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三章 內賊!
「朕的軍中,從不缺女將,這次朕親征,就帶了不少女衛。」
「朕是女子,不會去主動貶低女子。朕最不喜歡的就是,男人們在外的時候說女子在家中什麼都不做,全靠他們養活的話。」
「若是女子在家中什麼都不做,他們身上穿的衣服鞋襪是從哪裡來的?他們每日裡回到家中就能吃上熱飯,飯是誰做的?」
「男兒在外討生活,女子在家也不清閑,你說呢?」
沈斕曦淡笑著看向魏延。
魏東逐終於反應過來,立即呵斥。
「陛下面前,豈容你胡言亂語。」
沈斕曦:「好了,小孩子,偶爾意氣用事管不住嘴,朕也能理解,誰沒有過青春年少呢?」
幾句過後,她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像回到從前一樣議事。
「還記得你們之前陪朕一起議事的時候嗎?」商議到一半,沈斕曦突然道。
不少人開始回憶過去。
沈斕曦擡手:「把大餅乾糧拿上來。」
魏東逐如夢初醒,其他人同樣亦然。
「那個時候,咱們一邊議事,一邊就著炭火烤餅。夏天的時候,直接啃餅,喜歡吃大蔥鹹菜的,餅裡面還會夾幾根大蔥鹹菜。」
她的話,輕易的把一幹老將帶回了記憶裡。
「那個時候的大餅,好香!」
「烤饅頭也香。」
「臣還記得陛下最喜歡吃胡餅。」
「陛下還喜歡用饅頭蘸辣椒油。」
「那個時候你最能吃,一頓能吃八張餅。」
「別說我,你也能吃,烤饅頭,你一頓能吃七八個。我們都是來議論事的,你是來混飯的。」
「哈哈哈……」沈斕曦拿著胡兵大笑。
魏延咬了一口胡餅,沒什麼特別的,跟他們平時吃的一樣啊!
議事有了結果,三日以後,火攻。
……
「延兒,聽說陛下來了。」巧娘等到很晚,有幾次都要困的熬不住了,好在終於把兒子等回來了。
「母親,陛下剛議完事。」
巧娘下意識的摸了摸臉,嗓音有些幹啞的問:「聽說陛下很年輕。」
身為兒子,魏延怎麼可能不知道母親心裡想什麼。
「陛下要比母親大幾歲,不年輕了。」
雖然事實是這樣,但是陛下的樣貌,看起來也就三十歲左右。
他父親母親兩個人若是跟陛下站到一起,就跟兩代人一樣。
「母親,去睡吧,明日要早起呢。」
巧娘垂著頭,語氣帶著抱怨:「怎麼陛下一來,你們就要早起。就不能跟往常一樣嗎?」
魏延:「不行,明日我們要去準備火攻要用的東西,陛下決定三日後用火攻對付匈奴。」
巧娘神色動了動:「那豈不是很危險。」
魏延對火攻並不看好。
「草原上的野草綠的都能出水,壓根都點不著。真不明白陛下說火攻的時候,為什麼沒人反對。」
巧娘聲音幽幽道:「兒啊,這就是九五之尊。就因為她是陛下,所有人都要聽她的,若是不聽,就是抗旨。」
魏延嗤笑:「父親他們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我攔……」
這話還未說完,大門哐啷一聲被人踹開。
「少將軍,我等奉將軍之命,帶你去執行軍法,五十軍棍!」
巧娘臉瞬間就白了。
魏延臉也黑了。
「父親為什麼打我?我做錯了什麼?」他聲聲質問。
奉命前來拿人的兵丁也隻是執行命令,不管魏延如何大聲嚷嚷,讓人綁了擡起來就走。
「站住,你們把我兒子帶去哪裡。」巧娘大驚失色,趕忙追上去。
不等她追到門口,大門的鎖已經被人從外面鎖上。
巧娘滿腹委屈,嚎啕落淚。
不管將軍如何對她,她都沒有怨言。但是不能為了討陛下歡心,就打她的兒子。
五十軍棍,能要她兒子的命。
想到前幾日收到的信,巧娘踉蹌的跑進屋裡。
……
她真的已經很久沒有被人下毒了。
沈斕曦眼神幽幽的看著桌子上的飯菜,有些人就是那麼迫不及待的想要找死。
「把魏東逐叫來。」
很快魏東逐就被傳喚來了。
「陛下。」
沈斕曦:「朕今日的飯菜,被人加了東西。若是沒有意外,昨日咱們商議好的火攻,也洩露了。」
魏東逐大驚。
「陛下,臣這就去調查。」
沈斕曦:「朕隻給你一日時間。」
魏東逐心沉了沉,雖然多年沒見,但是光是憑語氣,他就知道是自己人乾的。
給陛下做飯的人,是他專門從城裡最好的酒樓請來的大廚,大廚是西北人,三代都是大廚,不可能會幹自掘根基的事。
魏東逐一邊走一邊想,為免打草驚蛇,他沒有讓人抓捕,而是親自到廚房查探。
「今日都有誰到廚房來了,府裡出了細作,若是你們隱瞞,與姦細同罪!」
「今日送菜的來了。」
「送柴的也來了。」
「馮剛張遼兩人來討過吃食。」
魏東逐聽的青筋直冒:「不是跟你們說,給陛下做飯,無關人等不能踏進廚房一步嗎?」
底下有人突然一句。
「今日夫人也來了。」
魏東逐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哪個夫人?」
「就是將軍夫人啊!」
魏東逐眼前一黑,不用再盤查別人,他直覺就是此人。
……
巧娘從廚房回來以後,就一直忐忑不安。
她後悔了,她不該聽信那個人的話。
若是陛下真的出事,西北肯定大亂。匈奴若是在這個時候打來,她的丈夫還有她的兒子,全都會有危險。
她真是蠢,怎麼就信了那人的鬼話。
門被大力踹下,幾個兵丁開路,之後魏東逐提著一個餐盒進來了。
巧娘見此情景,心突然一沉。
「將軍,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魏東逐把餐盒打開,裡面的菜,全都擺到了巧娘跟前。
「吃吧,這是陛下用剩下的菜。」
巧娘臉色一變,強顏笑道:「我已經吃過了。」
魏東逐:「陛下賞賜不可推辭,即便是你已經吃過了,也要吃。」
巧娘臉上血色迅速退去。
「將軍,那是陛下用剩下的飯,難道在你心裡,我就隻配用別人剩下的東西嗎?」
將軍心裡,她永遠都隻是一個奴婢。
想到這裡,巧娘泣不成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