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鬼谷傳人是假的!
沈斕曦突如其來鋒利,讓周心柔有些招架不住。
她怎敢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
她可是太後。
「母後,朕一日不曾忘記父皇的大仇,每日裡想到父皇被周承乾殺害,死都無處葬身,朕就夜不能寐,寢食難安。」
周心柔見她如此,抿了抿嘴,收起怨恨。
「哀家自然也是一樣的心情,但是事關先太子,事關哀家的夫君,你就不能提前跟哀家說一聲嗎?」
沈斕曦眼中譏諷一閃而過,不過是互相較量罷了,難道對手捅你一刀之前,會告訴你,我要捅你嗎?
她們有來有往,不是非常合適嗎?
「朕昨夜又一次在夢中驚醒,今日在朝堂上,實在是壓抑不住,這才情不自禁。」
「沒有等到下朝以後,再去跟母後說,是朕的不對!」
周心柔實在是不想下這個台階。
「陛下敬重父親之心,哀家自然能理解。隻是貿然追封,挪屍骨進皇陵,是不是要提前做些準備?」
沈斕曦滿臉哀痛:「父皇被草草的埋在西山上,那裡荒草叢生,人煙罕至,父皇在那裡多待一日,朕心都不安。」
「若是再拖下去,朕就是不孝!」
周心柔臉已經僵硬了,沈斕曦絕對不能給先太子追封。
~
看著怒氣沖沖離開的背影,沈斕曦臉上慢慢染上陰寒。
「找到宋道兮了嗎?」
暗衛跪在地上:「還沒有。」
他們也沒有想到宋道兮竟然會被人用金蟬脫殼之法帶離,那精巧的人皮面具,簡直能以假亂真。
能造出那樣的面具,肯定耗費時日,想必下手的人,早就瞄上宋道兮,要對他下手了。
「屬下辦事不利,求陛下責罰。」暗衛們想死的心都有了。
沈斕曦:「起來吧,朕是信得過你們的。世事難雕,所有安排好的事情,都有可能因為細小的疏漏,發生變化。」
「謹記教訓,下次不可再犯!」
「陛下,宋道兮可會影響大局?」
沈斕曦輕蔑的笑了一聲:「就算是先太子死而復生,都影響不到大局!」
暗衛們內疚的同時,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別讓他們抓到宋道兮,否則他們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
……
「還沒想好嗎?」周心柔不耐煩的問。
地上血淋淋的人,聽見她的聲音,狠狠一抖。
「太後娘娘饒命,我不敢,我真的不敢,我要是敢去作證,沈斕曦肯定會弄死我!」宋道兮聲淚俱下的求饒。
周心柔直接把他的手踩在腳下碾壓。
「廢物東西,還以為你真的是鬼谷傳人,原來就是沈斕曦弄出來的假貨!」
「她好深的心機,竟然利用鬼谷傳人的消息,助她上位。」
她怎麼就沒有想到。
「你怕她不饒你,就不怕哀家不饒你嗎?」
宋道兮後悔啊!
他恨不能把自己腦袋給捶開,看看裡面裝的都是什麼。
誰能想到最親的母子,背地裡竟然跟仇人一樣。
他被騙了!
陛下,臣錯了,臣不該不聽你的安排,隨意接觸外人。
皇家裡面的彎彎繞繞實在是太複雜了,不是他能玩的起的。
陛下,救臣狗命啊!
……
大周國師乃是假的鬼谷傳人假冒的消息,猶如野火燎原一般,席捲向四方。
沈斕曦隻是在朝廷上安排大理寺跟吏部詳查以後,就不再關注此事。
津門的信件來的最快。
袁郎反應最大,信上滿滿的質問?
說好的比試呢?
說好的讓他見見人呢?
合著一開始就是騙他的?
他被陛下弄出來的,一個假的鬼谷傳人,騙的團團轉。
沈斕曦看完信件以後,沒好氣的笑了一聲,緊接著慢悠悠把信件揉成一團,撒手,然後一腳把紙團踢到角落的花瓶裡。
「陛下簡直武功蓋世,百發百中啊!」白面太監當即開始吹捧。\
沈斕曦心情好,提筆就給袁郎回信。
簡短幾個字:你覺得你輸給了誰?
「用最壯的那隻信鷹,送去津門。」
一想到袁郎會被氣得跳腳,她就心情愉悅。
……
鬼谷
「師父,京城好像出事了。」
「假的那個鬼谷傳人,讓人拆穿了。」
「師父?」
「師父?」
「哎呦,師父,你怎麼打我呀?」
「你最喜歡的小九,有難了,你真的不管啊?」
躺在榻上休息的人,不耐煩的轉過身背對著弟子。
「師父?」
「師父?」
大概是真的被煩透了,榻上的人,急沖沖一句。
「她可來信?」
「額,那倒是未曾。」
「假的鬼谷傳人又怎樣?她就坐不穩龍椅啦?」
「之前龍椅上坐著的人,不連假的都沒有嗎?」
嘁,一個個都沉不住氣,連小九的一半都比不上!
翻個身,繼續睡!
……
眼看鬼谷傳人是假的消息,撼不動沈斕曦,周心柔不得不換一個思路。
沈斕曦身邊有鬼谷傳人,她身邊也能有。
宋道兮是假的都能送沈斕曦坐上龍椅,對她幫助肯定也很大。
三日後,大理寺跟刑部的人在朝廷上復命。
「陛下,宋道兮鬼谷傳人是真,臣查到是前朝餘孽故意散布的謠言。」
「餘孽想用謠言撼動帝位,沒想到陛下哪裡是區區謠言就能撼動的。」
「我等追查過去的時候,前朝餘孽已經服毒自盡,國師大人,下落不明!」
「定是前朝餘孽造謠不成,脅迫國師,想讓國師為他們所用!」
沈斕曦:「國師大人為我大周出力頗多,朕不會置之不理。」
「傳令下去,命大周上下,全力搜救!」
「是!」
尋人告示剛貼滿京城,沈元景三兄弟相繼回京。
「臣,沈元景!」
「臣,沈元鈞!」
「臣,沈元卿,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
沈斕曦高興的從龍椅上站起來,走到三兄弟身邊。
她拍了拍沈元卿的肩膀:「高了,瘦了,還黑了點!」
沈元卿許久沒回京城,沒有見到親人,一時間熱淚盈眶。
她又拍了拍沈元鈞的肩膀。
「壯實了,也黑了不少。」
沈元鈞笑呵呵道:「每日裡操練,曬的。」
她又走到沈元景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有荒廢武藝,肩膀厚實了,你,長大了。」
「你們都長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