一生煉藥無數,卻救不了自己最心愛青鸞。」
「留此殘卷,待有緣人,若能善待吾之青鸞後裔,可得吾之真傳《葯皇經》下卷線索。」
「葬神深處,神隕之地,亦是吾埋骨之所。」
原來如此。
這地方根本不是葯皇傳承地,隻是他曾經居住過一個別院。
真正傳承,還在葬神山脈最深處!
而這隻青鳥,真的是葯皇養的那隻神獸青鸞後代!
「難怪它反應這麼大。」
張凡看了一眼肩膀上光繭。
這小傢夥,身世還挺顯赫。
張凡正準備把玉簡收起來。
突然,一股危險感覺從背後襲來!
張凡身體本能地向前一撲,順勢一個懶驢打滾。
「嗤!」
一道風刃貼著他頭皮削過。
隻見偏殿門口,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
一身黑衣,臉上帶著一張似笑非笑面具。
「反應不錯。」
「交出玉簡,留你全屍。」
張凡眯起眼睛,手心扣住了一枚陣旗。
「想要?」
「那就看你有沒有命拿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陣旗往地上一插!
「沙暴陣,起!」
轟!
原本空曠偏殿裡,瞬間狂風大作。
這是張凡最擅長把戲。
打不過就跑,跑不掉就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