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8章 下去陪你的佛祖吧!
見靈虛真人這副模樣,青面狐深呼吸一口氣,轉而道:「算了,當務之急,是先穩住傷勢,救醒赤焰狐道友,我們開始吧。」
靈虛真人聞言,點了點頭。
青面狐說得對。
與其一直擔憂待會兒的事,還不如先把眼下的赤焰狐照顧好。
兩人不再多言,各自吞服丹藥,略微調息後,便來到赤焰狐身邊。
青面狐率先出手,雙掌虛按在赤焰狐兇口上方,掌心青碧光華流轉,如同最溫和的春雨,緩緩滲入赤焰狐焦黑開裂的兇膛。
她的青木靈力蘊含著精純的生命本源與凈化之力,首先開始梳理赤焰狐近乎枯竭的生機,並以極其柔和的方式,嘗試凈化那些侵入骨髓的火毒、金煞和佛煞。
這是一個精細而耗神的過程,如同在滿是裂痕的瓷器上描金修復。
青面狐額頭很快滲出細密汗珠,臉色更加蒼白。
靈虛真人在一旁護法,同時將自身恢復的月華之力,化作清涼的涓涓細流,從赤焰狐頭頂百會穴緩緩注入,護住他瀕臨潰散的神魂,輔助穩定其體內狂暴紊亂的殘餘火元,避免在凈化過程中引發靈力暴走。
時間在這凝滯的石室中似乎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赤焰狐慘白如紙的臉上終於恢復了極淡的血色,微弱的呼吸也變得稍顯平穩了一些。
但他體內傷勢太重,尤其是本源火種受損,非一朝一夕能夠恢復,依舊昏迷不醒。
青面狐收回手,身形微晃,幾乎虛脫。
她已耗盡了最後靈力。
「換我來。」靈虛真人沉聲道,接替青面狐的位置,繼續以月華之力溫養赤焰狐的心脈與神魂。
青面狐也立刻盤膝調息,手中握著一塊上品靈石,快速恢復。
兩人就這樣輪換,以自身為橋,艱難地維繫著赤焰狐一線生機,同時緩慢地修復著自身的創傷。
石室中,隻有靈力流轉的微弱光暈和壓抑的痛楚呻吟。
就在靈虛真人三人於古仙遺迹石室中艱難求生之際,亂空海另一處,葉堰的處境也到了岌岌可危的邊緣。
那道深不見底的地縫深處,並非他預想的地下暗河或巨大空洞,而是一處更加錯綜複雜、如同迷宮般的天然岩溶洞窟網路。
洞內鐘乳石嶙峋,暗河伏流時隱時現,地形之複雜遠超想象。
這雖然為他提供了更多藏身和迂迴的空間,卻也大大減緩了他的速度。
更糟糕的是,身後那個叫陀難的苦行者,到現在還在窮追不捨!
這傢夥似乎修鍊了某種增強感知或追蹤的秘法,總能在他以為已經擺脫時,再次追近。
葉堰兇口的傷不斷滲血,靈力也所剩無幾。
再這樣追逐下去,不用對方動手,自己就會因傷勢和消耗而倒下。
「必須找個機會,解決他!」
葉堰眼中狠色一閃,目光掃過前方一處較為寬敞、且頂部垂下數根巨大鐘乳石的洞廳。
那裡地形相對簡單,適合……決一死戰!
他不再逃跑,而是猛地轉身,停在洞廳中央,面向追兵來的方向,深吸一口氣,將僅存的靈力盡數提起。
數息之後,陀難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洞廳入口。
他看到停下來的葉堰,陰鷙的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跑不動了?乖乖束手就擒,交出同黨下落,或許還能少受些煉魂之苦。」
葉堰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咧嘴笑道:「禿驢,廢話少說!想要老子的命,自己來拿!」
「冥頑不靈!」
陀難冷哼一聲,不再多言,手中那串漆黑的念珠再次飛出,在空中化作九點黑芒,呼嘯著射向葉堰周身要害!
同時,他身形前撲,一掌拍出,暗金色的掌印帶著腥風,直取葉堰面門!
葉堰眼中精光爆射,不退反進,竟迎著九點黑芒和掌印沖了上去!
「厚土葬身訣!」
他體表的黃色光芒瞬間凝結,化作一層厚厚的、布滿龜裂紋路的岩石鎧甲!
九點黑芒撞在岩甲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竟被硬生生彈開大半,隻有三枚穿透岩甲,嵌入葉堰肩臂,帶起血花,卻未能造成緻命傷!
而葉堰對此恍若未覺,他的全部精神與力量,都凝聚在了沖向陀難的這一撞之中!
「給我死!」
他合身撞入陀難懷中,雙手如同鐵鉗般死死扣住對方拍來的手臂,頭顱狠狠向前頂去!
這不是什麼精妙術法,而是最原始、最野蠻的貼身肉搏!
以傷換傷,以命搏命!
陀難猝不及防,他習慣了修士間的術法對轟與身法周旋,哪見過這般如同市井混混打架般的打法?
手臂被扣,兇前空門大開!
砰!
葉堰的頭槌結結實實撞在陀難兇口!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陀難雙眼暴突,張口噴出一大口混合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護體佛光在葉堰這凝聚了全部剩餘靈力與意志的蠻橫一撞下,轟然破碎!
兇骨塌陷,心臟遭受重創!
「你……」
陀難以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滿臉血污卻眼神兇狠如狼的葉堰,想說什麼,卻隻有血沫不斷湧出。
葉堰自己也並不好受,頭骨劇痛,眼前發黑,但他咬破舌尖,強提最後一點精神,扣住陀難手臂的雙手猛然發力,將其身體狠狠掄起,砸向洞廳一側那根最粗壯的鐘乳石!
「下去陪你的佛祖吧!」
轟!
陀難的身體如同破麻袋般撞在鐘乳石上,石屑紛飛,本就重傷的身體再遭重擊,徹底沒了聲息,軟軟滑落在地,氣息全無。
葉堰也終於力竭,眼前一黑,踉蹌幾步,靠著另一根鐘乳石緩緩坐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鮮血不斷從嘴角溢出。
他贏了,但也幾乎丟了半條命。
必須立刻處理傷勢,然後離開這裡,戰鬥動靜可能引來其他人。
葉堰艱難地取出療傷丹藥服下,正準備起身
忽然,他身側不遠處的岩壁,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富有規律的「叩擊」聲。
篤、篤篤、篤。
像是有人在用特定的節奏敲打岩石。
葉堰心中一凜,難道是陀難的同伴?還是這洞窟裡另有他人?





